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蛇妖在攻击你的同时用诅咒控制了其他人袭击阿米德？”3XzJov
“有这种可能，”克拉克说，“我不认为人类能有抵御痛觉的能力。”3XzJov
“可是，如果拉娅的诅咒已经被你彻底驱除了，它又是怎么顺着诅咒找到阿米德的地下室的？”吟游诗人不解地问。3XzJov
“严格意义上说，我做不到彻底驱除，因为我不是下咒者，”克拉克解释道，“我能做的只是把留在拉娅身体里的东西赶出去，驱赶，这么说更合适。像戈耳蛇妖这样的下咒者能通过气味来分辨被标记的猎物，哪怕拉娅身上的东西已经被杀死，她的气味依然存在。”3XzJov
“所以她还会被找到。只有彻底杀死下咒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驱除？”3XzJov
“这么说，现在蛇妖已死，阿米德和他女儿就彻底安全了？”3XzJov
“恰恰相反，”巫师皱了皱眉，“蛇妖的诅咒会随着它死去而消失，这也是问题所在，如果结果和我们猜测的一样，在地下室里就应该发现一个因为双手受伤而惨叫的活人，或者一具尸体……我更倾向于是尸体，但我们什么都没找到。”3XzJov
“我怎么觉得事情变得更糟了，”巴尔德苦恼地拍了拍脑门，“也就是说，阿米德和他女儿现在被一个连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的家伙给盯上了，并且随时面临危险？”3XzJov
“我们早晚会知道他是谁，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克拉克说，“不过首先我们得先找到那个被操控的‘人’。”3XzJov
“要怎么做？镇上死去的人都会被运到墓……等等，”巴尔德眼前一亮，他指了指教堂，“克拉克，确实有一个还没埋到地下的！”3XzJov
基曼，两天前的晚上被蛇妖咬死丢在广场上的那个，当初为了防止他复活咬人，人们在发现他后不久就把他钉进了石棺停在教堂里，还没来得及下葬。3XzJov
两人很快来到教堂，本堂神父是个经常犯困的小老头，克拉克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瞌睡，他们从善如流地没打扰他。3XzJov
克拉克用魔法打开了地下室的锁，走下黑暗潮湿的楼梯，一具厚重的石棺就停在地下室中央，棺材顶端钉着一根粗重的，刻着经文的十字锥，巫师知道这是人类宗教中某个用来震慑恶魔的办法。3XzJov
“要把棺材打开吗？”他们都不大相信宗教学说，巴尔德有些跃跃欲试地卷起袖子，伸手去拔那根十字锥。3XzJov
克拉克正要阻拦他，却听到吟游诗人“咦”了一声，握着十字锥摇了摇：“它好像不太牢固，克拉克。”3XzJov
巫师也凑了过去，果然，十字锥比钉孔本身细一些，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从棺椁上抽下来。3XzJov
“奇怪，”巴尔德拔下十字锥，盯着底部看了好一会儿，“下面怎么脏兮兮的？”3XzJov
克拉克面色一沉，施了个悬浮咒，厚重的石板被抬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石棺里躺着的不仅仅是基曼，还有几乎把棺材填满的泥土。3XzJov
“这……”吟游诗人的脸色也变了，他抓住基曼的手拎起来一看，“手指都快被磨没了，果然是他？”3XzJov
巫师看上去要冷静许多，他拎起了基曼的另外一只手，看向上面的伤口：“是反噬魔法造成的。好了，现在至少我们搞清楚了第一个问题。”3XzJov
“还有别的……你是指怎么让它不再去找阿米德和拉娅的麻烦吧？”3XzJov
“不，要做到这点很简单，把他烧了或者永远封起来，”克拉克说，他伸手在泥土上被十字锥扎出的洞上摸了一把，垂下眼看着指尖荧绿色的液体，自言自语道，“也许是死灵法术。”3XzJov
“死灵法术，你刚才说‘死灵法术’？”吟游诗人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是认真的吗？！”3XzJov
死灵法术作为沟通和利用死者的媒介，被绝大多数巫师认为是打破生死规律的咒术，也许是因为广为流传的‘死灵法术会向施术者索取后悔终生的代价’这一说法，学习死灵法术的人极少。3XzJov
吟游诗人看起来有些紧张，他俯下身拨开基曼眼皮上的土，翻开它的眼皮仔细地看了会儿，他很肯定地说：“不，不是死灵法术。我可以确信。”3XzJov
这回轮到克拉克表现出惊讶了，巴尔德拍掉手上的泥土继续说：“虽然死得不好看，但他的眼睛还是人类的样子，我想这应该只是一种操纵术。”3XzJov
那个被他杀死的蛇妖除了诅咒外可不会什么操纵术，克拉克想。那么这具尸体是怎么回到这里，棺材又是怎么被填满土的就值得疑惑了。3XzJov
“反正不是为了让死者在棺材里安息，”巴尔德耸耸肩说，突然他停下了，“等等，克拉克，我想到一个说法，还是很多年前我在阿特拉斯的时候听到的传说。”3XzJov
“是一个修女的故事，据说这个修女临终前的愿望是葬在她祷告室的地下，永远与修道院为伴，但是你知道这是违反规定的，所以其他修女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用泥土填满了法庭送来的棺材运出去下葬，再为死去的修女另外准备了一个棺材葬在地下。”3XzJov1
“你是想说，”克拉克看了眼棺材里的基曼，挥动魔杖将棺盖压了回去，“有人想在下葬前把他的尸体弄到别的地方去，为了不让棺材太轻才弄了泥土来代替？”3XzJov
巴尔德也把锥子放回原位：“没错，反正在尸体入殓后也没有人会来看，而且还是所谓死后会不安宁的尸体。”3XzJov
“那么其他因为蛇妖而死的人的棺材里，是泥土还是尸体？”克拉克沉思片刻说，“也许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得去狭海附近的墓地看看。”3XzJov
“等一等，克拉克，”巴尔德指了指头顶，“你听，中午了。”3XzJov
正午祷告的钟声从他们头顶传来，克拉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3XzJov
“我的意思是，吉芙特大概是已经醒了，我们可以回去看看她和芬琳怎么样了，顺便吃点东西再继续，应该还能赶上布尔基夫人的午饭……呃，好吧，在这里说午饭的确有点倒胃口。”3XzJov
克拉克对吃什么倒没有兴趣，但他的确担心那条会喷火的小东西。3XzJov
于是他们很快把地下室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巫师在离开前稍稍挥动魔杖，一枚枯叶被卷了起来，化作一只蝙蝠倒挂在了房梁上。3XzJ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