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法想象少女的本体竟是臃肿难堪的修格斯,但这不正是这些超越认知之物的难得可贵之处么?3XzJmB
你永远也想不到她们会以怎样的姿态令你陷入疯癫,永远也不知道你是何时被深渊凝望且毫无知觉。3XzJmB
当然你也可以瞪回去,但你永远也不知道深渊是会“娇羞”的移开视线,还是会一口把你吞没——我想后一种可能性更多。3XzJmB
修叽当然可爱,作为能够模仿以一切的女仆,简直是再完美不过了。3XzJmB
然而当我听见她名为“艾拉”时,内心深处不由得感触良多。3XzJmB
不知道是不是幻梦境放大了精神层面的感受,这边世界的自己...总感觉有些多愁善感。3XzJmB
“艾拉”近似于圣莫妮卡沙滩上的积雪,烈阳下无法融化的坚冰——换而言之,这个名字于我而言不太真实。3XzJmB
作为一名写作人,我曾听闻许多故事,也曾杜撰过许多人物。3XzJmB
“艾拉”这个名字在故事里不要太常见。我曾将其描绘为不擅长感情流露的面冷萝莉,倒有点像是如今的徐医生。3XzJmB
面冷心善,习惯性毒舌,却能温暖人心,并且是个天才少女。3XzJmB
那是一位仿生人少女。3XzJmB1
仿生人:用以机械的皮囊寻求人心的造物。不知人类是不是有“造物主情节”,对近似自己却又微妙分歧的仿生人又爱又恨。3XzJmB
他们在仿生人上赋予了自己缺乏的特质,亦或者说理想中的特质——更快更强更聪明更优秀,却还是害怕有一天被他们的造物给取代。3XzJmB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修格斯向旧主的反叛就是最好的例子。而我总觉得修格斯很像是人类创造的仿生人。3XzJmB
但我要说的则是记忆与遗忘。两者总是相辅相成,而谁都害怕被遗忘——哪怕这些永恒的魔女也不例外。3XzJmB
若是你深爱的人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你是会死死地抓住她的遗体不放,还是顺其自然相忘于江湖呢?3XzJmB
阿兹海默症的老伴虽然不记得彼此,但早已适应了彼此的生活,尽管记忆没有向他们解答ta是谁,但不影响彼此之间的相濡以沫。3XzJmB
这就是人心和人性的不可捉摸的伟大之处,所以永远不要低估他人并高估自己。3XzJmB
这一次,我面对的“艾拉”,则是一位面带笑容的少女。3XzJmB
修格斯本就是无定型的原生质,能够任意变化自身的形貌,前提是她曾吸收过特定种族的DNA。3XzJmB
眼前的少女留着一头及肩的灰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有模糊的粘稠物从她的发端滴落,但每当仔细看去时却什么都没有见到。3XzJmB
艾拉眯着眼睛微笑着凝视着我,弯月一样的美目杏眼让人很是舒适,但我总感觉这类眯眯眼不太好惹。3XzJmB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诺薇娅的身影,在她托付一切真相之前,她何尝不是喜欢微笑并且善解人意的“眯眯眼”?3XzJmB
在那笑容之后......必定隐含着什么。我不相信一个曾向旧主勇敢反叛的种族,会连自己的小心思都没有。3XzJmB
艾拉比她的主人伊芙莉雅高出一个脑袋,而被给予了任务的修格斯会如同精准的机器般毫无疏漏。3XzJmB
我看着她步步逼近,脑袋里对于身体检查的概念......还停留在医院体检那一套。3XzJmB
尽管我需要抛却人类的常识以面对疯狂,但奈何这些少女们又以人形的姿态拉回我的常识。3XzJmB
我知道她们对训练我的标准是:不弄死就行。至于其中莫大的痛苦,则是必须经历的一环。3XzJmB
在我眼中那是一只白嫩纤细的小手,但在其他人眼里...或许是蠕动着的、滴落着粘液的触须。3XzJmB
越界者一直处于清醒与疯癫之间。但有一点无论如何都要遵守——永远不要太过追根问底。3XzJmB
“为了实时监控人类先生的身体各项指标,所以我会注入一些原生质进入人类先生的身体。”3XzJmB
我却感觉连呼吸都相当困难。那缠绕着脖子的触须...简直像是要把我的脖子给拧断似的。3XzJmB
窒息的痛苦令我试图挣扎,然而在艾拉的精确控制之下,我连一根手指都挪动不了。3XzJmB
眼前的一切愈发模糊,大脑濒临缺氧的边缘,再这么下去...只要四分钟,大脑就会遭受不可逆转的损伤。3XzJmB
忽然间又感觉能够呼吸了,趁着片刻的生存空隙喘息不止,但还没来得及轻松多少,阵阵深入骨髓的痛感......3XzJmB
人在遭受巨大的痛苦时是说不出话来的。那种敲骨吸髓的痛不欲生占据了我所有的知觉,如果能够昏死过去还算幸运,但无论如何我的意识都相当清醒。3XzJmB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正在减少。渐渐的,其它的知觉再次恢复。3XzJmB
浑身上下仍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就像是被注射了麻药似的。我不知道在这股麻醉感过后会不会再次经历巨大的痛苦,但毫无疑问没人会愿意再次遭受这般苦痛。3XzJmB
眼前再次恢复光亮,视线逐渐从不对焦变得清晰,酥麻的感觉也在褪去,然而并没有什么剧痛。3XzJmB
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就连视野的更加清明,简直像是视力回到了最佳状态。3XzJmB
不知何时,我身上缠绕的触须已经褪去,艾拉小姐正面带微笑地注视我。3XzJmB
她总是盯着我的眼睛...明明笑容很温和,但却让我有种浑身发毛的恐惧感。3XzJmB
“一周之内手丨冲太多会影响精丨子活性喔,人类先生。”艾拉小姐微笑着说出了令我恐惧的话语,“当然,您要是只打算享受片刻的欢愉,并不打算留下后代,那就当我没说。”3XzJmB
“不过也不能浪费遗传物质,”艾拉微笑着说道,“您要是愿意可以找我解决那方面的问题。”3XzJmB1
“肾结石、胆固醇、尿酸偏高,熬夜带来的内分泌失调,免疫系统缺陷带来的过敏问题......人类先生的身体状况确实有点亚健康呢。”3XzJmB
艾拉小姐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已经将人类先生的身体校准至最佳状态了。”3XzJmB
我诧异地开口道:“还能这样?确实感觉身体和以前不同了,舒服了很多。”3XzJmB
艾拉小姐轻捻裙角行礼道:“组成我身体的原生质,几乎是一切生命的‘原初细胞’,所以能够校准人类先生的身体并不奇怪。”3XzJmB
我环顾四周,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枪,连忙和这只怪物拉开距离。3XzJmB
三颗子弹没入艾拉的身体,确实对她造成了伤害——胸口的三个血窟窿爆出殷红的鲜血,但她却像是毫无痛觉似的,继续缓缓朝我走来。3XzJmB
“不行的哦,人类先生。”艾拉的右手正在演变,黑黝黝的原生质扭曲了她的身体,令她的右手化作无比锋利的长刃,“动能武器...对我来说基本没有任何作用。”3XzJmB1
“我的弱点可以告诉您,”艾拉微笑着步步紧逼,“每一颗原生质都是我的心脏,只要您能在一瞬间消灭我体内所有的原生质,那么我才会被彻底击溃。”3XzJmB
“你不早说!”艾拉移动的不算快,我连忙和她拉开距离,“而且我上哪找能量武器去?弄死你得用卫星定点高能激光吧?!”3XzJmB
抱着不信邪的心理,一口气打空扩容弹匣,然而事实却如同艾拉所言,那些血窟窿里挤出变形的弹头,而在呼吸之间伤口就愈合完全。3XzJmB
我把打空弹匣的手枪朝着艾拉扔了过去。她轻轻挥动右手,长刃削铁如泥直接切断手枪。3XzJmB
艾拉毫不留情地吐槽我是个菜比,但我又没出生在战乱年代,怎么可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战士?3XzJmB
“轮到我的回合了。”3XzJmB1
艾拉突然停下了脚步:“人类先生的第一滴血,我就夺走了喔。”3XzJmB
然而没走几步,忽然感觉胸口一痛,紧接着身体僵麻,“嘭”的一声栽倒在地。3XzJmB
低下头看去胸口正开了一个窟窿,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坪。3XzJmB
血沫顺着喉咙涌出,只感觉身体非常难受,却也不是痛不欲生的疼痛感。3XzJmB
意识正在离体,人类的身体如此脆弱......死亡正在逼近。3XzJmB
想起手持砍刀的钟玄、想起诺薇娅的杀意,甚至想起作为“项白杏”时的666种死法。3XzJmB
死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3XzJmB
“我要...死了吗?”出乎意料,我竟然还有气力说话。3XzJmB
她蹲下身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人类先生的心脏味道很不错,下次我想尝尝肝脏的味道。”3XzJmB
天空彻底黯淡,像是提前入夜,我看不清艾拉的面容,只能看清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夜空”下熠熠生辉。3XzJmB
“......”如同断线的风筝,我感觉自己的灵魂离体了。3XzJmB
自上而下看去,我的脸色铁青,眼中已是没有任何生机。3XzJmB
胸口的窟窿处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四周的草坪,而艾拉小姐就像是贪吃的孩子,用手指沾起鲜血放入嘴中舔舐。3XzJmB
看得出来她很享受“人类的味道”,但我却感觉浑身发毛——尽管我现在已经是灵魂状态了。3XzJmB
扭头看去,小老师和伊芙莉雅正盯着我,准确来说是盯着灵魂状态的我。3XzJmB
“......”我觉得什么光怪陆离之事都不是不能接受了。3XzJmB
伊芙莉雅却说道:“不忍直视的战斗经验,你难道连打架斗殴的经验都没有吗?”3XzJmB
忽然间,我的尸体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半空中的灵魂吸回了身体。3XzJmB
刚刚的不适感的残余还停留在体内,而胸口的窟窿已经被补上了。3XzJmB
身体到不像是有缺血的迹象...难不成连流走的鲜血也一同恢复了?3XzJmB
我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回答了伊芙莉雅刚刚的问题:“...咱妈从小就让我别和人家孩子打架,不过对于挨揍能力我还是有自信的。”3XzJmB
“奥萝菈确实像是会过分宠溺你的样子。”伊芙莉雅补充了一句。3XzJmB
“你必须抛弃作为人类的常识,否则只会死上成千上万次而一无所获。”3XzJmB
小老师也建议道:“或许是死的太快了...我没有感受到魔力的流动。”3XzJmB
小老师点了点头:“试着将修格斯的战斗力调整至略高于他的地步。”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