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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群星依旧在洪流中来回往复。3XzJpQ

  以万为纪的岁月之前,在超古代的高大凶猛的霸主们经历了未知的灭绝之灾尽数于时间的冲刷中化作古老的石骨后,板块的变动早已平息,滚烫的岩浆冷却亿年,在虚无的黑色海洋中缓缓飘荡的蔚蓝世界里,一群与众不同,却又与星海之外的众多更为古老的同源之物毫无二致,甚至略显低劣的生命形式悄然以几乎等同于突变的进化而出现于这颗年轻的世界。3XzJpQ

  若是以世界诞生前期的世祖规划,它们的种族判定几乎可以百分百的划分入灵长类之中:那些居群而生,以一个集团为整体生存于似乎充斥着各种危险,却又与银河深处隐秘的原始世界相比堪称惬意的丛林之中来回游荡,与被毛猿猴同属的血亲,略显聪明,却在整个宇宙之中不堪一视的物种。3XzJpQ

  落后,低劣,缺乏打造哪怕最基本的原始部落文明的智慧与只会使用却无力创造的思维观念,毫无疑问在其他更为凶猛的深空恶意中会被彻底淘汰的生命。3XzJpQ

  毫无特色,不是吗?3XzJpQ

  但,就像这个宛若被不断揉捏的真理般变化无常的宇宙中无时无刻所发生的‘怪诞’一样,这个世界也同样展现了一个物种的变化能有多么的违背常理。3XzJpQ

  是这个新生的世界在自然演化中孕育而出的奇迹,还是某些早于破碎而于震动中不断颤抖的地壳的不可言语的先古存在一时兴趣的推动,又或者只是某些更加超乎想象的存在恶劣的玩笑?3XzJpQ

  关于这个物种最初起源的真相早已在时光中流逝殆尽,无论后代用何种异想天开的猜想妄图佐证也无济于事,也毫无意义,任何可能的证据与记忆早已随着那最早一批的先祖逝去而化作了历史的尘埃。3XzJpQ

  唯一可知的是,无论是神秘原因,一个种族的开始以它们自己的独特的留下兴衰痕迹的方式踏入了这个浩瀚无垠的舞台。3XzJpQ

  而这个年轻的物种,就有一只极其独特的分支,走向了与其那些冥顽不化的基因先祖完全不同的路线树枝。3XzJpQ

  原本只能堪堪抵御些许冰冷的皮毛退化为了光滑无痕的皮肤,粗短的双足因为行走于长期行走于陆地上的需要而变得修长而有力,上肢的力量不复从前但每一根手指都远比抓取树枝飞跃的曾经更加灵活适应,能够完成许多之前粗糙的长臂无法完成的工作。3XzJpQ

  而最为关键的,便是足以自主的学习,创造工具的智慧,以及随着时代变化而不断提升的学习能力,以及作为智慧生命的情感完善。3XzJpQ

  因为细嫩的皮肤无法抵御随着冬日而来的狂风与严寒,于是它们学会了运用其他生物的皮毛和简易的茅草编织护体的衣物,因为脆弱的躯体无法与更具先天优势的野兽对抗,于是学会了使用骨古燧石制造猎杀的器具,因为对于黑暗的恐惧与生啖肉食而难以消化的痛苦,于是它们学会使用火焰驱散黑暗与腥臭。3XzJpQ

  而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它们学会了团结,互相的扶持与学习,搭建人工的居所,尽力的浇水的浆土筑起的一座座由泥土和木块构成的粗糙而朴素的容身之所,独有的语言,用于记录下天真的遐想和难能可贵,用众多前人生命为代价的尝试所留下的经验的文字,以及属于一个真正开智的种族所能拥有的,特别的文化跟历史。3XzJpQ

  这正是人类诞生的标致。3XzJpQ

  随着第一个由树枝与木块建立聚落建立的雏形诞生,人类正式宣告自己成为了这个宇宙中智慧众生芸芸序列的新生一员,它们开始用着一种这颗星球过去几十亿年的岁月中的任何一种生物都未曾拥有过的速度飞速的发展着自己的文明。3XzJpQ

  在对于常人的寿命而言无比漫长却又不过只是银河中的沧海一粟的纪元里,易碎的土屋将会被林立的钢铁丛林所替代,简易的炉具将会脱胎为复杂精密的锻造熔炉,由合金与瓷铁所打造的钢铁巨兽将冲入辽阔星海最遥远的角落,为这个已经变得过于狭小的世界所容纳的拥挤人口寻找新的开拓地。3XzJpQ

  在此古时,人类会幻想出天空之上无垠的诸神之地,对于一望无际的天空,满腹经纶的学者以各种各样的目的与想法创造出诸多美好,荒诞而又看似可笑到遥不可及的传说神话。3XzJpQ

  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这些神话也将以新的形式化作现实,人类也将踏入那片它们幻想多时的宇宙深处,甚至以宛若神话中所描写的宏伟壮举征服他们所遇到的每一个所见之物,缔造出一个放眼宇宙也几乎所向披靡的文明。3XzJpQ

  不用怀疑,这是人类必将达到的一个巅峰,一个看起来无比美好的时代,人类看似击败了一切阻挡于其前方的事物,深黑色的虚无中再无任何可威胁这一族群的憎恶。3XzJpQ

  只可惜,这是一个谎言。3XzJpQ

  寂静无垠的虚空从来就非人类渺小的心智可以容纳。3XzJpQ

  那广阔的深渊又岂是由有机结构拼接而成的凡人所能理解,无法想象的地狱隐藏在最阴暗的角落,包裹于虚无的界限中那无穷无尽的星海之外,以及那薄膜之外超越一切思维的外层,谁能理解那些隐藏于面纱之下的事物?又有谁可以理解一切存在衰亡与灭迹构成的循环所存在的意义呢?3XzJpQ

  没有。3XzJpQ

  人类不过是一个孤独的蓝色世界诞生的一群无知又贪婪的哺乳动物,在亿万记游动的星海中千亿滴水珠里一个微不足道的个体。3XzJpQ

  层层堆叠的复杂时空,无数被倾轧挤兑的概念早已超过其猿猴头脑所能承受的理解极限,无论是可以模拟整个宇宙演化规律的思维模组,抑或是凡人所能打造的最为精良的超维测算工具,都没有任何办法帮助人类理解那最荒诞的噩梦。3XzJpQ

  更别提那位于虚空之外,将之无趣的囊括其中的领域了。3XzJpQ

  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人任何现实中存在东西可以真正理解它,不管他是多么先进的技术所构成的机械奇迹,亦或是拥有超凡智慧与强大魂灵的生命形态,都无法真正意义的理解上那噩梦般领域超乎寻常的一切。3XzJpQ

  而那些宣称可以理解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骗子,相信我,这同样很危险,不管哪种情况,如果你有任何可以夺取他人生命的手段,不要考虑后果,尽自己所能用一切手头可以用上的东西迅捷的结束他们可悲的一生,以免那随之而来的疯狂湮灭你所珍视的所有。3XzJpQ

  那么这个噩梦到底是什么?3XzJpQ

  它即是宇宙之外的真实。3XzJpQ

  它的存在的历史远在人类被遗忘的诞生之初,又或是其还未到来的终末,简单的数字建模或是那些被人类盲目奉为真理的时空序列在其中都不过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残酷谎言,被认为是万古不变的原论不过是其中存在一时兴起的摆弄,那是隐秘于生命基本感官所能触及的一切事物以外,却又无所不在,蕴含在你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行动,每一个所见,所毁灭,所创造,所排斥,所厌恶的悲哀,所喜爱的美好,所接受的概念,所摒弃的真理。3XzJpQ

  他们存在于每一个荒废的试剂瓶,每一把刚刚出炉的铁器,没一根路边随处可见的荒凉野草,每一声为世界苦痛发出的无奈哀叹,每一个为了生存下去而尝试寻找的道路,它们都潜伏于其中,无时无刻。3XzJpQ

  他们即是万物本身,又是万物的对立,超越万物一切本质并完全的凌驾于其之上,如同搓揉一块可笑的泥塑般将之肆意变换,扭曲,毁灭,创造的领域。3XzJpQ

  这个无法理解与形容的领域被无数知晓它的生灵冠以了众多不一的称呼:瓦普,灵魂领域,以太又或者用更加被人类口中所常用的。3XzJpQ

  亚空间3XzJpQ

  一个被生灵怀带无穷的恨意,恐惧,贪婪和怀疑而编造出的词汇。3XzJpQ

  而这意味着总会有人,无论是出以主观目的还是被动的了解,终会有人知道那片灵魂之海最浅层所显露出的真相。3XzJpQ

  即便人类不过是刚刚诞生灵智的猿猴,也总会有些恶意的存在穿过那可悲的薄纱来品尝凡人恐惧的情感带来的美味。3XzJpQ

  以无形的触须植入心灵病毒的奴役之物,穿越时空享受撕裂猎物血肉的多眼猎犬,又或是于扭曲现实的火焰中撰取灵魂酬劳的怪诞梦魇,每一个对于刚刚才只能削尖树枝,磨砺尖石的人类而言都是无法挑战的灾祸。3XzJpQ

  大部分人都会因为这等真相的恐怖而心神崩溃,或是成为趋于其极端意志的奴仆。3XzJpQ

  但也有人,也总会有人,一些勇敢且远比常人的脆弱意志更将强韧超凡的存在,尝试着做出些什么。3XzJ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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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无数把锐利的骨刃割裂喉咙的血腥所编写的野蛮交响曲回荡在一个远古的年代,那是一个一切都尚处于一种愚昧与无知的阴影中,被蒙昧的面纱所掩盖心智的时代,那时的人们才刚刚由裸露的原始类人猿的状态中解放,演变为覆盖着皮毛或绢丝制成的简易服饰,有着更加开拓心智的世界建设者,崇拜着幻想而出的伪神以祈求不可能被赐予的恩泽,对不存在的生物畏惧而懦弱的独步徘徊的时代。3XzJpQ

  在早已稳固的大陆之中,世界中央的一角。3XzJpQ

  古老的橡木林深处,一位用双手捏碎脖子狮子皮毛的健壮男人用一把锐利的骨刃雕刻着一块手腕大小的木块,用着几乎不可能以人力所达到的迅猛与精准一点一点刨去其上多余的木渣。3XzJpQ

  这并非只是单纯的发泄精力,随着每一丝雪白的木屑飘落,一个如同形意简化的缩小,身上布满了各种以动物寓意的所创造出象形图腾的木雕在雕刻剥离声渐渐展露出了清晰的形体。3XzJpQ

  那是一个手持着图腾盾牌与锋利矛尖战士,笔直的身形高高挺立,厚实的泪状盾牌立于身前,如同一位忠于职责,坚贞不屈的捍卫着自己打算守护之物的战士。3XzJpQ

  这也或许正是其象征的含义,一个寓意保护的寄托。3XzJpQ

  在这位男子的身旁,有着许多年龄不一的孩童,他们的性别不一,仅仅遮住必要部位模样不一的浅薄毛衣符合那个时代物资稀缺的简朴和繁多样式,数个孩子环绕于这位男子周围来回跑动,玩耍。3XzJpQ

  更多的则是用着好奇的稚嫩目光注视着这份灵巧的手艺,晦涩难懂的古人类语言在他们欢笑的嘴唇间弹出,语气中蕴含着这些孩童对于这个男人的喜爱与尊敬,而男人也并无任何上位者的迂腐架子,微笑着用心一边雕刻一边分出精神解答着那些孩子提出的每一个天真的提问。3XzJpQ

  显然一心二用对于这个男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3XzJpQ

  当底座的最后一块突出被磨平之后,一个精致如活物一般,完全不似这个时代所能打造出的哪怕最精致的小型雕塑,一位手持着尖矛与强盾凝视着前方的勇士,完美而又坚毅的面孔好似对于那些胆敢袭扰的无情之物不屑的嘲讽。3XzJpQ

  对于这个如果放在任何一个发达的时代定会让无数贪婪的收藏者趋之若鹜的杰作,这位费力的打造者并未表现出任何私欲,而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将这份作品递给了一旁年龄最大,有着小麦色皮肤的男童。3XzJpQ

  而在这个传递过程中吗,一个不过眨眼的瞬间,在各位孩童的视线盲角,一条如游蛇般滑动的柔和光芒以这位男人的左腕为路径爬上了这座木雕的胸口,亦如注入血液般流入了这个雕塑的心脏所在。3XzJpQ

  在一个心跳计数的时刻,这座雕像仿佛孕育出了某种生命,但又在他人发觉之前抿去了所有的异动。3XzJpQ

  男孩显然并不会有足以察觉的明锐观察力,而且他的潜意识也并不存在这个男人会做出任何伤害他们行为的猜测,他喜悦的接过了雕像,此时的艳阳已趋于黄昏,夜晚的丛林将会一些徘徊之物的阴影下变得凶险万分,在四位拿着石制武器的部落护卫的簇拥下与一堆同伴踏上了返回位于森林的另一头部落聚集处的路途。3XzJpQ

  而就在孩子们有说有笑的从男人的视线中消失之后,男人那如同经历过风刺霜打的磨砺而出的面孔失去了温和的陪衬,郁苦,留念,懊恼的杂糅将之原本的微笑摧残为了另一种糟糕的表情。3XzJpQ

  那是对于无可奈何的抉择的苦涩。3XzJpQ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悔恨,或是退缩。3XzJpQ

  朝着那早已不见的幼雏们离去的方向说出象征着最后道别的话语,手掌用力的攥紧了那把本应用来雕刻艺术的刀刃。3XzJpQ

  利齿穿过他手上那厚厚的老茧,切开了手心的皮肤,但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而言,这点伤痛已经毫无意义。3XzJpQ

  这已经是他们所有人能够得出的最佳结论了。3XzJpQ

  没人知道他们的行为最后会导致的什么,但如果除了用这场豪赌换取哪怕一丝的可能外,他们已经无力抵御那注将到来的灾难。3XzJpQ

  这只会是我们的结束。3XzJpQ

  男人放下了最后的一丝留念,转身走回了自己由如同鲜血一般的红纱篷布搭建起来的圆锥居所。3XzJpQ

  之后,另一道与刨析木材时的铿锵有力的敲打声完全不同,割开远比干枯的木皮更加脆弱,代表着地球上任何一种哺乳生物致命之处的声响随着夕阳的落下一同敲响。3XzJpQ

  而一个人类的一生也自此用他自己的双手落下了帷幕。3XzJ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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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红的血液如刚刚从被砸穿的岩体中喷涌而出的河流,自被割裂开的喉咙中不断流出,溅洒在每一个进行着这种违背动物基本求生本能的癫狂行为下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事物。3XzJpQ

  或是冰冷的岩石地面,或是即将熄灭的火堆旁,或是在由简易的金属和磨砺的坚石打磨的成的长矛下丢失性命的凶猛野兽的皮毛制作成的简易毛毯上,这个小小的世界上每一个有着人类所踏足痕迹的土地,味如铁锈的红浆于不为人知的时刻近乎同时的洒向了干燥的地面。3XzJpQ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偏差,宛若早在数年前便以约定好的一样,无论是衰老的老者还是年轻而充满活力的青年,无论他是在一个强大的部落或城邦中有着极高声望的萨满,还是那些在世界各处游荡的无名旅者。3XzJpQ

  年龄,性别,资历,体态,血统,认知,知识的积累,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放眼全球,在这个文明的火花还未遍布整个世界的任何一个隐蔽的角落的时代大不相同。3XzJpQ

  仅从外表而言,或许他们中的绝大部分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3XzJpQ

  同样都是由众多的器官,骨骼,血肉与灵魂堆砌而成,同样有着与每个人的心灵别无二致的繁琐复杂的情感,以及绝无可能完美的悲哀之处。3XzJpQ

  但在另一个并非凡间生命所能思考的界外视角而言,他们每个人却又都是有着独一无二特质的个体,近乎就可以用超凡来形容的能力。3XzJpQ

  他们皆为用凡人意志战胜源之太古的恐惧,用双手驾驭现实与雷霆之人。3XzJpQ

  在灵魂领域中,他们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如同闪烁着微弱,却又强韧的迷你太阳般光彩夺目,也引人垂涎。3XzJpQ

  此刻,他们都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也是最后可以做一件事。3XzJpQ

  无数年来,当其他从海洋中游荡的冷血动物进化而成的同类依旧用着拳头,利齿,和制造的武器为了他们野兽般的天性而无意义的厮杀,这些人类中最伟大且负有超凡力量的引领者却做出了难以想象的伟大之事,那是人性的光辉所能表现出最为高尚的行为,将一个有着完整人格的生命真正与那些恶毒的低等生物区别开来的最后之举。3XzJpQ

  牺牲。3XzJpQ

  当他们无价的生命随着那喷涌而出的咸味液体缓缓流逝时,每一个牺牲者的脸上却未有丝毫的痛苦与慌乱,就像那道可怖的伤口从未存在过一般,既没有像其他面对同样状况时只会哀嚎的懦夫一样无能的尖叫,也没有任何试图阻止那道诱惑着死亡前来索取的红色细流带走他们身体中最后的那一丝余热的行动,他们只是静静等待着,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等待着自己生命彻底结束的那一刻。3XzJpQ

  而他们因为疼痛而布满汗湿的脸上,都印刻有对于某种美好的满足,以及对某个计划的希冀。3XzJpQ

  接着,这些人类历史上第一群为了崇高的目标主动牺牲自己的人,完成了他们的夙愿。3XzJpQ

  而就在他们的跳动的心脏缓慢的化为一滩冰冷的,与随时随地陨落的生命一致的尸体之时,在人类只能粗略的观测基本的颜色与有形物体的双眼所无法察觉的另一个错位。3XzJpQ

  那些逝去的,闪耀着如星辰般光芒的灵魂好似早已约定俗成一般,游过了炙热的熔岩和厚实的地壳,流入了这颗孕育了他们的星球中央,汇聚成了一条由炫目的银纱所编制而成河流,穿过了那通往非现实的浅薄帷幕,汇入了那浩瀚无边的灵魂之海。3XzJpQ

  一个一切的真理与规则都不过是谎言,将宇宙寰宇碾压于微不足道的浅层的无边之所。3XzJpQ

  与那早已没有距离概念的荒诞相比,这个光芒就如同午夜的大海之上的萤火般弱小的可笑。3XzJpQ

  而这道甜美的佳肴自然勾起那些在彼岸等待着的狩猎者。3XzJpQ

  诞生自每一个第一次的概念中的诡谲在无色之光里显露出了他们的身形。3XzJpQ

  他们倾泻而来,那是位于遥远的时空彼岸却又近在毫厘之间的苦难浪潮,那是如毁灭的狂风般蔓延而出的掠食者,他们嘶吼着,嘲笑着,互相争夺着残杀着,跨过崩裂无数碎片的时间与空间,以无法形容的不定形躯体在无数宇宙破灭的残骸或诞生的宏光的夹缝中扑来。3XzJpQ

  灵魂之光是对于狂啸的造物永远具有一种无法比拟的诱惑,越是强大的灵魂在捕食者的感官越是有着强烈的吸引,他们如洪水般无情,试图剥下那美好的光芒以满足他们永无止境的饥渴,就像他们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3XzJpQ

  但这次,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不同。3XzJpQ

  那道灵魂的河流并未如其他消泯与亚空间汹涌的波涛中无助弱小的残渣,化作一个个待宰的可怜羔羊,相反,那道由人类最伟大的灵魂构成的河流如逆向生长的花朵,在无序的孤舟中快速的聚合在一起,化作了一个比太阳还要耀眼无数倍的强大的个体,那些尖叫着扑向其的先头还未来得及反应这惊人的变化便在那耀眼的灵能辐射溶解溃散。3XzJpQ

  见状,即便是最为无谋的恶魔都暂时性的停下了自己的步伐,短暂的诧异诧异于这些灵魂的决心和所做出之事的超乎常理。3XzJpQ

  但接下来发生的,突破了这个浩瀚的恶毒之海的一切所应具有的。3XzJpQ

  甚至就连那些位于顶点的存在都被这一反常而惊动了。3XzJpQ

  无数的故事展开了。3XzJpQ

  就像在盛夏中不断绽放的花朵,自憎恶燃烧的苍穹中不断涌现而出,从反映的无数个世界,无数不同宇宙的另一端平行走出,众多与那道灵魂汇聚而成的光芒出现了。3XzJpQ

  那是从无数不同的时间线,刚刚诞生的宇宙,年老体衰的宇宙,已经灭亡的宇宙,纷争不断的宇宙,渺小的宇宙,宏大的宇宙,由血肉组成的宇宙,残缺不全的宇宙......3XzJpQ

  无限的宇宙中喷涌而出了无限的光芒。3XzJpQ

  那是由无数怀带着同一种信念的存在所做出的奉献。3XzJpQ

  这些光芒就像浮动的气泡,怀带着让任何亚空间存在都感到嫉妒和渴望的光彩化作灵魂之雨飘往那同一个边际,汇聚而成的灵能轻而易举的烧毁了那些试图阻挡捕猎他们的亚空间造物,原本蜿蜒的河流在顷刻间化作一道近乎无以计数,与那些宇宙诞生的最初同等的级别bigbang。3XzJpQ

  但即便是如此,这份无可披靡的光芒在那些真正的主宰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刚好可以提起些许兴趣的玩乐之物。3XzJpQ

  只需稍一用力,一切便会回归为连时空都不存在的最为原始的空无。3XzJpQ

  但这还没完。3XzJpQ

  而伴随着某种祈求的话语,一个足以让亚空间的诸神重视的存在显露出了他不可理解的原型。3XzJpQ

  蜿蜒的光芒之海化作滔天的龙卷,流向了无序的混沌中一个无人知晓的深渊,化作一道希望的支柱,一条连接的道路,近乎是以一种不顾一切的牺牲,融入那混沌都未能插手的苍穹。3XzJpQ

  一个太古的存在为这份意志做出了回应。3XzJpQ

  某种纯粹到难以想象的事物对于这份近乎祈求的召唤做出了答复。3XzJpQ

  那是包裹于无数腐败的枝条,未曾显露而出的世界之树,那是无限与负无限的重叠与零的虚无交汇而成的混沌之核的另一面。3XzJpQ

  那是与疯狂的黑暗诸神一样,于永恒之前便已存在。3XzJpQ

  随着光芒不断的化作那个存在的一部分,构成他屹立于狂乱之巅的基础,一个躯壳,一个为了某个存在在凡世行走的躯壳塑造而成,那个存在终于抛去了那自最初的恶魔时代便隐秘于一切之外的本真。3XzJpQ

  一份博弈的邀请呈现于死者眼前。3XzJpQ

  而黑暗诸神们对此的反应呢?3XzJpQ

  在近乎不存在的低微惊讶后,他们开始放声大笑。3XzJpQ

  这可,太有趣了。3XzJpQ

  永劫开演。3XzJpQ

  万古混沌之主.jpg3XzJp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