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弌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是瞟向了一旁的树桩。就在刚才,一个生灵消逝了,在他的眼前。3XzJnj
如果卫长是做出谋逆或反叛行为而死,那对方的举动无疑是合理的。3XzJnj
但卫长什么都做不了,他被墨弌的【解构】击至瘫痪,一根手指都无力抬起,甚至连眼皮都无法由他自己操作闭合。3XzJnj
这样的状态下,卫长是无法对墨弌做出任何有效反击或投诚行为的。3XzJnj
按理来说,无论是直接救助那位卫长,让他成为抵抗墨弌的阻力,亦或是直接将他的源团吞噬,做源力补充,都是符合“疯癫”的行为。3XzJnj
但是,对方做的更匪夷所思,更加奇怪————直接杀死了,连剩余价值都不曾利用。3XzJnj
树洞内走出的年轻族长歪着头,对墨弌的发问有些讶异。3XzJnj
而后,他忽的笑了:“真可惜…不是同类啊……我原以为,能成为‘灰’的你,应该是我的同类,能和我一并生存的才是。”3XzJnj
“……我和你可不是同类啊。”墨弌也跟着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3XzJnj
“是么?你我极形都是如此完美,皆是朝着同脉的根源进发,不是同类又是什么呢?”族长又问。3XzJnj
“那是每个生物都会经历并走上的路。”墨弌毫不留情的说。3XzJnj
生物是会进化的,而每一次进化都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3XzJnj
想要更好的、更安全的活下去,除了提升个体的强度,繁殖能力也是必要的。繁衍的数量多是一种,繁衍的次数多也是一种,依附于强大的物种也是一种。3XzJnj
但不管如何,活下去并让自己的部族留存,就是每个生物的根源,是不需要谁人来教的天生就会的本能。3XzJnj
极形,这是生物接触元素的必晓之物。化形,是每个生灵的必经之路。3XzJnj
所以,同脉根源一说纯粹扯淡。在此方宇宙的所有生物,无论在进化之路上做了多少弯路和岔子,最终都会进化到“纯粹源体”上来————即使是现在对元素一无所知的人类。3XzJnj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么……不,应该说你必然知道,毕竟你是‘灰’,不可能不知道‘真理’的存在。”3XzJnj
他那细长眉角微眯,显出若有所思的悟惑:“但既然你知晓这些,为何还要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呢?”3XzJnj
“那没办法,同伴这种存在,我连保护都来不及,更别提杀了。”墨弌耸肩摆手,“至少在这种家伙没有叛变,没有做出蠢事之前,我是不会做什么惩戒的。”3XzJnj
“……同伴?能并肩而行的,那才叫同伴,像那家伙的话……只能是工具或食粮罢了。”3XzJnj
年轻族长发出一声冷哼,只当墨弌和以前见过的那些白痴愚钝的“正常者”一样,都是草包。3XzJnj
“说到底,根本不曾有什么‘保护’之意,弱小者只能被支配,‘弱肉强食’……此乃天道,你我既是宇宙万物生灵之一,自然不可违背这一真理。”3XzJnj1
“看来你是属于那种,一旦‘同伴’变弱了,你就会毫不犹豫吃掉他们的角色呢?”3XzJnj
“不然?我变强了,他却在原地踏步,这种‘同伴’还能叫做‘同伴’么?不过是愚钝的蠢材罢了。”3XzJnj
“哦,那你从生下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同伴’吧?”3XzJnj
诚然,“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乃是自然界不可辩驳的事实。3XzJnj
一个物种的强盛必然离不开其他物种的牺牲,但为己私利,牺牲自身所依附的部族,却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3XzJnj
不吃掉其他的,自己就无法活下去,若是这般残酷的情况,虽无可奈何,却也是能被理解的。3XzJnj
但若是像奸臣打着“为了陛下”的旗帜,皇帝打着“为了百姓”的旗帜那样,将“为己谋利”说成是“为民谋利”,让无辜且无知的百姓们陷入战争的波动中,将不必要的牺牲带给自己的国家,那就万万不能了。3XzJnj
不过,虽说煽动家们是牺牲了自己的同胞来获取利益,但是他们口头上说的依旧是为了同胞,而不是为了自己。3XzJnj
可眼前这位年轻族长,不知是何原因,居然身心一致的认同着、践行着“弱肉强食”的理论,并且还在其中加上了自己的诡异理解。3XzJnj
人们摔个杯子和盘子都会在事后思考浪费了多少钱,在商场消费后也会想想合不合算,就算是最富有的权贵也会在各个不同领域计较着得失。3XzJnj
但这位族长不同,牺牲他人在他的眼里不是谋利亦或是筹码,而是一种可随意玩弄的事物。因自身强大而支配其他存在,不去在意价值浪费等因素,全凭个人心情与好恶的处置。3XzJnj
但墨弌并没有动手,就像那位年轻族长一样,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峙着。3XzJnj
两人都在试探,谨慎且不露痕迹的微挪脚步,浑身的肌肉紧绷,源团在细微作响,努力寻找着对方戒备松懈的那一刻。3XzJnj
墨弌先前那话的确伤人,但还不足以让这位族长破防失衡,露出明显的细节漏洞。3XzJnj
“说起来……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呢?我与你并没有什么接触吧?”3XzJnj
纵使是在阿瑞波斯那里得知了墨弌会来的情报,但这位族长并不知晓墨弌前来的目的。3XzJnj
“……你觉得我会是专门从你来的么?”墨弌双手抱胸,“你多久当上这里的族长?又是谁给你协助你,让你成为了现在这样?你觉得……我是为何而来?”3XzJnj
“原来如此,不是冲着我啊……”族长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那你是冲着‘秘宝’来的?”3XzJnj
归根结底,墨弌对于莱恩那星的了解太少了,他也根本不知道这个疯癫的精灵怎么就知道‘灰’这个词,虽说对方的许多行为很是疯癫,却是一个聪明人,在选择上也很理智,在不断地试探墨弌,而不是直接挥舞着双臂朝着墨弌打来。3XzJnj
就像在遇到问题时,有的人通常会通过投掷硬币、猜拳的方式来决定。但实质上,在进行这类行为的时候,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选择。3XzJnj
善于思考的人往往不缺少答案,他们的心中早有预选,只是他们缺少的是“求证”。3XzJnj
就如同做选择题一样,人们的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但他们却不敢去下定论,直到亲眼看到了正确答案,心中的大石方才放下。3XzJnj1
这位族长在思考墨弌身份和目的时,心中也有着答案,但却不能直接定论,因为他是聪明人,他不能盲目的依靠想象去决定怎么做,他不能单以直觉去评断墨弌的身份,不能靠猜测去确定墨弌的目的。3XzJnj
但是,墨弌说的话都不是确切的回答,而是反问,“真实”全让这位族长自己去猜。3XzJnj
「你能轻易躲过我的技能,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吧?」「你看不出来?」3XzJnj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3XzJnj
因为墨弌自己得知的情报太有限了,所以他不能直接能同往日那样,仅凭各种猜测、推敲来的碎片信息去质疑那族长,让他不得已的自爆。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