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俾斯麦醒来后看到了日出时的第一缕阳光,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稍作洗漱,便披着外套出门。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鲜花,上面都是摆着潜艇和驱逐舰们绘制的各种小卡片。象征着她们对俾斯麦最后的挽留。3XzJpQ
“该上路了。”俾斯麦颤巍巍地上了车,欧根亲王正欲图开车将她送到与英仙座约定的诊所。俾斯麦故作镇静地坐在硬邦邦的坐垫上。3XzJpQ
“什么时候做手术?”欧根亲王突然问,“需要吃点早饭什么的吗?”3XzJpQ
“不用了,大概早上九点。”俾斯麦看了下手机,上面全是铁血阵营各舰娘发送的慰问信。3XzJpQ
“这样啊。”欧根亲王看了一下路况,港区本身车流量无限趋近于零,说来奇怪,几乎没有车辆的马路反倒被维修得精致漂亮,而她们却依然住在宿舍楼里。3XzJpQ
“没……等等,你越说我越感觉像是我不久于人世一样,我只是做个小手术啊喂。”3XzJpQ
“有必要和天城做这个赌约吗?这样孩子气的赌约,真的是他能提出来的吗?”3XzJpQ
“当我没说。”俾斯麦摇头,“不清楚他们夫妻在搞什么名堂。”3XzJpQ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下车?已经到了哦?”欧根亲王回首问道,“难不成你打算给我小费吗?”3XzJpQ
俾斯麦一想到英仙座的除锈工具,那钳子与化学药剂,以及那时不时吐出火舌的喷火器,,都让俾斯麦感到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3XzJpQ
“诶,车都到了怎么还不下车啊?”欧根有点纳闷,“快去啊,别人英仙座医生还在那里等着你呢。”3XzJpQ
真是奇怪,在战场上与塞壬厮杀时,再惨烈的痛苦她都承受住了,如今却因为一道小小的手术而退缩。3XzJpQ
俾斯麦小心地下了车,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有一些沉甸甸的,犹如感冒后大脑昏沉一样,想必是那铁锈病在作祟。3XzJpQ
“挺准时的。”英仙座招呼俾斯麦进了诊所,她洗净双手,把手套戴上。赫敏在一旁端着各种各样的手术器具,但是看上去更像是一堆……维修工具?3XzJpQ
“我已经尽了一切我所能做到的一切。”仿佛最后遗言一般,俾斯麦安然地闭上双眼,随后展开舰装,躺在了特制的、能够容纳她的手术椅上。3XzJpQ
听说这种一般是用于重巡洋舰病人的,不过俾斯麦也懒得注意更多细节。3XzJpQ
她能够感受到,不知是赫敏还是英仙座正在给她的舰装涂上什么东西,然后又给她上了点药物。3XzJpQ
俾斯麦睁开双眼,却发现英仙座和赫敏站在比较远的地方。3XzJpQ
手术已经做完了,就这?俾斯麦虽然还是觉得有点沉,但是精神气却恢复了不少,这手术速度让她感受到出乎意料的快。3XzJpQ
“这是麻药,为了不让你在接下来的情况下被痛醒,所以我们决定给你先打一剂大剂量的麻醉药。”3XzJpQ
“痛……痛醒?”俾斯麦盯着那瓶麻醉药,那瓶在她眼中宛如安乐死的恐怖药物。3XzJpQ
“放心吧,只是睡一觉就好了。”英仙座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却无法安抚俾斯麦的心灵。3XzJpQ
“大家不要哭,我们要继承俾斯麦姐姐的意志,带着铁血阵营继续走下去。”3XzJpQ
史特拉塞安慰着台下吵闹的驱逐舰和潜艇,她们正在因为俾斯麦的疑似死亡而哭闹,连希佩尔和德意志都流下了泪水。3XzJpQ
“我手上的,是俾斯麦姐姐的权杖。”欧根举着俾斯麦的权杖,安慰着还在苦闹不听的船只们,只有胡滕冷漠地注视着一切,犹如不食人间烟火。3XzJpQ
“没办法嘛,明明是等待手术,却搞得跟葬礼一样。”天城也抱怨道,大凤则在一旁充满怨念地看着二人,旁边是她没能玩坏的易北。3XzJpQ
事实上她也没对易北动粗,只是抓住她打了几下屁股,就顿时没有兴趣与这小孩子一样的家伙继续纠缠下去。只得暂时接受自己是败犬的事实。3XzJpQ
“别摆出这副模样嘛~女主人~”易北得瑟地坐在大凤旁边。3XzJpQ
“那么天城,你还记得我们赌约吗?”钟齐看着大凤和易北两人并不和谐的交流,突然转头问向天城。3XzJpQ
“指挥官就那么想让听我学狗叫吗?”天城幽幽地说,让钟齐一时没有胆子提起这事,就在这时,U-556穿着礼服走过来。3XzJpQ
“别哭了,俾斯麦会安然无恙的。”钟齐客套了一句,俾斯麦当然不可能有事,他已经百分之百确信了。3XzJpQ
“指挥官?”天城像是想到什么,招呼钟齐把头伸向自己这边。3XzJpQ
“嗯?”钟齐确信天城要耍诈了,她要揭穿自己的谎言吗?3XzJpQ
说来也是,一直以来,天城都以黑幕的身份全盘布局,自己的这个计划是不是真的超出了她的预料呢?3XzJpQ
她一定留有后手吧,钟齐猜测着天城即将打出什么牌时,却只听见她说了一组短语。3XzJpQ
“汪、汪、汪~”天城似乎非常享受这个过程,随后抓住钟齐衣领,深深地吻了一口。慢慢地,不管是钟齐脸上何等表情,天城都紧闭双眼,浅浅地吻住他的唇。脸上泛起道道红晕,随后咬住钟齐的耳朵,在一旁轻声呢喃。3XzJpQ
钟齐措手不及,但天城却把一旁的驱逐舰和潜艇召集起来,他们像一家子一样拥在一起,天城为U-556擦掉眼泪,抱住她,像抱住自己女儿一样。3XzJpQ
“嗯!”U-556含泪同意 “我们应该坚强起来,俾斯麦姐姐不可能有事的。”3XzJpQ
天城满意地点头,说:“我们无法决定经过,只能等待结局。”3XzJpQ
“天城……”钟齐刚刚才回过神来,天城居然与自己接吻了,这种行为,这种几乎不可思议,但是又让他确实感受到天城的一丝暖意。3XzJpQ
“我总是在想,要是我能有个女儿就行了。”天城笑着说,“不过看样子很难如愿呢。”3XzJpQ1
“对不起……”钟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确实赢了,却觉得有一种更充实的感觉,替代了胜利的喜悦感。3XzJpQ
看见其他驱逐舰与潜艇被提尔皮茨吸引过去后,天城才慢条斯理地说:“刚才我们只是顺水推舟,给她们打上一针强心剂。这就是舆论的正确用处,指挥官,你已经很不错了。”3XzJpQ
“您的演技其实很……堪忧呢。”天城并不在意自己输掉的事实,“妻子答应丈夫一个小请求也没什么大问题吧。”3XzJpQ
“恩。”钟齐发现自己对天城的感情一时间非常复杂,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少有的,几乎很难察觉到的那份感觉。3XzJpQ
“你其实也知道俾斯麦没事吧,为什么这么快就认输了?”3XzJpQ
“大家都在相信俾斯麦一定有重症,我也只能这么认为不是吗?真相真假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相信的人有多少。”3XzJpQ
天城与钟齐的手十指相扣,连钟齐自己都没有发觉到这一点。3XzJpQ
“我只是在想,生与死的界线,差不多就是如此吧。获得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3XzJpQ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哲学论题。”钟齐看见欧根亲王在不远处打开了一瓶香槟,这让他很是诧异。3XzJpQ
“看样子你也有同伙呢。”天城很快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她对你一直忠心耿耿,和贝尔法斯特一样,欧根亲王也是在港区全身心服务于你的舰娘之一。”3XzJpQ
“毕竟指挥官只是普通人,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极限,而与你并没有太亲密的舰娘几乎都有自己的私心。”3XzJpQ
“说的也是。”他已经见到不少因为自己私心而翻车的舰娘了。3XzJpQ
“指挥官,不如再考虑考虑我昨天提到的撒丁舰娘的问题,我觉得我们是时候消除分歧,合作共事了。”3XzJpQ
“你是我婚舰,你居然鼓励我出去找女人?”钟齐调侃着天城。3XzJpQ
“还好吧,我是大港区主义者,舰娘可以不强,但是我们不能没有。想必指挥官也是这么想的吧。”3XzJpQ
“我就是这么想的,只要想要,没有什么拿不到的。”3XzJpQ
“但是我听说撒丁那边,出了一个擅长玩手段的舰娘。”3XzJpQ
“据说此人野心勃勃,并且时刻打算抽反利托里奥和她们的元老院。”3XzJpQ1
“我好像明白你在说谁?”钟齐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你该不会是说、你该不会是说……”3XzJpQ
“我不清楚此人姓甚名甚,不过指挥官不妨试试先把此人征服了?”3XzJpQ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