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吃过苦头的杨衡这会可还在应激期里，他现在可不敢像以前一样托大，回到现实就放松个彻底；而熟悉的戒备心联动着熟练的直觉，他隐约能像梦世界那个超凡的自已一样，碰触到周围的“气息”。3XzJoP
而周围的气息告诉他，病房里外，确实就只有他们几个人。3XzJoP
杨衡没有第一时间答复，而是斜开视线，看向后面的年轻警察。3XzJoP
不对，如果是这种案子频发，就连普通刑警都身经百战见得多了，那他们根本就不用跑来做这样笨拙的套话，只需要在现场拿到决定性的线索，确认案件性质之后，过来要求作为当事人的自己签署保密协议封口就是了。3XzJoP
只是那种级别的灵，有专业对口的话，在现场确认痕迹这种事还是挺容易的——这一点可以由专业对口的杨衡亲自担保。3XzJoP
而且也只有这种情况下，“灵体袭击案件”这种超自然事件才会直接归属到刑警管理——因为只是给这种杂鱼扫尾的杂务，根本用不着劳烦专业人士。3XzJoP
张警官努力的放缓语气，安慰一样地说：“我很抱歉，对于你之前经历的遭遇，我们什么都没做到，完了现在还跑来要求你回忆不好的事情。但正因为这个，我们才更需要处理这种事件的方法，需要知道你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3XzJoP
“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相信我们，能配合我们工作，因为你的经验，会成为我们去帮助别人的能力。”3XzJoP
灵体袭击案件应该并没有多普遍，反而非常稀罕，稀罕到不只是医生没有处理这种案件侵害的方法，就连警察都没什么经验。3XzJoP
能在刑警的执行岗位干到四十多的肯定是老手——但恐怕就连眼前这个老手，在此之前，对这种超自然案件都没什么接触。3XzJoP
小道消息可能一大堆，但货真价实的鬼怪袭击，听都没听说过的那种。3XzJoP
至少在此之前是这样，否则作为面对生死和恶性犯罪的第一接触者，刑事干员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哪怕按照正常流程，在确认案件里包含超自然因素之后，案子就会被移交上级转到专业对策人员处理。3XzJoP
对，就是各种小说里常见的，国家超自然暴力犯罪对策机构。3XzJoP
但如果那样的话，现在来做调查的就应该不会是刑侦大队了，而是有关部门的人才对了啊……3XzJoP
张警官的言辞恳切，在近距离下，杨衡甚至能看到他眼睛里熬夜的血丝，还有依稀可辨的激动和悲伤；总有些情感是骗不了人的，他眼睛里透出的情绪非常眼熟，眼熟的就像刚刚失去战友时，杨衡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3XzJoP
·与恶灵的战斗绝对不是假象，不是梦境，不是幻觉；这一点可以从多方面验证，包括现在发生的一切，本来也能证实他这段经历的价值和真实性。3XzJoP
·姑且不论整个世界的范围，就以天朝的悠久历史广袤土地文化传承和人口数量——好吧哪怕是这个世界的天朝——如果之前，在历史中，现实存在这玩意，那必不可能绕得过国家机器才对。3XzJoP
伟大的盥洗室之主，举报之主，套娃之主教导我们“如果超自然的神奇力量真的存在，那么一直以来主导人类社会的教会必然是拥有最强力量的势力”，这一点在现实的世界观换成国家也同样——所以抛开所有的不可能，能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3XzJoP
——难不成，这些玩意在现实中一共也没出现几天吗？3XzJoP
“……韩鑫那个小同学已经，咳，我们已经跟他交流过了。”3XzJoP
可能是审讯的台词说的太顺口，他这句话硬生生从“你的同伙已经招了”生硬地转回正常频道；以杨衡的经验来看，很多面对民众和颜悦色态度温和的警察总是在回家之后会表现出暴躁的一面，如果这一点成立的话，那眼前这个张警官一副不太熟练的苦口婆心劝儿子的表情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就像对牛弹琴一样，他可能跳起来打人的心都有。3XzJoP
觉得可能会挨揍的杨衡垂着头转了转眼睛，第一次抬起头，像是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一样。3XzJoP
“放心吧，他没受什么伤害，或者说只是受到了些惊吓，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们听他讲了事情的经过，现在只是希望能从你这里验证一下，或者说，了解一下你的视角看到的过程。”3XzJoP
韩鑫——就是那个房东少年，他要是把什么都招了，你们接见我肯定不是在医院，至于是重案刑讯现场还是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那得看领导的心情，兴许领导心情一好就按大型食肉动物的标准“保全”了也说不定。3XzJoP
这很显而易见——不过抡起拳头把鬼摁在地上揍了一顿这种事恐怕也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或许就是因为这个，韩鑫隐瞒了这些情报，也让他们完全没有察觉。3XzJoP
不过，他能说些什么呢？杨衡眨了眨眼睛，这么长时间里头一次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透出中气亏虚的说道：“……他没事吗，那就好。”3XzJoP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经历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蹂躏一样——警察同志当然读不到杨衡充满卧槽感的心声，只是两个人都明显松了口气，张警官疲倦的眼神明亮起来，他首先还是满含歉意的说：“那个，小杨同学，还是得说，感谢你对保护他人做出的努力，还有，很抱歉，还要你这样配合我们工作。”3XzJoP
杨衡像是还没睡清醒一样，在听到这话之后反应迟钝了一整拍，才摇了摇头，语调缓慢，带着生涩的磕绊，说道：“我也只是自保，如果当时可以，我也想先跑再说……算了，说这个没用。”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