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教导长,恁的狡猾。”张岸低声骂道,“小爷只好弃车保卒,壮士断腕了,说我心愿参军已久,并愿意一人担起征文之事。那老儿登时如春花初绽,还说五日后便交稿6篇,登上校刊……这谁写的完?”3XzJng
“哈哈哈哈哈”郑重风靠着床,大笑着,捶着床“饶你奸似鬼,仍喝了洗脚水。被摆了道吧?”3XzJng
一旁的海军系学员李泛也笑的合不拢嘴:“你也会有今天,想不到啊……”3XzJng
张岸摇摇头满脸悲痛:“患难方见真情,我素以真心待彼二人,怎期……哎,中山狼,中山狼!”3XzJng
李泛道:“又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可管天天自称小爷,如乞丐般四处乞讨的泼皮叫真心待人之人?羞也不羞?”3XzJng
向来沉默寡言的陆军系的盛潜用也难得笑道:“嗟呼,微吾三人,尔早居坟塚之中矣!”3XzJng
“诶,老学究怎么也会埋汰人了?以三敌一胜之不武!”张岸嚷嚷道。3XzJng
郑重风一本正经地道:“不,这是同举义旗,共襄义举,声讨你这不忠不义之人!”3XzJng
“呵,好大的帽子!”张岸佯怒道“这般不顾及金兰之义,你我恩断义绝!这里我不待也罢!”3XzJng
“呵呵,离了我们,这神州没有你立足之地!”郑重风笑着接道。3XzJng
正在他们玩笑之际,每人的信息手腕响了一声,一看是教务处的消息,只见上面写到:月末测试提前至3天后,请诸学员做好准备。兵部、三军府,五军都督府,中央军校宣”消息末尾还有好几个繁复的电子章印。3XzJng
几人面面相觑。半晌,长叹几声,各自抽出书复习了起来。张岸嘀咕道:考者,师之器也;分者,吾之命也!3XzJng
考试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我们的郑、张、李、盛四大豪杰在书山书海中学了个不亦乐乎,尔后晕头转向。每天就寝休息时,总可以听见含糊不清,语意不明的话3XzJng
可谓书香满满,好学不倦,睡梦中犹记学习,令人嗟叹。三天眨眼即逝,这几位约在考试前一晚到“摆席设宴”,以助长豪气。3XzJng
选址可让他们颇费了翻心思,在学校里显得过于随便,但若到应天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长庆楼却又没那么多钱。向来关注经济的李泛叹息道:“这长庆楼的股票最近可是跟市场一起涨疯了,又因其地近皇城附近的地皮更是搞起了房地产,那里的饭菜只怕价格还上涨了不少,我们只怕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足以敷出。”这下把几人难的抓耳挠腮。到最后,还是张岸大手一挥:“要不然就去学校门口的‘鸡棚小店’那里价格实惠,分量足。我知道那里的川菜有几样很不错。”众人一听,乐呵了:“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到最后还是都同意了。3XzJng
原来那鸡棚小店就是校门口一家小饭馆,一共就七八桌,支着个小棚在外边作食客进食之处,里面便是厨房。每次炒菜油烟滚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失了火。味道谈不上有多好但与其低廉的价钱相比已经可以说是很不错了。就是这么一家脏兮兮破旧的小店却有个很清新的名字叫“子衿馆”。一开始学校里众人颇不以为然,给“子衿馆”取了个外号叫“鸡棚小店”,沿用至今。但其实不久后众人便发现这小店名字取得很对。怎么呢?原来别看店主是个白发老头毫不起眼,但他那充当服务员的孙女儿可是出落的很是水灵。约莫十六七岁,双眼乌黑灵动,脸色略有些苍白,如同新晖清月,花树堆雪。怕生,还羞答答的,每次生人多问她几句,她脸上就飞起两片红霞,万分惹人怜爱。有人问老头怎么想到去这样一个好名字,老头子嘿嘿一笑,说是一个老主顾帮着取的,他并不明白是啥意思。3XzJng
当下,全是男生的武学的学生每到节假日总是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光顾鸡棚小店用以一睹芳容。奈何座位有限,每次只有几个幸运儿才得以“近幸”。更令人莞尔的是有几个还留下了小纸条,写下了情诗。据张岸自己说,他就写了四句小诗:“爱恨情绵绵,张狂只为卿。硙硙山上岩,瑧玉犹我心。”只不过没署名,不知那小姑娘收到没。这又在同学中引为笑谈。每次有人找张岸开玩笑都说:“你那么喜欢人家小姑娘,你那做成都知府的老爹知不知道啊?”张岸总是极认真地回答道:“没有。但我爹不嫌贫爱富。”这绝妙的回答更令众人忍俊不禁。3XzJng
“盐煎肉,青椒土豆丝。”张岸随口点了俩菜,转向其他人“你们呢?吃点啥?”3XzJng
李泛微笑道:“佳人美食怎能少了良酿?来一瓶女儿红。”3XzJng
一听,小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垂首摇头低声道:“我们这儿没有女儿红……”3XzJng
郑重风忙道:“明天还要考试呢,别想着喝酒了。来一个酸菜粉丝汤,以汤代酒。”3XzJng
小姑娘应声记下。尔后李泛又点了两个凉拌菜算是凑了满满当当一桌。3XzJng
菜上齐后,几人碗里盛满了汤,站起身,意气风发地一碰,仰脖喝完。那豪迈劲儿,就算与水泊梁山好汉相比也不遑让。3XzJng
众人开了会儿张岸的玩笑,又惹得那小姑娘面红耳赤,跑进了屋子。接着他们狼吞虎咽地扒了几碗饭,肚里有底后便聊起了以后的打算。3XzJng
“我以后嘛,想着进天策军,”张岸认真道,“我爹说了,天策军才是帝国武力支柱。”3XzJng
“我的话,当海军不为别的,就为入征夷舰队。扬威于海外。”李泛喝了口汤说道。3XzJng
盛潜用慢条斯理地说:“我更想从事文职罢……到陆军系更多只是历练,到后来我去考文官也指不定……”饭吃的高兴了,盛潜用也没有满口文言了,“又听李泛说近来股票、房地产似乎很是兴盛,等毕业后也想着了解了解。”3XzJng
“老学究就是老学究,武官身,文臣心。”张岸笑道,“那你呢?”说着,朝向郑重风。3XzJng
看着三人目光,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治世则为国守疆保土,乱则一匡天下。”3XzJng
李泛和张岸对视一眼,也笑道:“一比下来我俩意境可差远了!老郑志向远大啊。”3XzJng
言罢众人又说起生活之事。李泛笑盛潜用太过死板,郑重风指谪李泛晚上说梦话,张岸说大家半斤对八两,差不多……又过了半时辰, 郑重风看了看表,示意得准备返校,李泛趁机搡了张岸一把,笑道:“所谓伊人,在桌一方,分别之际,岂不哀恸?”几人开怀大笑。在欢声笑语中,四人付过钱,扬长而去,一路上四人勾肩搭背,放声高歌很是有些慷慨的意思。3XzJng
可奈何几人五音不全,还各自带上乡音,可谓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全跑了调直惹得路人侧目。3XzJng
小姑娘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听着他们谈得上扰民的“噪音”,又见得他们这般豪气干云,不由得暗自抿嘴微笑。3XzJng
白胡子老头边擦桌子边笑道:“丫头,笑啥呢?那么高兴?”3XzJng
小姑娘咬咬下唇,转过头轻笑道:“没有,我没有。”3XzJng
到得寝室,几人再看了看书,又对那小姑娘评头论足一番。一到这话题,张岸可就来了兴致,说她风姿一流,容貌娟秀只是稍逊风骚,未臻极品,余者笑骂张岸伪君子,张岸却昂头说自己是真小人。几人闹腾了一会儿不多时也都全睡了。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