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第一层布置非常简单，一间厕所和厨房，其余地块全是大厅，除了这些没有用处的钞票便只剩了和院子里一样的奇怪器械与物件，站的远远的，从房子的外表也多少能看出，老人并未将一楼做为他的主要生活区域。3XzJoP
老人的说的话似乎是被掩盖了过去，女孩只点点头。她关注的地方在另一边。3XzJoP
楼梯是螺旋式的，和之前遇到的商场电梯不一样，之下而上呈一个半圆，每一根扶手都雕上了精致的花纹，白玉般的材质经过了打磨润光，很吸人眼球。3XzJoP
看到出来，这扶手并不属于老人改造的一部分，它和这栋房子的风格很搭，是图纸起草时就被设计在内的。3XzJoP
“很漂亮吧？”老人说，“我就是看中了这点，最后才搬到这里来的。”3XzJoP
“你看看这成色，”老人指骨分明的手在雕花处敲出了醇厚柔绵的响声，“多用功夫！这哪是我能住的起的。”3XzJoP
“这房子放以前，那可是我花几百年都不一定买的起的，”老人说着，他嘴角险恶的上滑了一些弧度，“没人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房子变成了烂掉的大白菜。”3XzJoP
对现在的他而言，以及女孩来说，最不缺的就是住房，放眼望去这里那里，随处都是无人空置的房屋。3XzJoP
甚至女孩宁愿睡在满是皮革味的车里，也不愿进这些砖头房子。3XzJoP
东西很多，瓶瓶罐罐以及锅碗瓢盆以一种凌乱的秩序摆放着，衣服倒是有好好的挂在衣架上，各种线连接在脚下，台式风扇和取暖器在角落里面壁。3XzJoP
老人连忙捡开一些拦路的器物，原本杂乱的地面瞬间就明朗了不少。3XzJoP
女孩却步跟上，沙发是干净的，铺了一层绒毯，很软，像雨后的湿润的泥土拖住了屁股。3XzJoP
但机器人没有踏进屋内，一方面，他的脚相对较大，而地上左来右往的电线显然是不能容下它的脚掌的。3XzJoP
“哼哼，你认为人类绝迹的今天还能正常供电吗？不过一眼能看出来电力的存在……我姑且称你是合格的机器吧！但是，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老人捂住额头，在小拇指与无名指之间露出眼睛，突然振奋道，“真遗憾，这栋房子的电力来源是柴油机哒！”3XzJoP
【原来如此。】机器人说道，【那是经过很多次维修的吧。】3XzJoP
“没错！”老人得意洋洋，“捡来时就是坏的，但是，我花了三天时间就修好了。”3XzJoP
“在没有任何经验和说明书的情况下，”老人说到这，他的自豪感溢于言表，“仅凭我自己就把它修好了。”3XzJoP
老人转头对着女孩说道，“这种偶然和天赋缺一不可所引发的奇迹，不觉得很美妙吗！”3XzJoP
“拜此所赐，我的机械与改造之魂到如今还在熊熊燃烧！”3XzJoP
如果有一天，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了自己为人惊叹的天赋，又对此抱有兴趣的话，总是会忍不住用这样的天赋做各种尝试。3XzJoP
会想要用这样的天赋去代替原本的工具做生活中的任何事。3XzJoP
在无人的，且无人需要这样的天赋的世界，老人便把一腔热血灌输进了这栋房子……也许还有其他事物。3XzJoP
从外型上看，这样一栋头大身子小，别样臃肿的房子，就是他理想的成果了。3XzJoP
淅淅沥沥打到阳台，水珠仿佛浸入了红宝石，那颗果实更加娇嫩。3XzJoP
“啊，这个啊，是西红柿，也叫番茄。”老人关上落地窗，免得雨滴溅进来，又把半闭到窗帘拉的更开，不影响室内采光。3XzJoP
“嗯……怎么说呢，在一些人看来味道很怪吧。”老人摸着下巴，“不过西红柿的营养价值很高哦。”3XzJoP
“常言道，十个圣女果都比不上一个西红柿。”老人头头是道地摇晃手指。3XzJoP
【异议，圣女果又称小番茄，但实际营养价值要比普通西红柿高出许多，维生素含量更是西红柿的1.8倍。而且，根本没有那种所谓常言。】3XzJoP
“诶……”老人楞神，他沉思，“但是圣女果看着要比西红柿小很多吧？”3XzJoP
老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频频点头的领悟表情就是如此。3XzJoP
“但是我又没说是营养价值对吧？我说的是体型啊，体型。”3XzJoP
“还不可以吃哦。”老人看女孩出神，以为她在馋西红柿，“我前几天打了药，要再等几天。”3XzJoP
“……”老人犹豫了会，他在女孩身边坐下，轻声道，“你不觉得，它长在那很漂亮吗？”3XzJoP
雨下的大了些，老人从角落里搬出取暖器，他试了半天不见动静。3XzJoP
【也有可能是没有电。】机器人指着充电器灰暗的指示灯。3XzJoP
“不，你就再上面等会，马上就好了。”老人拒绝道。3XzJoP
“……”老人拉动绳索，柴油机冒出浓浓黑烟直喷老人一脸，“是指……那些一出生，世界就已经变成这幅模样的人。”3XzJoP
“没有享受过前人的恩惠，却要为前人的行为承担后果……这些人从小生活在废墟里，在一个又一个意外中诞生，并且很多时候，他们的父母不会教育他们，不被丢弃都是好事的……这样一群人。”3XzJoP
“他们都……少了一些东西，该说是常识还是念头这类的，我说不上来。”老人说，“你最好……看着那孩子……”3XzJoP
女孩趴在沙发上，看着雨水拍打鲜红的果实，一下又一下。3XzJo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