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的并不快,主要是冬马曜子像个小孩,不断被热闹的景色所吸引,以致于广播中传来的曲子变化了两次。3XzJon
“又是一首没听过的曲子呢。”冬马曜子感叹了一句:“虽然早有耳闻,但实在是想不到...”3XzJon
新山聪美仅仅是微笑,反倒是冬马和纱有点认真的说:“这几首我听过两首,虽然广播有些失真,但我觉得比录得时候要好听。”3XzJon
九重可怜几乎所有的曲子,都是在新山乐器店完成的,冬马和纱或多或少有过接触,甚至还帮过几次忙。3XzJon
新山聪美闻言,也细细地听了一会,睁开眼有些讶异的说:“和纱要是不说,我还真没察觉出来。以前唱歌的时候,虽然曲风差别很大,但却能抓住共通点。现在的话,说是两个人唱的都不为过。”3XzJon
冬马曜子有些意外:“你们的意思是这短短几个月,他的水平又有提高?”3XzJon
冬马曜子笑的更加迷人:“越来越期待他叫我妈妈的样子了,肯定很有意思。”3XzJon
新山聪美有些无奈。在刚刚的闲聊中,冬马曜子毫不遮掩的告诉新山聪美,她雇佣了一名私家侦探调查九重可怜,对监护权、工作、住所、亲属等都做了调查,论纸面上的资料,了解的比她还多。3XzJon
新山聪美提醒了一句:“但是冬马老师,可怜可能不喜欢您私下里做调查。”3XzJon
冬马曜子说:“正常人都不喜欢被人调查,我早就做好被埋怨的心理准备了。但是比起被埋怨,我更想要让他成为我的儿子。”3XzJon
冬马曜子没有接话,反而楼主女儿的胳膊,望着后者羞红的脸说:“怎么样,和纱,你马上就要有个弟弟了。”3XzJon1
冬马曜子继续戏弄她,用惊讶的口吻说:“难道和纱不满足于他当弟弟,想嫁给他做妻子?”3XzJon
新山聪美无奈地看着打闹的母女,但在音乐声中,却又不自禁露出笑容。这对母女像这般打闹,在她的记忆中,也是很久没见的场景了。3XzJon
一行人快快慢慢的走着,终于到了体育馆的门口,却发现人多的已经被挤到了门口,平冢静甚至带着两个学生维持着出入秩序。3XzJon
平冢静有些暴躁的对上了她,说:“如你所见,来听歌的人太多了,只好在入口处维持秩序了。”3XzJon
平冢静瞅了瞅三人,说:“老师的观赏区还有空位,你们从后边绕进去吧,我会和人说的。”3XzJon
新山聪美说了声谢谢,便带着两人从侧门进去。甫一推开门,就被灼热的气浪所烧灼。3XzJon
只见体育馆内乌泱泱的一大片人,或用手拍着节拍,或用手挥着荧光棒,狂热的氛围如同一只大手把三人攥住,呆愣了好几秒,才在已旁人的催促下,坐在了特别开辟的观赏区。3XzJon
冬马和纱有些意外的看着雪之下母女,点了点头,以示打了招呼。3XzJon
雪之下阳乃微微倾斜身子,正要再说些什么,台下又响起了一阵欢呼,却是曲子结束,有人按捺不住的喊。3XzJon
乱七八糟的呼和将一切淹没,但站在台上的九重可怜仅仅是一挥手,喧嚣的浪潮就被平复,整个会场内只余下喘息声。3XzJon
被解开扣子的西装,凌乱的衬衫领口,淌着汗水的面颊,在这昏暗闷热的体育馆内,散发着一种特别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倾注在他身上,更别说他本就拥有一副惹人爱慕的皮囊了。3XzJon
他那无奈地嗓音令底下传出一阵阵笑声,特别是同他眼神对视的瞬间,总有种交心般的愉快,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弄他一下。3XzJon
工作人员趁此机会递上了一瓶水,他接过、拧开,用吞咽还没浪费的多的喝法,干空了整整一瓶。3XzJon
放下,擦拭嘴角,一种生命的活力从他身上散布开来。3XzJon
“好,恢复过来了,这次就不整浪费时间的提问环节了,直接抽!”3XzJon
空瓶子在空中划过弧线,掠过底下一只只挥舞的手,在重力的束缚下结束了自由的旅程。3XzJon
与闷热的气氛相较,空瓶子砸中人脑袋的声音,都显得清脆起来。3XzJon
比企谷八幡抓住瓶子,有些吃痛,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汇集来的目光,略微有些社恐的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3XzJon
九重可怜的声音中夹着不似作伪的惊讶,但比企谷八幡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对不住。3XzJon
工作人员贴心的递上话筒,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比企谷八幡沉闷地张了张嘴。旁边的由比滨结衣在他身旁,用兴奋的声音小声催促着。3XzJon
比企谷八幡张了张嘴唇,额头开始微微冒汗,随着羡慕嫉妒恨的视线的集中,思绪越来越混乱。3XzJon
比企谷八幡的思绪被挤压着,喊出了所有:“生存下去的方式。”3XzJon
九重可怜愣住,台下的观众也愣住,沉默半晌后,一些嘈杂的声音开始响起。3XzJon
比企谷八幡一阵气血上涌,回过神来略有些羞耻的想着:自己说了些什么啊。3XzJon
九重可怜也回过神来,开玩笑般的说:“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是真心呢,但是生存的方法啊...果然比企谷君的思考很深刻啊,那洗完接下来这首曲子,能让你满意。”3XzJon1
他抬起左手,比划了一个“7”,喊道:“关于生存下去的answer,噢呼!”3XzJon
在玩闹般的尾音中,架子鼓和吉他声一下下地响起,重合在一起的乐器声,如同重锤敲击在人心上。3XzJon
在场馆外凑齐道具的雪之下雪乃,进入场馆便看到站在台上的身影,从弯腰到挺起胸膛:3XzJon
如果有第二次的人生 也许不会再选择如此崎岖的道路吧3XzJon
歌声还在继续,思绪却被歌词里的雨水触动,回忆起了四月初的第一次重逢。3XzJon
原来在那家咖啡馆里,浑身湿漉漉的并不是只有自己。3XzJon
正在后台排练的一之濑千鹤等人,也同样被这令人心潮澎湃的曲子吸走注意力。3XzJon
九重可怜的声音本就拥有魔力,若是唱温柔和缓的曲子,会让人心情变得愉悦。而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曲子,却只会让人丧失正常活动的能力。3XzJon
像是两人面对面注视,额头抵着额头,双手捧住脸庞一般——只能想着我。3XzJon
一之濑千鹤深呼吸一口气,向着出神的众人拍拍手:“大家,还有最后一小段,再复习一下就好了。”3XzJon
戏剧社的众人警醒过来,点点头正要继续,一位学妹说:“前辈,我们练习的时间会不会太久了。”3XzJon
所有人的视线看向她,令她涨红了脸:“我的意思是,九重君会不会在台上顶太久了?”3XzJon
从他登台开始到现在过去多久了呢?一个小时?还能坚持多久呢?3XzJon
一之濑千鹤内心同样有着担忧,但比起担忧,她更多的是信赖,甚至内心毫无理由的出现出‘可怜一定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自己要做的就是准备完全。’3XzJon
歌声恰到好处的给她鼓足勇气,一之濑千鹤坚定的说:“别担心,相信可怜就可以了。而且比起担心他,不如担心我们自己吧,从开场到现在,观众们可是源源不断地过来了。”3XzJon
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白,这么多观众,要是演砸了的话。3XzJon
一之濑千鹤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说:“所以一定要成功,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在台上坚持努力地九重可怜。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给那个戏剧社的家伙颜色瞧瞧!”3XzJon
一之濑千鹤也没想着现在就算涨,所以便利落的结束这一插曲:“所以继续准备吧。”3XzJon
在外场,九重可怜也唱完了最后一曲,略有些气喘吁吁的放下话筒,直至曲目结束。若说第一曲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到现在他已经驾轻就熟,甚至机灵地配合气氛,掌控会场内的一切。3XzJon
比如在音乐彻底的结束时,闭上双眼,张开双手,安静如同雕塑。3XzJon
等到拖了近一分钟后,他睁开眼,看向比企谷八幡:“满意吗?”3XzJon
比企谷八幡的作答声传达不到他的耳边,因为底下的观众已经用潮水般的掌声说出心声。3XzJon
死鱼眼少年只得努力不断眨眼,嘶哑着低声说:“你这家伙,真的是不得了啊。”3XzJon
幸亏旁边的由比滨结衣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他,不然比企谷八幡的黑历史又得记上新的一页。3XzJon
九重可怜努力的让沸腾的血液平息下来,即使再是一心二用,但仍免不了让思考趋向于同样的狂热。3XzJon
甜蜜的、热血的、怀念的……每首歌曲都能让台下观众们沉迷于其中的诀窍,在于歌声诱发的强烈共情。3XzJon
经历或许不同,年岁也有大小,但喜、怒、哀、乐却是共通的。3XzJon
至于代价,就是心有点累,也维持不了冷静,仿佛喝醉了般的不健康的亢奋开始抢夺大脑。3XzJon
九重可怜双手交叉,虚搭在话筒架上,略咸惬意的站姿惹得底下人发出一阵阵笑声。3XzJon
九重可怜弹了弹手里的吉他,底下人呼和般的喊着他的名字。3XzJon
这次,他没有示意后台播放背景乐,而是在不知何时摆放的乐器堆中,挑出了一把电吉他。3XzJon
在一阵充满电音特质的演奏过后,他开始弹唱了起来:3XzJon
灯光聚拢在他身上,柔和的吉他声和温柔的歌声,让人为之倾倒。3XzJon
因为只有一把吉他的缘故,乐器的“声线”有点单调,但在他出神入化的演奏下,同歌声天衣无缝地感动着所有人。3XzJon
深深地憧憬、长长地思恋,以及可望而不可及的遗憾,让人心生忧愁而不自知,一缕浅浅地悲伤萦绕在会场内。3XzJon
不少人心生明悟,这次如梦似幻般的演唱会,即将迎来尽头。3XzJon
果不其然,在接下去的演奏中,九重可怜一改先前和人交流的形式,开始陶醉在自己的演出中。3XzJon
他一首接着一首地唱着,观众们也全盘接受,直到耳边响起雪之下雪乃的声音。3XzJon
九重可怜宛如没有反应般的继续唱着,直到唱完最后一句,向所有人鞠躬。3XzJon
观众们不约而同地这样想到,用并不热烈的掌声,令这场计划外的演出完美谢幕。3XzJ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