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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告别

  “姐姐,还不是时候……”3XzJoP

  “还不是我们一家人团圆的时候。”3XzJoP9

  虽然说着拒绝的话,但妹妹的身体却毅然做出了言不由衷的反应。3XzJoP

  她紧紧抱住姐姐腰部,十指用力抓紧,生怕怀中的姐姐逃走。3XzJoP

  她紧紧抱住琉璃,指尖陷进琉璃的腰间软肉,女孩哽咽着,像是受够了离别的相思苦痛。3XzJoP

  两个女孩的身体密切紧贴,没留一丝缝隙,忘川河水湿透了她们的衣服,让她们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肌肤上轻微的肆挛。3XzJoP

  明明刚刚琉璃心中掀起怒涛骇浪,但在看到妹妹的那一刻,犹如一针定海,风平浪静。3XzJoP

  一切的愤怒,一切的焦躁,一切恐惧,在感受到到妹妹柔弱伤痕的一面的此刻,全部化作想要治愈她的所有伤口,安抚她全部悲伤的单纯欲望。3XzJoP

  琉璃不由自主的抿起了嘴,露出像最柔弱的羽毛那样的,绝对伤不到柔嫩皮肤,只会给被触碰着留下被治愈触感的,那样的温柔笑容。3XzJoP

  “已经没事了,我在这,不会离开了。”3XzJoP1

  这是琉璃曾经安慰妹妹的声音,像往日上千个夜晚两姐妹在床上入睡前面对面的窃窃私语一样。3XzJoP

  琉璃伸出手,想同样以激烈的拥抱回应妹妹,但她被推开了。3XzJoP

  在琉璃的双手已经滑到妹妹的腰部,正要交叉束紧面前柳细的柔腰时,妹妹用力挣脱,把她向水里深处推推去,那是只能见到黑暗的绝望深渊,恐惧疯狂在暗水污秽间隙滋生,似想要吞噬掉琉璃。3XzJoP

  “为什么!”3XzJoP

  琉璃瞳孔因为恐惧而骤缩,她害怕独自陷入身后可怕的深渊,也不明白为什么妹妹要这样做。3XzJoP

  虽然明白妹妹不可能害她,但是琉璃依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3XzJoP

  明明才刚刚见面!3XzJoP

  明明妹妹也很想见她!3XzJoP

  “琉璃,看看你的身体!”3XzJoP

  【是哥哥!】3XzJoP

  【他叫我看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了?】3XzJoP

  “啊!”3XzJoP

  按常识,在水中是不能发出声音的,但忘川不是物质界的造物,它有着自己独特的法则——梦境一样荒诞无序的法则。3XzJoP

  但很明显,琉璃的关注点不在这上,她看到——3XzJoP

  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只剩白骨!3XzJoP

  “这是忘川,是送渡一切魂灵的地方,它会本能的渴望新的生命的凋落,所以忘川水会腐蚀误入这里的倒霉蛋,将他们也拉入黄泉。”3XzJoP

  “你的灵魂已经被腐蚀了一部分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3XzJoP

  妹妹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哥哥的身影,也是横立在水中,正对着下方,穿着宽松的剑袍,双手交叉横抱着刀,冷着脸,像一个剑客一样——当然是装出来的。3XzJoP

  【哥哥可真是喜欢耍帅。】3XzJoP

  琉璃知道一切之后,反而停止了恐慌。3XzJoP1

  既然是被留下,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3XzJoP

  “那你想要我离开吗,哥哥?”3XzJoP

  一阵无言,哥哥脸上的冷酷的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脸上的肌肉因心中激荡的情感而许些抽搐,他微微张合嘴唇,却不能说出已经话。3XzJoP

  琉璃看着面前的妹妹和哥哥。3XzJoP

  妹妹的已经捂住嘴发出无声的哭泣,3XzJoP

  眼角不断溢出水珠,和灰暗的忘川水泾渭分明,但逐渐相融,给无味的河水点缀上咸味。3XzJoP

  而还执着于维持着帅气的哥哥,眼角也闪过泪光,故作僵硬的脸也不由自主的柔和,露出悲伤脆弱的一面,他侧过脸想要遮住自己的丑态。3XzJoP

  【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3XzJoP

  琉璃幸福的眯起了眼,拉长了微笑的嘴角,三条线条完美诠释了名为“开心”的情绪。3XzJoP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行吗?”3XzJoP

  琉璃伸出双手,停滞在空中,等待着回答。3XzJoP

  不可能会拒绝,他们不约而同的伸出手,面对许久不见的亲人,琉璃的哥哥和妹妹忘记了他们本来的目的。3XzJoP

  他/她对琉璃的请求是真的没有任何抵抗力!3XzJoP

  “明明不想让我们出场的,一把老骨头死了也不能清闲吗?”3XzJoP2

  一个声音在琉璃的身边响起,算不上年迈。3XzJoP

  “说这话,先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吧,口是心非的笨蛋。”3XzJoP

  另一个声音也出现,遮掩不住的哽咽。3XzJoP

  【好久不见,爸爸妈妈。】3XzJoP

  琉璃强忍着泪水不至于喷涌而出,她说不上话,只是用泪眼朦胧的视线注视着眼前的双亲。3XzJoP

  “孩子,不是我们不接受你,只是你应该还有无法舍弃的东西吧!”3XzJoP

  父亲指着琉璃身后。3XzJoP

  一根红线在水中蜿蜒曲折,一端束在琉璃的全身,缠绕了几圈微微勒进她的身体,一端延伸着向忘川河底的深渊连去,线像有生命一样在舞动,收缩着微不足道的力量拉扯琉璃。3XzJoP

  琉璃楞住了,她能感觉到,线另一方连着的是什么,那是这些线的来源——一个绣着三个名字的囊。3XzJoP

  “要永远做我的姐姐啊!”3XzJoP

  【琉璃……我怕你忘记我们……】3XzJoP

  曾经她答应杉子的约定,曾经真弓没敢对她说出话,在此刻,借助忘川记录时间,透视灵魂的力量,琉璃全部看到了。3XzJoP

  红线在此刻收紧,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琉璃挣扎着,双手双脚拼命的划动着水,想要阻止自己的下坠,但是徒劳。3XzJoP

  眼看她与家人越来越远,家人都身体在她的视线里变小模糊,她用哭腔向着水上大声呼喊:3XzJoP

  “对不起!我害死了你们,我——我——”3XzJoP

  琉璃哭泣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重的罪孽挤压着她不能呼吸,她原以为有机会赎罪才在哥哥妹妹面前露出了轻松的姿态。3XzJoP

  可是,她无法弥补!3XzJoP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无比的自责,对自己的厌恶让她想要呕吐。3XzJoP

  【我真是一个自私鬼!】3XzJoP1

  甚至,自杀的想法都已经出现!3XzJoP

  “没关系的,错的不是你,而是把你变成鬼的那个。”3XzJoP7

  “我们从未怪过你,琉璃,即使成为鬼也保持着善良,我们感到欣慰。”3XzJoP

  父亲的声音透过层层水流传来。3XzJoP

  琉璃最后看到母亲一把将哥哥和妹妹揽在怀中,对着她露出鼓励的笑容。3XzJoP

  “去吧!我的孩子!我们会一直在这等着你的。”3XzJoP

  红线拉着她穿进深渊,在深渊的黑暗中消失,突破死亡的屏障,回到生者的世界。3XzJoP2

  ……3XzJoP

  只是,在这期间,忘川水究竟侵蚀掉了她的多少记忆?3XzJoP

  她还记得到什么?3XzJoP1

  ……3XzJoP

  忘川河表面,琉璃醒过来的地方,一根断裂的蛛丝浸水膨胀,散裂为一团丝网,无数留存在过去的画面被汲取携走。3XzJoP

  诸多属于它的,和不属于它的记忆一起进入没有自主意识的死物,渐渐的,在一片寂静的的忘川中,蛛丝扭动一下。3XzJoP3

  蛛丝团试探的向周围延展出缕缕丝线,汲取到更多记忆,它有些僵硬的摆动作为手足的丝线,蛛丝团慢慢下沉,向着琉璃消逝的深处挪动。3XzJoP

  终于,仿若穿过一道界限,它消失在无形的忘川水中。3XzJoP

  ……3XzJoP

  神社的后山,一座没被杂草侵略的墓上,一只少女渗白的手破开了土壤。3XzJoP27

  ……3XzJo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