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的确去到了阿特拉斯联邦，我们在那待了差不多三个月，因为极夜，”芬琳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我倒是无所谓，但我想那的环境对巴尔德来说不太友好。当然我们没看到极光，然后飞蛇座——”3XzJpB
她停了下来，因为吟游诗人已经打开了门，冲房间里的人挥手致意：“中午好，女士们，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么再继续？”3XzJpB
越过他的肩膀，克拉克看到室内的场景相当和谐，和谐到让他以为是自己产生了某种错觉。芬琳坐在床边，而吉芙特趴在她腿上，看起来完全彼此熟络了。3XzJpB
芬琳的目光在进来的两个人之间来回巡视，冷傲的神情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她把吉芙特从自己膝上抱开：“我猜飞蛇座的故事只有下次再讲了。”3XzJpB
吉芙特虽然对芬琳没讲完的故事表示出了孩子般的好奇，但比起这个，克拉克回来让她更开心些。在克拉克走近时，她飞快从床上起跳，落入了巫师的臂弯里。3XzJpB
“本垒打！”她叫起来，手脚并用地拽着克拉克的衣服往上爬，后者显得有些迷惑：“本垒打？”他重复道。3XzJpB
“嗯哼，芬琳说这是精灵们的一种球类游戏，意思是全中了！”幼龙兴奋地说。3XzJpB
“我还要藏在你的衣服里吗？”她问，在得到巫师的肯定答复后显得有些沮丧，虽然她很快照办了，“芬琳说这样看起来像只大蜥蜴。”3XzJpB
克拉克看向芬琳，眼神里满是“你到底都和她讲了些什么”的疑问。3XzJpB
芬琳耸耸肩不屑地说：“实话实说，我只不过劝她早点学会化型。她听得懂，又不是真的人类幼崽。”3XzJpB
“这倒是，大部分龙的智慧和认知都是在龙蛋时期开始产生的，在出生后他们的学习速度也会比人类快很多，”巴尔德解释道，“在脱喉期过后也会恢复更强的食欲，当然还有魔力，你得做好心理准备。”3XzJpB
克拉克想起了他可怜的蜥蜴尾巴，扶手椅和袍子，默默打定主意等回去后一定要和吉芙特说清楚，必须让她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3XzJpB
布尔基夫人替他们端上了面包，乳酪和蔬菜汤，酒馆里的生意依然不太火爆，阿顿小镇的人白天通常忙着各自的事，只有到晚上这里才会稍微热闹些。3XzJpB
“你饿了吗，小家伙？”他低头看向怀里，幼龙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他。3XzJpB
“好像不是很饿，但是，早上你到哪里去了，克拉克？”吉芙特摇摇头问。3XzJpB
“我们去处理昨晚留下的麻烦了。”巫师说，尽管有了巴尔德的解释，他仍然不太习惯和一个刚出生不久，在他看来还是个孩子的吉芙特分享一些比较复杂的信息。3XzJpB
“你们把它吃了吗？”吉芙特问。3XzJpB1
“噗！”芬琳没憋住笑了出来，但她很快轻咳一声收了回去。3XzJpB
“呃，不，没有，吉芙特，那东西不能吃，”克拉克只好这么解释，“但我们可以找个机会把它丢到狭海里去。”3XzJpB
“不完全是，”克拉克说，“我们发现阿米德的地下室昨晚被人光顾了，我留下的法阵被人抓得一塌糊涂。”3XzJpB
“是基曼。”巴尔德说，克拉克看了芬琳一眼，果然，冰龙的手指紧了紧，接着吟游诗人把他们的发现大致讲了一遍。3XzJpB
“至少克拉克杀死了那条蛇妖，”巴尔德乐观地说，“而在昨晚之前我们还不确定阿米德和他女儿能否活下来，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3XzJpB1
“总比其他的可能性要好，”芬琳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壁炉，那尊雕像在蛇妖的死讯传开时就被布尔基夫人丢掉了，“接下来呢？”3XzJpB
“我们需要检查其他几名死者的棺材。”克拉克说，这是一个为人忌讳的主意，不过酒馆里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小声交谈，而且巫师也不在意别人对他们的话题品头论足。3XzJpB
芬琳嫌恶地皱了皱眉：“你不是在说，要把他们从地里刨出来吧？”3XzJpB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克拉克说，他推测棺材里的泥土多半是为了代替基曼的尸体，将诡异的死亡案件，蛇妖的诅咒和莫名复生的死者串联在一起，巫师有理由相信，真正觊觎阿顿小镇的人正在尝试运用死灵法术。3XzJpB
不过他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虽然不像大部分巫师那样对死灵法术避之不及，但他终究不算精通，很多事只是基于经验在脑子里的胡乱推演，在得到更确切的作证前经不起任何推敲。3XzJpB
可是，就算当个摸象的瞎子，这也是摆在他们眼前的最佳线索了。3XzJpB
其实他也可以有另外一种选择，就是下午搭乘阿米德的飞毯度过狭海，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毕竟对于一个常年不出门的巫师来说，再次路过这座小镇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3XzJpB
然而对此克拉克根本不予考虑，他向来是个挑剔的人，对人对己都是如此（当然吉芙特或许是个例外），何况这样做多少有些不厚道。3XzJpB
“啊，这样我就有理由待在房间里了，”芬琳懒散地说，“这种事情不是你们去做就可以了吗？”3XzJpB
克拉克没做声，他戳着盘子里的面包，基曼和蛇妖的面孔交错着从他脑海里闪过，弄得他挺没胃口。3XzJpB
“吉芙特，”他低声对衣领下藏着的幼龙说，“你要吃点什么吗？”3XzJpB
虽然在吃饭前吉芙特就说过自己不饿，但龙的词典里可没有拒绝送到嘴边的食物这一说，在克拉克的应许下，吉芙特爬上了桌子，抓住一片面包咔吱咔吱地啃起来。3XzJpB
“我看她下午一定会跟你走了，克拉克，”巴尔德说，又转向芬琳，适时地逗她，“所以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的话，我会感到非常高兴的。”3XzJpB
芬琳“切”地嗤笑了一声：“那关我什么事，我应该让你高兴吗？”3XzJpB
芬琳眨了眨她冰蓝色的眼睛，吟游诗人总能使出让她无法拒绝的方式，比如用眼神怂恿，百试不爽。3XzJpB
“啊，又来了，”她翻了个白眼说，“好吧，好吧，我认栽了，我会和你一起去。”3XzJp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