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为守护烙印加入了反噬魔法,试图攻击它将被法阵灼伤,但这些划痕中无一不残留着斑驳的血迹,仿佛入侵者根本不担心法阵带来的伤害。3XzJnM
“我无意冒犯,我的朋友,但这是……”巴尔德看看守护印记上的抓痕,又看看站在门前的巫师,后者对他摇摇头,举起魔杖用碎石和泥土覆盖了这些痕迹。3XzJnM
“我们完事了,阿米德,”克拉克对石头那边喊,笃定店主一定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你可以出来了。”3XzJnM
“真的吗?”店主好像感到很不可思议,他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前不久才听到它在挠我的门?”3XzJnM
巴尔德插话说:“放心,老兄,它真的已经死了,蛇妖的尸体就挂在广场上呢,你可以和我们一道儿去看看。”3XzJnM
厚重的石头终于慢慢移动,接着朝一边打开了条缝,只见洞穴的主人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警惕地对着门外,直到看清他们后,阿米德才松了口气。3XzJnM
“太好了,真的是你们,”他放下棍子让出了路,探头向门外张望,此时巨石已经被修补得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奇怪,我明明……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先生?”3XzJnM
“天刚亮不久,也许是你太过紧张,把老鼠打洞的声音听错了,”克拉克敷衍说,“拉娅怎么样?”3XzJnM
“我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店主的神情有些沮丧,越过他的肩膀可以看到地上铺着一张简易的稻草床垫,拉娅盖着毯子躺在上面,阿米德小心翼翼地征求克拉克的意见,“昨天晚上她有些发烧,一直在说梦话,刚刚才退了烧睡着的。您看?”3XzJnM
“嗯,她不会再有事了,”克拉克沉思片刻,点点头说,“只要能像所有虚弱的病人一样被妥善照顾一段时间。她得有双靴子,得吃白面包和牛肉,而不是燕麦粥或牲畜下水。”3XzJnM
和克拉克见过的许多受到剥削的城镇相比,阿顿小镇并不贫穷,何况阿米德也不是个抠门的人,他倒不是特别担心拉娅会因为得不到照料而死去。3XzJnM
比起那些,巫师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他和蛇妖周旋的时候找到了阿米德的地下室。克拉克看得出,如果不是有他的印记加护,石门根本挡不住入侵者的利爪。3XzJnM
阿米德需要忙碌他女儿的病情,克拉克和巴尔德也不打算多留,在确认过女孩的诅咒已经尽数消退后,他们离开了洞穴商店。3XzJnM
“你不打算告诉他印记的事吗,克拉克?”巴尔德问。3XzJnM
“他不知道比较安全。”克拉克说,尽管王城猎巫运动的脏手并没有触及到这个边陲小镇,他依然不愿意与他人有太多纠葛。3XzJnM
克拉克否认了他的话:“不,我只是更习惯独处罢了。”3XzJnM
“或许你也应该去当个吟游诗人。”巴尔德摸了摸下巴,早上起床后他就着一点冷水刚把胡子刮了,不然芬琳一定会嫌弃地和他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3XzJnM
“慢慢学嘛,魔法不也是慢慢学会的?”巴尔德说,“反正吟游诗人的日子又长又清闲,你也许会十几天见不到一个人,只要你有足够强的生存力,又不会被孤独逼疯,你会爱上这种四处旅行的日子的。”3XzJnM
“听起来很……居无定所?我没有恶意。”克拉克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3XzJnM
“恰恰相反,对于吟游诗人来说,到哪儿都是家,”巴尔德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要这么说:我和芬琳是有家的,我们一起盖了一座房子,只要我们想,就可以回去待上个十几年。虽然目前我还是更喜欢漂泊的生活,不怎么会去常住。”3XzJnM1
克拉克了然地点点头,巴尔德和他并肩走着,有一段时间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没有说话。3XzJnM
过了一会儿,巴尔德突然停下说:“我发现你的确挺特别的,克拉克。”3XzJnM
“比如你就不会询问我在成为吟游诗人之前是做什么的,或者我是怎么遇到芬琳的,”巴尔德说,“你不好奇吗?”3XzJnM
吟游诗人愣了一下,继而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弯下腰去,引得不少路过的人朝他们这里看。3XzJnM
“你说得对,”他说,“不,我不愿意。”3XzJnM1
这会儿广场上的镇民多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昨晚的火光,却没人敢出门查看广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3XzJnM
蛇妖的半截尸体被悬挂在铜柱上,凹陷下去的眼眶如同两个石坑,周身散发出焦臭味。最开始人们畏首畏尾地远远观看,直到一个胆子大些的镇民捡起一块石头朝尸体砸去,其他人纷纷效仿,仿佛这种行为让他们确信:蛇妖已经死了。3XzJnM
人们越来越多,都希望能瞻仰这个胜利的结果,疑惑也在人群中越传越开。3XzJnM
然而没人能解答这个问题,只有少部分人看到昨晚有个披着斗篷戴着兜帽的人与蛇妖进行了“一番苦战”,却完全不晓得那人的下落。3XzJnM
“不过,天还没亮的时候,好像有个身披灰袍的瘸子从我窗前经过,会不会就是他呀?”一个裹着亚麻头巾的女人说。3XzJnM1
“咦,他不是穿着墨绿色的袍子,衣摆上还勾着褐色花纹么?”她的同伴立刻反驳道。3XzJnM
“你们都看错了,我看到他戴着一顶宽檐帽,穿着长长的黑色袍子,像个城里的绅士。”另外一个人插嘴道。3XzJnM
“说不定,他就是一个过路的大天使,被派来制裁魔鬼了。”说这话的是镇子上的神父。3XzJnM
于是流言和传说以极快的速度在人群中生成,不断二次加工,再不断扩散开去。3XzJnM
“以讹传讹的速度真是可怕,”巴尔德笑着说,“我估计最近路过的旅客会听到不少于十个‘巫师与蛇’的故事版本了。”3XzJnM
“你有心事,我的朋友,关于那个怪物的,”巴尔德说,他仔细打量这个脸庞瘦削的蓝眼睛巫师,“难道是蛇妖没有死?”3XzJnM
“不,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死得不能再透了,”克拉克说,但他的确心事重重,“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注意到的,它设法让一个同伙瞒过了我的视线,并试图攻击阿米德和他女儿。”3XzJnM
克拉克沉默以对,以夜魔咒对观察力的效应,他不可能漏掉什么。而他又不认为这种水平低下的蛇妖能够与鬼魂扯上关系。3XzJn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