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难学，练习尤其痛苦，不只是心理上而是生理上的那种痛苦；就算学会，如果技术不够，一辈子可能也就开一次，开完就删号；就算积年累月，技能就算磨练纯熟，要想动真格的，也要有折寿的觉悟。3XzJoP
这种设定扔到什么背景里都铁扑街的好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观众老爷们早就不喜欢看这种东西啦，你就不能掏出点轻轻松松就能天下无敌，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能力出来方便装逼吗！？3XzJoP
法不可轻传，而现实跟幻想中总是会有差距的——他本来是明白这点的，所以在一开始下定决心来拜师的时候……至少他以为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其实是做好思想准备的。3XzJoP
至少，学习起来可能会很辛苦，比较典型的参考武术的话，可能还会经常受伤，可能会有很长很长的周期。3XzJoP
至少，学会了可能也几乎派不上用场，或者要面临危险，危险如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种一样。3XzJoP
他没有狂妄到真的死里逃生一次就觉得自己是小说里那样龙傲天一般的命运主角，只是至少这样程度的觉悟，他其实是有过思考的。3XzJoP
……就只因为在太过恐惧中死里逃生的那一次经历，那个“拦在危险之间”的身影，让他难以抑制的向往。3XzJoP
迷茫中，韩鑫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以及越是深入，越是剖开冲动和情感去往内心，越是感受到意愿的动摇；他的所有精神都受到引导向内探索，以至于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3XzJoP
“你还年轻，还有富裕的家境不是吗，未来还很长，能享受的东西还有很多，有体验过的，有没体验过的，还有没去过的地方，没见过的人，没见识过的新鲜玩意。”3XzJoP
韩鑫露出了渴求的表情，他的眼神迷茫，好像失去了高光，完全陷入了内心自闭般的环境；杨衡的声音里蕴含着浅浅的魔力，他没有动用正经的魔术，而是只给迷茫的少年背后推了一把，给了他一点点劝阻的力量，让他回头看看。3XzJoP
很可怕吗？是的，很可怕。表层意识有所削减的韩鑫，脸上的心悸变成了明显的瑟缩，这恐惧在他的记忆中尤其深刻，甚至，还来不及褪色。3XzJoP
“这条路的未来，只有这样的东西……所以，为什么做这么愚蠢的选择呢？”3XzJoP
少年的瞳孔越发颤抖，他紧皱着眉，就像沉在一个难以醒转的噩梦中，努力的挣扎，却越发地失落，越发的疲惫；杨衡在一旁看着他，无声的笑笑，转过身去提起了挎包。3XzJoP
——我是不是真的想要把超凡的力量，以这种方式在现实中扩散？3XzJoP
这个不好说，但就像之前说的，为了在现实中测试和调试超凡力量的性质，杨衡还有很多事要做。3XzJoP
找一个助手什么的……总归要做的，差别不过是迟早而已。3XzJoP
把韩鑫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杨衡关上了窗户，带上门，转身离开，他垂下眼帘，表情温和而平静，阴影中的眼神冰冷如钢铁的反光。3XzJoP
随着超自然现象的频发，事态的变迁，力量之谜终会被人类解开，到那个时候，超自然力量的体系和传承或许就会变得不那么稀罕，不那么令人忌惮又垂涎——杨衡如此的坚信，但至少现在，他更相信另一个现实。3XzJoP
那就是，对现在的现实来说，超凡和异常是划等号的；对目前的社会，至少大多数来说，除非官方直宣，否则超凡之人和超凡灾害是同一种东西，超凡者在作为潜在罪犯的方面，跟怪物是没什么两样的——或许更甚，毕竟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自我迫害的历史。3XzJoP
如果没有清晰的觉悟和坚定的意志，能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将做什么，并且会面对什么，在这种前提下依然保持自我的勇气的话——超凡力量带来的，绝不可能是只笼罩一人的危险，而是远在那之上的灾祸。3XzJoP
现实中还没有发展到，能够充分接受，发挥并展现这份力量荣耀的时候——无法遵循严苛的训诫保护自己，就只会把自己连带着周围的所有人拉进大多数人的对立面，既然如此，还不如在考验时尽量严苛，让他在一切开始之前就滚回去。3XzJoP
这是来自杨衡作为轮回主神的傲慢，也是他作为人类的怜悯和仁慈。3XzJoP
工具人的话要多少都有办法，杨衡不是狠不下心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话，以诅咒去威胁他人的行为，以咒缚去约束他人的言语，就算是摧毁精神，扭曲他人的意志——还是那句话，如果必要的话，他都做得出来。3XzJoP
甚至更干脆点，以上这些邪门歪道，根本就已经写在他的小本本上，成为计划的一部分了。3XzJoP
但要对无辜者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事——没必要，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需要支付自己的人性底线去换取决定性的胜利，这样的地步：他想过，或许在这样的起步阶段，会因为他牵绊于自己的人性而降低效率，让“当真有人因此而死，来不及救”这种事情发生。3XzJoP
【你的人性就一定高于别人的生命吗！那是活生生的性命啊！】3XzJoP
——到了未来，会有人因为这个而质询指责自己吗？到了未来，我会因为这种事而后悔吗？3XzJoP
想到这里，杨衡笑了笑，“叮”的一声电梯响起，到站，开门，光洁如镜的厢内壁映出他脸上的表情。3XzJoP
就像曾经他这样问过镜子，而镜子里的自己同样的表情——他笑了笑，甚至懒得回答。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