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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准备之中的‘盛宴’

  清晨,一直诱拐着孩童的龙之介和元帅回到了作为自己基地的新工房,却只是看到了一片被破坏的废墟。3XzJrn

  灰飞烟灭——3XzJrn

  以这句话来形容眼前的惨状真是再适合不过。3XzJrn

  破坏程度实在太过彻底,甚至让人看不出破坏者真正的见的是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遭受暴风雨肆虐一般,完全变了样。3XzJrn

  “好惨……真是太过分了……!”3XzJrn

  目睹眼前惨状的龙之介不禁就是涕泗纵横,一副悲痛不已的模样实在引人同情,想必要是不知道实际情况的话,任谁都会于心不忍,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吧。3XzJrn

  昨天晚上龙之介与元帅再度出外夜间狩猎,寻找诱人的饵食。等到天际开始泛出鱼肚白,他们意气风发地回来一看,才发现两人落脚的新工房居然又双叒叕被人给偷家了,变成了眼前这一副惨不忍睹的破败模样了。3XzJrn

  “我们呕心沥血完成的艺术品……太过分了!竟…竟然真有人干得出这种事!!”3XzJrn

  龙之介的肩膀在颤抖着,随即是元帅搂住了哽咽之中的龙之介的肩膀,柔声安慰道:3XzJrn

  “龙之介,你还不了解潜藏在人性中真正的丑恶吧,也难怪你会这么悲伤……龙之介,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美丽与调和。大多数的俗人在接触到艺术的神圣时,反而会变成满心嫉妒的野兽。对他们来说,美丽的事物只不过是破坏的对象罢了。3XzJrn

  我们的创作总是面临考验,必须与愚昧的破坏相互对抗……所以我们不可以对作品抱有过深的眷恋。有形的事物注定总有一天会毁坏,我们这些创造者应该是在创作的过程当中感受喜悦才对。”3XzJrn

  “……意思是说,被破坏的东西只要再创造就好了吗?”3XzJrn

  好像是听懂了元帅所说的话大概是个什么意思,龙之介抽噎的声音回应道。3XzJrn

  “就是这样!你总是这么聪明,这种灵敏的理解力就是你的美德啊,龙之介。”3XzJrn

  看到元帅脸上开朗的笑容,龙之介擦掉眼泪看看四周,深深叹了一口气。3XzJrn

  “会不会都是因为我们玩得太愉快——所以才会遭到报应呢?”3XzJrn

  听到龙之介这么低声的话语,元帅却是突然之间脸色大变。3XzJrn

  他的十只手指抓住龙之介无精打采垂下的肩头,粗暴地把他转过来。然后一双精光闪闪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龙之介的脸。3XzJrn

  “有句话我一定要说,龙之介。上帝绝对不会惩罚人类,他只会玩弄人类而已。”3XzJrn

  虽然元帅的眼神凌厉,但是他的表情却欠缺愤怒或憎恨之类的所有神色。这种感情与他至今流露出的任何一种**都大不相同,一时间龙之介愣住了。3XzJrn

  “老…老爷?”3XzJrn

  “过去我干遍了人世间所有邪恶逆行与渎神之举。龙之介,你所犯下的恶行和我的罪恶比起来只不过是牛刀小试。3XzJrn

  但是任凭我杀再多人、再怎么玷污这个世界,天谴还是没有降临在我身上,转眼八年的时光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上帝一直放任、纵容我邪恶的研究。千百名幼子的悲叹与哀号就这样白白消逝在黑暗中!”3XzJrn

  “……”3XzJrn

  “最后毁灭我的不是上帝,而是那些和我同为人类的欲望。教会与国王之所以用制裁罪恶的名目拘捕我、把我处死,终究只是为了夺取我手中的财富与领土所想出的奸计而已!3XzJrn

  不是神圣的天谴阻止我的沦丧,而是与天谴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丑恶掠夺!是那些比我的罪恶还要浅薄低俗的人类恶性啊!”3XzJrn

  就在这个时候,雨生龙之介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无意中碰到了caster的逆鳞,但是在雨生龙之介的心中所涌出的感情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理解。3XzJrn

  “但是,老爷……即使如此,神还是存在的,对吧?”3XzJrn

  龙之介细微的低语让元帅不由得愣住了,仔细的注视着自己Master的表情。3XzJrn

  “龙之介,为什么?你没有宗教信仰,也从没看过奇迹,为什么会这样想?”3XzJrn

  “因为这个世界虽然无聊得要命,但愈是探索愈能找出好多好多有趣又奇怪的事物。”3XzJrn

  龙之介这么说着,仿佛想要拥抱天地万物般,展开双臂。这个时候仿佛是回应了龙之介的呼喊一般,阴暗的天空拨开了一丝的帷幕,一缕阳光照射而下,打在了龙之介的身上,仿佛此刻的他就是一个降临的圣人一样的阳光男孩。3XzJrn

  “我从以前就一直在想,这个到处都充满着有趣事物的世界实在太过完美了,四处都埋藏着惊喜的伏笔,只要稍微换个角度看就会发现,动动脑筋就找得出来。如果真正想要好好乐一乐的话,到哪里去找比这个世界还更有趣的娱乐啊?3XzJrn

  这一定是有人在写剧本,有一个艺人正在写一部有五十亿个角色的大河小说……如果想要形容那个人的话,那就只能称呼他为上帝了吧。”3XzJrn

  听见了龙之介的话语,元帅一时间沉吟了一阵子,视线在空中游移,好像在反覆思索龙之介所说的话。然后他再度看着自己的Master,“那么龙之介,你认为上帝究竟爱不爱人类?”3XzJrn

  “那肯定是打从心底爱到翻了嘛!”3XzJrn

  活泼开朗的阳光少年如此回应道,“如果他这几千年、几万年来一直在写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本的话,没有爱哪写得下去啊?3XzJrn

  嗯,我想他一定写得很高兴,同时也在享受自己的作品。为了爱与勇气而感动,看到悲伤的桥段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然后写到恐怖与绝望场景的时候就兴奋地睁大眼睛。3XzJrn

  上帝最喜欢那些称为勇气与希望的人性赞美曲,而且同样也喜欢飞溅的鲜血、悲鸣与绝望。要不然的话——生物的内脏怎么可能是那么鲜艳好看的颜色呢?3XzJrn

  所以说啦,老爷。这个世界一定充满着上帝的爱啊。”3XzJrn

  “……”3XzJrn

  安静而肃穆地聆听龙之介所说的每一句话,此刻的元帅仿佛就好像是欣赏一幅圣画的虔诚信徒一般。在龙之介说完自己的言论之后他终于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安稳的幸福表情。3XzJrn

  “在这个时代……我还以为这片遥远的土地上,人民百姓都失去了信仰心,为政者也已经舍弃天意。没想到竟然诞生出这种崭新而丰富的信仰。龙之介啊!我的Master啊!我实在太佩服了。”3XzJrn

  “别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啦。”3XzJrn

  虽然不明就里,但是龙之介至少知道元帅这是在称赞自己,只不过龙之介还明白自己受不起这样的赞美,所以笑着移开了自己的视线。3XzJrn

  “可是,如果依照你的宗教观来看的话,我亵渎神明的行为也只是一出闹剧吗?”3XzJrn

  “不会啦。就算是黑脸角色也能扮演地有声有色,取悦观众。这才是一流的艺人啊。我认为上帝一定也会高高兴兴地扮演装傻的角色,来回应老爷你毫不客气的吐槽。”3XzJrn

  “你的意思是说渎神与礼赞对你来说都是一种崇拜吗!啊啊,龙之介。你这个人的哲学理论实在是意境深远啊!没想到把普罗大众当作玩物的上帝自己居然同样也是丑角……原来如此!这样就能够说明他那毒辣的兴趣了!”3XzJrn

  大笑一阵过后,元帅那一双精光闪耀的眼眸浮出厉色,那是一种看起来就是疯狂的狂热之情,他激动地诉说着自己的接下来的行为,“很好。那么就让我们用更加艳丽的绝望与恸哭来渲染上帝的庭园吧。一定要让天上的表演家知道不是只有上帝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娱乐!”3XzJrn

  “你又想干什么大事了吧!老爷?”3XzJrn

  看见元帅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兴奋表情,龙之介同样也因为期待而雀跃不已。这样一来自己绝对又有好戏可以看了!3XzJrn

  “既然这么决定,就先大肆庆祝一番。龙之介,今天我们就来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精致宴会,好好玩一玩吧。”3XzJrn

  “酷啊!酷啊!”3XzJrn

  听见元帅的话语,龙之介就是手舞足蹈地大声叫唤着。3XzJrn

  渐渐再度落下的暗影,在这个Caster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废墟之中,两个‘人’或者说是人生导师与阳光少年,正在狂乱的准备着一场死亡的盛宴。3XzJrn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