阿斯兰德再醒来已经是午夜,他感到背后一阵刺痒,捂着还在肿痛的左脸意识模糊地睁开眼。3XzJpf
伊芙还伴在他的旁边,直到被这个女孩扶着起身时,阿斯兰德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栋矮房后垒起的干草堆里,而且不仅仅是被卡尔揍了一拳的左脸,浑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3XzJpf
“啊——”阿斯兰德喉咙里发出野兽受惊般的长吁,“这就是上帝那老东西派给我的活,吃力不讨好。”3XzJpf
“你就不能好好和那家人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吗?”伊芙蹲在一侧,两手捧着脸问道。3XzJpf
“像今天这样多来几次,你很快就可以效率地去见上帝了。”3XzJpf
“你真是学会了我的幽默。”阿斯兰德摇着食指反讽道,接而拍了拍长袍上的尘土和干草,“把我拖过来费了不少力气吧。”3XzJpf
“不是我,卡尔把你拖过来的,他说要把你这个邪魔外道给烧死。”3XzJpf
“总而言之,还是谢谢你帮我劝下了他,哼哼,我就像是脱衣舞厅的头牌,在地狱里人人都想要我。”3XzJpf
“我也没劝他,围观的人都说在临近小镇建立纪念日的时候把人烧死太不吉利了。”3XzJpf
“太棒了。”阿斯兰德双手合十抱拳,对夜空摆出祷告的姿势,“我为什么要救下这个孩子折腾自己。”3XzJpf
午夜的冷风适时地掠过身旁,惹得阿斯兰德打了一个哆嗦,猛地想起来自己的宝贝皮箱不在身边,于是又在干草堆里胡乱地翻找起来。3XzJpf
“上帝奶奶的自行车!”阿斯兰德听后没声好气地咒骂道,“真是一点指不上外人。”3XzJpf
有那么一瞬间阿斯兰德甚至想抛下伊芙一走了之,一个人的时候他多自在,女人、香烟和喝不完的酒,见谁不顺眼就对其下恶咒,如今只能踢着路边的石子撒气,活像表演马戏的小丑。3XzJpf
但望着伊芙如同石膏一般僵硬的脸,他也会不时自责,若不是自己的咒语,这个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的女孩大概已经在天堂和她的亲人团聚了,为了将帕祖祖这样的魔王赶回地狱,他让伊芙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这本不该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应该承受的生命之痛。3XzJpf
阿斯兰德常评价自己,人没有好到能上天堂,也没有坏到要下地狱,于是上帝让他在人间挣扎。3XzJpf
可伊芙不应该落得和自己一样的境地。想到这,阿斯兰德的怨气也消了一大半,他重新执起伊芙的腕子,漫步在镇子的街头,月光润湿了少女的头发,就像在金色缎子上弹落了一点香灰。3XzJpf
月光镇大多是直道和混乱的小巷,夜里漆黑无灯,且小巷与小巷之间又相似得如孪生兄弟,让两人只能摸黑挨家挨户地叩门请求借宿一晚。3XzJpf
由于镇上几乎是老人,大多数屋子都是门户紧闭,隐隐约约能听见从半开的窗户中传来的鼾声。就算是没有睡觉的屋主,在见到阿斯兰德这张晦气的脸后,也皆是将他扫地出门。3XzJpf
听伊芙说,半个镇上都传开了,名为阿斯兰德企图关上门侵犯卡尔家女儿的谣言,大家都说他长着一张喜欢“欺负”小女孩的脸。3XzJpf
在连续吃了好几户人家的闭门羹或是扫帚条后,阿斯兰德遇上了一个女人,准确说是一个寡妇,这倒没让他有什么惊讶,他自觉女人缘良好很久了。3XzJpf
这个寡妇名为婕拉尔丁,但她更愿意阿斯兰德称呼自己为婕拉,她是回家时在自家门前看到了阿斯兰德两人,一番交谈后同意收留他和伊芙一晚,也不在乎镇子上关于阿斯兰德的传言。3XzJpf
哼,一个半夜从外头回到家里来的寡妇当然不会对他人评头论足咯。阿斯兰德在心里是这么解释婕拉的行为的。3XzJpf
进屋后伊芙很拘谨地站着,婕拉的房子不大,一个煤油灯的火焰正好能照亮大半,但好歹有两层楼,上层是卧室,一大一小,底层是形同麻雀内脏般拥挤的客厅。客厅只有一套餐桌椅,桌上摆了几个脏兮兮的空碗和两个玻璃杯,正中心的墙边还嵌着许久没有打理的壁炉。3XzJpf
阿斯兰德很不客气地坐上了其中一张椅子,发出磨人耳朵的嘎吱声,他还顺势拣了一块餐桌上已经有些发硬的烤土豆送进嘴里。3XzJpf
在简单的寒暄中他们了解到婕拉的丈夫西蒙生前是个厨子,在镇上的酒馆里起早贪黑地干活,偶尔生点小病也就忍了过去,没想到两个月前他起初只是没精神,还照常去工作,却在短短几天内撒手人寰。那时候他和婕拉正准备要孩子,二楼的小卧房就是西蒙为了孩子的到来将储物室改造而来的。3XzJpf
两人在听完这位可怜寡妇的遭遇后,草草安慰了几句,但婕拉并没有表现因为谈起亡夫而悲痛心酸的样子,她的神态自然,但脸色带着不健康的石膏白,显得苍凉又骇人。她挨着阿斯兰德坐下,两只眼像蛀空的牙齿,不知道在看什么。3XzJpf
“你还真不容易,这么年轻就是鳏夫还带个女儿。”阿斯兰德感觉得到婕拉说话时指头几乎要像藤曼一样卷上自己的手掌。3XzJpf
“主将她的生命交付于我,大概就是一种考验。”阿斯兰德意味深长地瞥向伊芙,伊芙听懂他话里有话便将目光移向别处去。3XzJpf
“小伊芙,你先上楼休息去吧,该到小孩不睡觉魔鬼就要把你抓走的时间了。我再借你的爸爸说会话。”婕拉把伊芙当成小孩般逗乐,惹得这个女孩一阵厌恶,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找到小卧房进去扣上了门。3XzJpf
“呵,青少年是这样的。”阿斯兰德无奈地摆出笑脸,他缩回被婕拉手指抚摸的那只手,总觉得眼前这位寡妇有哪里不对劲。3XzJpf
“带着个女孩不好找乐子吧,胡子拉碴的爸爸。”婕拉将手臂稍稍外扩,背到脖颈处理了理零散的头发,阿斯兰德一眼就能瞧见她前胸的形状。3XzJpf
她知道阿斯兰德在看自己,故意解开了衬衣上的一颗系扣。3XzJpf
阿斯兰德可以说是对这种事轻车熟路了,立刻就意识到对方的意图,虽然他本人知道自己不招男人喜欢,但女人总是如飞蛾扑火般地被他所吸引。3XzJpf
“你真是我来月光镇后唯一使我开心的人了。”阿斯兰德上前环住婕拉的腰,她潮红着脸抵抗了几分又软了下来,一把揪住阿斯兰德的领子,把舌头送到了他的嘴里,就像封闭的山谷猛然敞开,大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3XzJpf
他们在接吻中碰倒了许多玩意,房屋里满是锅碗瓢盆被抹下地的闷响,两个人一路从餐桌亲到台阶,婕拉就像午夜盛开的海棠花那般垂涎欲滴,令人爱不释手。3XzJpf
直到他们跌跌撞撞地来到主卧的房门前,婕拉白皙的背脊抵着房门,她深重地亲了阿斯兰德一口,又抹了抹嘴唇问道:“你这么削瘦的身体能让我舒服吗?”3XzJp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