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窗户无风自动,仿佛是被看不见的手打开了一般,窗户被悄悄打开了,随后不属于春夏气节的冰风从户外席卷砸落到了熟睡少年的脸上,将他吹醒。3XzJmi
少年苏醒的同时,一阵普通人类难以感知的共鸣波瞬起瞬灭。3XzJmi
起床后的樱满集不适地咳嗽几声,意识仍然一片昏沉的少年现在只感觉喉咙中仿佛有异物吞不下、咳不出,十分难受。3XzJmi
到洗手间后樱满集先用冷水拍打了一下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少年细细地感受着喉咙中的异样感,趴在洗漱台上用手摸索了一下喉咙。3XzJmi
一块银蓝色,大约2厘米见方的晶片被少年吐了出来。之所以说是晶片,是因为少年在观察中清晰地辨认出了上面仿若蜂巢的六棱晶格,以及晶格彼此组成的纹路中那时不时流过的幽蓝流光。3XzJmi
细微的,仿佛玻璃碎裂一般的声响在樱满集耳边浮现。3XzJmi
是少年耳边的头发凝结成了银蓝色的晶石,然后碎裂了。3XzJmi
樱满集看着眼前镜中的自己,他触电一般猛力抬手摸向耳边。3XzJmi
并没有让他如意地感受是幻觉,他一些头发变成了晶石碎裂的这个情况是事实。少年手边摸到的就是那脆弱如沙,一捏就碎的银蓝色晶石发梢。3XzJmi
少年被惊吓到了,他难以置信自己身上发生什么地后退一步,远离了镜子,仿佛能远离这件事一般,3XzJmi
‘这声音是……爆炸声?’虽然小了许多,但在这半个月以来,樱满集的耳边总是充斥着这熟悉的声响,他直觉地认为这个隐隐传来,不知方向在哪的声音就是火药爆炸的声音。3XzJmi
‘最近能在东京内搞出这种大动作,而且也连续进行了数次交火的,就应该是GHQ和葬仪社,其他的黑帮相对于葬仪社而言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3XzJmi
‘所以是葬仪社又发动了一次作战?’樱满集很简单地思考到这件事,‘而这次不需要我?不、或者说,甚至是不需要让我知道,或者是更进一步地不能让我知道他们作战?’3XzJmi
比起思考葬仪社或者说恙神涯为什么不告诉他,樱满集现在跟想做的是联系上楪祈,去知晓她是否平安。3XzJmi
快步小跑回卧室,樱满集从衣柜最里面拿出他回家后就藏好的葬仪社在基地内时发放给他的终端。3XzJmi
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手中这个被展开的支架,可卷曲显示薄膜之上就是葬仪社的彼此交流用的内部应用。3XzJmi
大口呼吸一段时间,平稳了一下心中对自己身体未知发展的担忧和对樱发少女的躁动想念。3XzJmi
‘我是否真的应该主动和葬仪社扯上联系。’少年在心中严肃地思考着。3XzJmi
‘可是,我就能站在这里等她走过来么?就如同在六本木、在第四隔离设施中那样,等着祈过来么?’3XzJmi
“……”少年闭上眼,他在犹豫中想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异样,在生命都开始面临不稳定的未知中,少年在思考了良久后,3XzJmi
‘我以后可能会死,这些晶石虽然和钢皮病的晶体不一样,但高度相似,钢皮病从2022年发现至今的2039年,还未有病例活过超过十五年,存活时间最长久病例也就十二年多七个月。3XzJmi
‘想这些干什么呢,不要向了,我说不定没有感染病毒呢?那个基因组带给我的力量,可能只是一些副作用而已。’3XzJmi
樱满集躲在了最里面的隔间,坐在关着的马桶盖上,樱满集手速飞快地在葬仪社发放的黑色个人终端上打字。3XzJmi
片刻之后,终端传来了连续的振动,少年稍作犹豫之后便带好了无线耳机,接通了视频。3XzJmi
“……”一阵冷酷的沉默,视频中那个站在一片黯淡阴影,好像在什么封闭的室内中的金发男人严肃而阴沉的视线几乎要将樱满集的身体穿彻而过。3XzJmi
“涯。”干涩地勉强打了声招呼。“……祈,现在如何。”3XzJmi
恙神涯并未回复樱满集的这个问询,他在樱满集语毕后短暂地沉默片刻,然后向樱满集平淡地交代了新任务:3XzJmi
“这个周末会有一场日本政界部分高层的宴会,你需要和我们一同前往那里,确保宴会的正常进行。”3XzJmi
“日本政界?GHQ?”十分震惊的少年脱口而出心中疑惑,在他看来葬仪社与GHQ是完全敌对的,属于猫和老鼠一般的不平等与对立的关系,所以怎么可能会去让葬仪社做GHQ的政界交流宴会的安保工作呢?3XzJmi
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在恙神涯面前如此坦然地交流,他时常感到好似对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很熟悉一样地,似乎有些无所顾忌。3XzJmi
哪怕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恙神涯是恐怖组织葬仪社的首领,不可深交以提升戒备,但少年总是会时不时放下戒备,直抒心意。3XzJmi
“——”画面中恙神涯阴蕴的气氛肉眼可见地顿了一息,然后似乎带着一丝无奈地道,“不,就是安保。”3XzJmi
“但葬仪社不是——”剩下半句樱满集害怕自己会说出什么蠢话地迟疑着,没有直接问出。3XzJmi
“哈~~”恙神涯带着疲惫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日本政治教育仍然这么差劲么。”3XzJmi
金发男人很不耐烦,但相对于他所处地位而言,却是极为耐心地在对樱满集开始了教育,“葬仪社与GHQ有对抗和斗争,这固然没错,但我们并不是和所有GHQ在对抗,部分GHQ的高层,和除开GHQ外的部分在野政治团体,与我们有不少的合作。3XzJmi
“集,我没空给你弥补日本普通教育体系中所缺失的政治教育,你不需要理解和思考我们,也就是GHQ与葬仪社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只需要做好你我所安排的任务就可以了,随同我们做好宴会的安保工作,这就足够了。”3XzJmi
樱满集有些尴尬和迷茫地被教育着,在被教育的过程中少年一句话都插不上,更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在葬仪社和GHQ本水火不容的局面下,能出现让敌对方来保护自己安全的这种事件。3XzJmi
“那个、那个,周六,是五月十五日,要去一个场地,那个,执行安保工作。”3XzJmi
说完之后樱满集立刻想到了之前被恙神涯岔开的话题,或者说一直没忘过,只是刚才没机会再问一次。3XzJmi
但重新想起了恙神涯是恐怖组织首领的少年,又不敢如同之前那样直述疑问,和提出要求——说出他想看见楪祈的要求。3XzJmi
少年沉默而怯懦地注视着屏幕上的这个在他面前总是站直着身躯,仿佛永不屈从一样的金发男人。3XzJmi
将通话中断后,恙神涯走了几步,靠近了一副床旁边,然后将终端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落入了一堆血包之中。3XzJmi
恙神涯冷漠地注视着床上那个绯粉长发的女孩,神情中好似带有些许疑惑。3XzJmi
躺在床上,面颊部已增生出不少绯红色晶石的楪祈虚弱地抬起眼皮,没有张开樱唇,语言就被扩散在了这个密闭的房室,“有人告诉了我,返回集身边之后身体情况就会稳定。“3XzJmi
恙神涯闻言难以自控地前倾身体,不想错过任意一点细节,“你知道她是谁么?”3XzJmi
她好像想要摇头,但才微微摇晃了一下便无力继续了,少女眼神有些涣散地继续“说”:3XzJmi
“不知道,但好像,我对她很熟悉,她好像,也对我很熟悉。”3XzJmi
“这就足够了。”恙神涯得到了答案,他仿佛放松了一些一般向后退一步,闭着眼缓缓地吸了一口气。3XzJmi
“还能继续抽血么?”重新回复了冷漠,平息心中激荡的男人淡漠地继续询问绯发少女。3XzJmi
“——应当还可以抽取两次,以当前情况延续的话,直到周六返回樱满集家中,每日应当还可以至少抽取三次。”闻言之后立刻对自己身体状况进行了一次评估,楪祈虽然身躯十分疼痛和虚弱,但她还是认真和单纯地回复了恙神涯对她的询问。3XzJmi
确认完毕之后恙神涯没有多言,他将手伸向了床头新的、未使用过的血包。3XzJmi
楪祈痛苦的声音“悲鸣”而出,少女清丽容颜上的晶石再度凝结出一块。3XzJmi
少女全身发抖冒汗,但恙神涯不为所动地继续沉默着,平稳地再抽出一小袋楪祈的血液。3XzJmi
此刻少女的血液中已肉眼可见弥漫着有粉红色沙石似的闪光杂质了。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