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正如现在这个样子：室内明明温度不高，窗户打开通风的情况下高楼风相当强烈，但是韩鑫依然出了一身绝不正常的大汗，甚至滴落而下打湿了瓷砖；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呼吸急促而毫无节奏，眼睛瞪得老大，充分表达出一条上岸许久蹦跶到精疲力竭的老活鱼内心无比激烈的思想感情。3XzJoP
……鱼眼中诡异的光不一定反映了作者什么样的思想感情，但肯定充满了鱼心里骂娘的心情。3XzJoP
直到让他喘了老长一段时间后，他才看到杨衡从旁边探过头来，一脸认真，眼睛里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意，这张温和的脸明明在之前还是他心怀期冀的目标，现在韩鑫却只想一拳糊上去。3XzJoP
然而别说抬手了，他现在连脑子都不想动，呼吸都觉得费劲……然而十几岁的少年输人不输阵，他还是咧开嘴，沙哑地说：“还行，顶得住。”3XzJoP
杨衡点头，不置可否：说起来他确实是有点恶作剧的心思来着，毕竟自己吃过的苦头，如果有人上赶着非要体验一下的话，他也没什么阻拦的欲望不是——所以他自己掏出了源石杖，在教会韩鑫一些调整呼吸的法门，看着他一点一点校准到可调节范围之后。3XzJoP
给他上了一个buff，一个类似“不稳定血浆”的buff。3XzJoP
那是在学习医疗源石技艺时开发这门呼吸法所得到的副产物，从不稳定血浆“使目标友方单位每秒损失生命值，大幅度提高生理性能”的效果中反推施术结构，得到的一点小把戏：他可以通过源石术式，在一定程度内调整目标单位的呼吸模式和一些细微的生理运行机制，向法术结构中记录的固定模式靠拢。3XzJoP
本来这点把戏只是在研究呼吸法的过程中，辅助矫正自己生理协调能力的工具——这玩意甚至只能带来生理性牵引，无法帮助目标达成真正的呼吸法， 也就是做不到模拟侵蚀转化生命力，点燃最初的火花。3XzJoP
他也更没想过，自己居然真的有一天，会思考“教导别人法术”方面的问题。3XzJoP
这一句确实真心实意，杨衡看着少年挣扎着龇牙咧嘴地坐起身，他只是微笑，而韩鑫活动着身体，眼睛里还透着心有余悸，闻言连忙问道：“那杨哥，我这算是考验通过了吗？”3XzJoP
微笑的杨衡摇了摇头，韩鑫一时愣住，他还以为刚才咬紧牙关忍受的剧烈折磨是什么入门的意志考验——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刚才的努力是为了什么啊！3XzJoP
然后他听到杨衡悠悠的声音，打了一个哆嗦：明明眼前的人还是这个大哥，但他身上的某种东西好像突然发生了变化，这种一人的气质牵动了整片空间的氛围，让他好像整个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就像那一天那个站在他的面前，面对那种让他连站都站都不起来的恐惧时，提起拳头的人。3XzJoP
……虽然一直都没说过，但那个人那个时候的身影，对他来说是远比什么单纯的中二更让他心向往之，毅然决然的动力。3XzJoP
“可以先告诉你，这个并不是考验，而是我那天表演给你看的，从身体中转化力量的功法；这本来就是你想体验的东西，不是吗，”3XzJoP
少年的眼睛里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亮起明亮的期冀——而在这个时候，深埋着的阴影挣扎，穿破土石和坟包，从地下伸出恐怖的手爪。3XzJoP
杨衡说：“而如果我再告诉你，这功法从启动就开始烧血烧命，本身就是从压榨寿命里转化生命而成力量的，彻头彻尾的邪道；而且如果不练到纯熟，甚至烧血烧命这种事一旦启动，连停都停不下来……”3XzJoP1
他的声音带着，面对敌人时才会表现出的讥诮，明明不带恶意，却充满比恶意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直白内容。3XzJoP
——关于要不要真的教他点东西这件事，杨衡确实犹豫过。3XzJoP
一方面，机缘巧合，韩鑫这个孩子确实已经在一个愚蠢的时机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安定”和“杨衡自己的不寻常”两个方面的内容；他既然知道，就确实没什么隐瞒他的必要。3XzJoP
在现实世界，杨衡手上那么多的测试，总要找一个小白鼠来做，与其安顿下来之后按部就班的想办法，不如先把这个不稳定要素留在身边观察一下。3XzJoP
在遭遇战的时候，哪怕是被超自然恐惧的阴影笼罩，他也能想得到先劝房客逃跑；在遭遇战结束的时候，他还能想得起来不先逃跑，而是确实叫了救护车，后来在肯定被盘问的过程中没有把自己供出去——都说明他最起码，确实讲义气。3XzJoP
至于第三就是……看这个剧情展开，这憨批保不齐真是个剧情主角。3XzJoP
——那么，怎么样诛心的考验，才能证明最真实的内心呢？3XzJoP
“所以，你可能要抱着几年苦修才能学得会这个东西的思想准备。”3XzJoP
“学会了也没用，要再练几年，才至少能做得到在点燃生命之后能停下这个过程——不然，开就是死。”3XzJoP
“而就算如此，也得做好觉悟……要不然安分守己好好待着，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你还能回去享受你的殷实家境，毕竟你什么都不缺不是吗。”3XzJoP
“否则的话……只要出手，就要做好燃烧生命，元气大伤还会折寿的觉悟。我这一派就是这样的邪道，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东西。”3XzJoP
杨衡稍微阖上眼睛，打开了仅有一条的魔术回路，在魔力转化间展开低限度的精神暗示，悄无声息，唯有言语越发平静，越发淡然。3XzJoP
少年一下呆住，末了才意识到这句话里庞大的信息量，第一反应就是当场摔杯喊道：“这么傻B的功法谁会学啊！有蛋用啊！”3XzJoP
然后他再一次愣住，在杨衡复杂难明，却好像冷笑的表情里，好容易激起的不甘心又压了回去。3XzJoP
他骂完了才意识到：学这么傻B功法的眼前就有一个，而这傻B功法的蛋用……3XzJoP1
他自己现在能在这骂人，就是这傻B功法的蛋用结果。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