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杨衡以半吊子的实力在泰拉浪迹多年，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之后学会的教训——之所以称为教训，就是因为栽过不少跟头，吃过不少苦头。3XzJoP
——而串供这种事，在没有预先准备的情况下，可行性最高的串供是什么呢？3XzJoP
综合之前得到的信息，杨衡大概猜得出他们先去跟房东少年打交道的时候得到了什么信息——回想一下，其实整个事件过程里也并没有什么太多不能说的。3XzJoP
毕竟真正需要避讳的只有“杨衡自己同样持有超自然能力”，也就是他其实是“胸有成竹的莽上去”这点，仅此而已——甚至莽上去这件事本身，都不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3XzJoP
张警官也缓了口气，进入了正常工作的状态，他的语气平静，正视着杨衡的眼睛，问道：“前天，也就是二十八日，你从校内公告栏的招租广告联系上韩鑫，然后约定第二天来看租房。”3XzJoP
“昨天下午两点，你到新兴小区这里来，跟作为房东的韩鑫第一次见面，并且去往出租房看环境；同时，在租房单元楼，你们见到了另一位当事人，在这个时候，你们是第一次交集，对吗？”3XzJoP
杨衡的回答缓慢，但没有拖延太长时间，他看着老警察的眼睛，神色没有动摇。3XzJoP
张警官不置可否，他身后的年轻警察一声不吭只是单纯的一直在记录，而他接着说道：“两点半左右，你们在租房单元楼见面，然后立刻分开，另一位当事人……另一位当事人许某在当时凑巧出门，你跟他第一次相遇，对吗？”3XzJoP
“然后快三点的时候，你跟随韩鑫看过同楼三层的租房，正在商议租房细节的时候，租住在二楼的许某出现在你们三楼的房间内，并且表现出不正常的姿态，是这样吗？”3XzJoP
就像随着对话逐渐清醒，杨衡回话的延迟越来越短，在这个时候张警官突然停下了好像诱导性问话的台词，说道：“你能具体描述一下这个不正常的姿态是什么样的吗？”3XzJoP
杨衡愣了一下，旋即做思考状，边回忆边描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那种不怎么跟人交流的人，但那个时候他看起来跟之前下楼的时候都不一样……这么说呢？他垂着头，给人感觉最明显的就是，他好像根本就不靠眼睛看路一样。”3XzJoP
他说着说着还抬起双手作势比划，划拉了一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轨迹之后，才啧了一声，道：“就是说，至少之前见到的时候，他下楼那阵感觉上还像个人，但进门之后给人感觉，就像那种小时候见的扯线木偶一样！”3XzJoP
张警官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么个奇怪的比喻一样，他想了想，从肩膀高度架起手臂软软的垂下来，做出皮影一样松垮垮的奇怪姿势，说：“就是这种感觉？”3XzJoP
这个表演着实有点浮夸，杨衡心里寻思着还不如我给你表演一个，但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奇怪的想法，说：“应该说，像个死人，或者说像个只有长得像人的东西，这样的感觉。”3XzJoP
这个描述还是挺抽象，张光石跟身后的警察对视了一眼，放弃了这个话题，继续问道：“于是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3XzJoP
张警官的表情微妙起来，他揉了揉眉心，才说道：“我想问的就是，你是怎么打赢它的？”3XzJoP
杨衡一下做出了尤其惊讶的表情：“打赢那玩意还需要方法！？”3XzJoP
杨衡好像一脸无辜，就好像具体到最要紧的一步时，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从头到尾摸了一串鱼一样；他斟酌着说：“那家伙的感觉不像正常人，打上去完全没什么手感也没什么反应，就像我打的是钢板，打的是别人一样。”3XzJoP
“那个时候没有别的，就是觉得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害怕，特别怕，但是又跑不了，他进来就堵门，我们三楼还没办法跳……后来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最后打倒过他，但是我想抓着把他控制起来的时候，体力就一下跟不上了。”3XzJoP
看起来这边也是糊里糊涂的——两个警察再对视一眼，张警官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你要不再想想，真的是莫名其妙打倒他的吗？”3XzJoP
杨衡看起来还专门回忆确认了一下！他的全套表情都非常到位，表现出困惑的样子，说：“我再想想啊……一开始只是我试着赶他走，赶不动，然后他就以一个非常吓人的姿势走路，好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韩鑫，觉得他比较软好捏；我试了几次扔东西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跟他打了两下，就这几下让我确实意识到什么东西非常恐怖。”3XzJoP
“他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人——正常人哪有打架上爪子用咬的？”3XzJoP
说到这里，杨衡甚至还打了个哆嗦，看起来是在回忆中条件反射的寒颤——张警官的眼神一凝，他的表情明显的认真起来：对，就是这，非常恐怖，然后呢？3XzJoP
等了半天也没等出下文，他看了看杨衡恢复过来的表情，忍不住出声，而杨衡眨了眨眼睛，做懵逼状：“完了啊？然后就是我不小心把他打倒了，然后本来他刚进来的时候韩鑫喊过人，但外面一直没反应；在我打倒他之后就有声响了，然后韩鑫打电话叫人，我好像就晕过去了。”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