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气喘吁吁的一之濑千鹤看着地面,紧张的汗水滑入胸口,有种蚂蚁爬过的感觉。3XzJon
她转过头,看向饰演小王子的后辈,后者心有灵犀般地与她双眼对视。3XzJon
帷幕逐渐拉起,等到彻底闭合的时候,一之濑千鹤才起了身。3XzJon
身旁的后辈感动的抱住了她,带着点哭腔的喊到:“前辈、前辈!”3XzJon
戏剧社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无意义的叫喊着,吐出内心的情绪。3XzJon
后台本就不大,更别说九重可怜出众地过分,一下便被找到。3XzJon
少女怕冷似的环抱双臂,与身边的人说着她听不到的悄悄话。3XzJon
虽然早就对雪之下雪乃的情意有所了解,也做了公平竞争的准备,可此时此刻,嫉妒压制不住的涌上心头。3XzJon
她想到了小王子,想到了玫瑰和狐狸,笑容不可控制地黯淡下来。3XzJon
这个时候,九重可怜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突地看了过来。3XzJon
先是竖起大拇指,接着一指外面,食指中指做走路状,接着双手合十。3XzJon
一之濑千鹤猜出了他的心思,顺从的点点头,接着便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一定是觉得再留下来会很麻烦吧。3XzJon
一之濑千鹤为自己猜出他的心思雀跃不已,又想到四目相对和赞扬时的喜悦,突然明白过来。3XzJon
就像是故事里的小王子和小狐狸,那雪之下同学,会是他的花吗?3XzJon
九重可怜小心翼翼地溜出体育馆,左右张望之后,准备快步离开。3XzJon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再配上刚刚借来的帽子,只要小心点,想必不会被缠上吧。3XzJon
想起刚才底下那群人狂热的模样,九重可怜觉得自己有必要请个几天假。3XzJon
九重可怜的头上冒出问号。这世上不好好喊自己名字的,除了雪之下雪乃,就只有一个人了,再加上这熟悉的嗓音。3XzJon
“冬马?”九重可怜讶异的看向冬马和纱,以及她身边的几人:“还有冬马老师……”3XzJon
九重可怜的声音,在看到冬马母女旁边的两人,渐渐微弱了下来。3XzJon
雪之下雪纯的声线没有丝毫的动摇,雪之下阳乃则微微有点羞赧,毕竟前阵子两人谈崩了一次。3XzJon
可社会人最擅长的就是控制情绪,所以深呼吸一口气。3XzJon
“好久不见。没想到啊,你唱歌唱的这样好。”雪之下阳乃干巴巴的说了一句。3XzJon
“谢谢夸奖。”九重可怜应了一句,接着说:“您好,雪之下阿姨。”3XzJon
雪之下雪纯点点头,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突然叹道:“看到你现在这样子,我就放心了。最近生活上有遇到什么困难吗?”3XzJon
九重可怜有些意外,不冷不**回道:“我过得挺好,劳阿姨担心了。”3XzJon
雪之下雪纯摇摇头,说:“以后如果碰上麻烦,不要和我们家客气,在学校里,也多谢你照顾雪乃了。”3XzJon
“朋友啊……你们的感情没有被我们影响,真是太好了。”3XzJon
九重可怜没有接话茬,而是说:“对不起,雪之下阿姨,我现在急着走人,就不多聊了。”3XzJon
“我还有话对雪乃说,有机会的话,多来来我家吧。”3XzJon
冬马和纱笑道:“我可是特地回国来找你的,去个地方聊聊吧。”3XzJon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群人挤着散场,甚至能听到杂乱的“九重呢?”、“那个唱歌的哥哥呢?”……之类一听就很不妙的话。3XzJon
九重可怜对着冬马母女说,两人没有意见,跟着消失在操场。3XzJon
留在原地的雪之下阳乃,略有些不安,声音也没了平日的自如:“母亲?”3XzJon
“这里是我的社团,应该是安全的。”九重可怜有些疲倦的坐了下来:“啊!随便坐,这些椅子平日都有打扫。”3XzJon
曜子调笑道:“还没当上明星,就有了反狗仔的意识,你果然很有潜力。”3XzJon
和纱一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老实地说:“我见过的明星不多,但你比他们都强。”3XzJon
九重可怜用一种讶异的目光看着她,后者有些恼羞成怒。3XzJon
冬马和纱羞赧起来,九重可怜见势不妙,连忙转移话题。3XzJon
冬马曜子说:“嗯嗯,但在这之前,有件更加重要的事,要请你先做一下。”3XzJon
“呜~~”冬马曜子闭上眼,发出不明意义的呻.吟声。3XzJon
九重可怜无语:“冬马老师,你大老远是来逗我玩的吗?”3XzJon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冬马曜子就差发出‘呵呵呵’的声音了。3XzJon
冬马和纱终于承受不了九重可怜古怪的目光了,催促道:“妈妈,快说正事。”3XzJon
“既然如此,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九重君,做我的儿子吧。”3XzJon1
“冬马可怜,听上去也不错,当然,要是不想改姓氏的话,保持原样也可以。不过作为代价,每天都要喊三次,‘妈妈,我爱你’,听上去真不错,要不现在来一次?”3XzJon
“不满意,是觉得一家人有两个姓氏不好?嗯,没办法,既然这样,就让我们母女俩改姓九重吧。”3XzJon
“等下?等下!冬马可怜,嗯?妈妈?诶?这个意思……”3XzJon
九重可怜从混乱中恢复过来,惊悚的看向笑吟吟的冬马曜子。3XzJon
冬马曜子叹了口气,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收养文件,还有律师给我的方案书,只要你同意,这边律师就会让那户人家放弃监护权,全程不会超过一周。”3XzJon
九重可怜再次陷入混乱,借着看文件的机会,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3XzJon
紧接着,面色复杂的说:“冬马老师,你是认真的?”3XzJon
九重可怜欲言又止,转而看向冬马和纱,用眼神示意后者。3XzJon
冬马和纱有些不爽:“你这家伙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我也没反对的理由。”3XzJon
他狠狠摇了摇头:“不不不,怎么想我都不可能同意的吧?”3XzJon
“比如……比如……”九重可怜接不上话了,一种千言万语难以言尽的情绪油然而生。3XzJon
冬马曜子欣赏着他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3XzJon
“九重,不,可怜,我很欣赏你,也很喜欢你,所以收养你是真心的,绝不是再和你开玩笑——我以我的钢琴生涯起誓。”3XzJon
九重可怜对冬马曜子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对方是个钢琴痴,能用这个起誓,恐怕是来真的。3XzJon
“当然,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下来的,所以请你回去后好好想想,近期,我会再和你见一面的。”3XzJon
冬马曜子起身,潇洒的离去。九重可怜再次理解,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3XzJon
演出,上台,配乐,收养,一件件的事让他应接不暇,有些疲倦的他,看着开始举办后夜祭的操场,索性睡了起来。3XzJon
像是有位抽积木的高手,不动声色的将教室从世界中抽离出来。唯有从紧闭的窗户中照射进来的月色,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联系。3XzJon
教室一片漆黑,月光独独照在他身上,宛如薄薄的轻纱披盖其上。他就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椅背,好看的脸庞摆在其上。3XzJon
平冢静屏住呼吸,才走了三步,九重可怜便悠悠醒转。3XzJon
有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星河在流淌,瑰丽到让人沉浸其中。后半辈子她每每回首前半生,最难忘的便有这一眼。3XzJon
“你醒啦?大歌星。”发现声音走了调,平冢静连连咳嗽几下,恢复潇洒:“外面可都在议论你的事,你倒好,跑到这偷懒。”3XzJon
九重可怜不慌不忙的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的浅笑,让人如沐春风。3XzJon
平冢静哈哈大笑,跳过这一话题:“土风舞开始了,不去试着邀请几个女生吗?”3XzJon
九重可怜只是微微耸肩,却停滞了外面的几个人的脚步。3XzJon
平冢静左顾右盼,接着边找椅子边说道:“原本没事,但今晚听你唱歌,就有了。”3XzJon
九重可怜倒吸一口冷气:“知道是傻话,还打这么狠?”3XzJon
平冢静侧对着他坐下,然后说:“新山老师和我说了哦,关于希望你转学的事。”3XzJon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可是很不满的啊!老娘,呃,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你拉回学校,结果转眼间就被她哄骗走了...可恶,该死的人生赢家。”3XzJon
“但今天看了你的表演,新山对我说‘平淡朴实的演奏,行云流水的切换,还有动人心弦的歌声。平冢老师,你明白了吧’的时候,我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3XzJon
“既然有这份才能,不将其发扬光大,未免也太可惜了。”3XzJon
九重可怜想到了轻而易举就到了LV5的声乐,再对比花了不少心血的绘画和十几年苦工的书法,认可了这一说法。3XzJon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微不足道,有时候却是一条鸿沟。3XzJon
平冢静见他不置可否的模样,也不追问,只是提醒了一句:“现在已经是第二学期的末尾了,若是要转学,是要早做打算了。”3XzJon
平冢静失笑:“怎么可能,只是考虑到人际关系,早转学一个学期,就多一段适应的时间。”3XzJon
然后,平冢静就补充了一句:“嘛,考虑到你的脸,人际关系应该不成问题吧。”3XzJon
平冢静挠了挠头,略有些尴尬的抽出了一把椅子,坐下。3XzJon
平冢静露出促狭的笑容,九重可怜却是有些诧异,不知道她的意思。3XzJon
“别装傻。我说的是一之濑和雪之下。你和她们的事,都传到老师这了。”3XzJon
九重可怜彻底清醒过来:“你们老师也这么闲的?还传学生的八卦。”3XzJon
平冢静却是哈哈一笑:“别人的八卦我们可不感兴趣,可这是你的。而且等到今天的事传开去,你以为你还有清净?”3XzJon
平冢静忍不住激将:“难不成是雪之下?怪不得你今天肯为她上台唱歌。”3XzJon
平冢静讪讪一笑,却又忍不住说道:“那是一之濑?要是一之濑的话,那你麻烦可就大了。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接受男朋友为了别的女人,做这么浪漫的事。”3XzJon
她放光的双眼,仿佛看到日后交往时一之濑千鹤吃醋的模样。3XzJon
九重可怜微微叹气:“千鹤不会是我的女朋友,雪之下也不是。还有老师你太八卦了。”3XzJon
平冢静皱了皱眉:“你这是在玩暧昧,九重,这可不行。不能仗着长得好看,就花心。”3XzJon
九重可怜欲言又止,最后有点无力地讲:“暧昧...花心...我根本就没没打算和她们谈恋爱。”3XzJon
平冢静倍感意外:“一之濑和雪之下可以说是是学校里最漂亮的,你连她们都看不上?”3XzJon
平冢静被他的表情逗乐了,拍拍肩膀道:“嘛嘛,就当是好哥们之间的聊天了。”3XzJon
九重可怜本想讨论一下两人感情的深厚程度,但觉得这么斤斤计较太比企谷八幡了,更何况......3XzJon
他看了眼尚未彻底合上的教室门,黑黝黝的门缝如同深渊。3XzJon
开头就是一句霸气十足的话,配上他那张脸,似是在说女朋友再漂亮也没他女装漂亮。3XzJon
若是别的男生说这句话,她定是不信的。可换了九重可怜,她却信了,但还是忍不住调笑:“莫非你不喜欢女高中生,喜欢成熟大姐姐?”3XzJon
平冢静笑的像个大叔:“难得有和你聊天的机会,聊恋爱这种轻松的事,总比聊你转学好多了吧。”3XzJon
这一刻,她不像个二十多岁恨嫁的大龄女青年,倒像个找回青春的女学生。3XzJon
九重可怜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又想了想以后的事,坦诚道:“无论是千鹤还是雪之下,都是不可能的。”3XzJon
九重可怜没好气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都说了没戏。”3XzJon
九重可怜第一次感受到平冢静的聒噪,往日里这位老师身上的潇洒豪放,如今看来像是假的一样,这让九重可怜倍感疲惫。3XzJon
“理由很简单,我和雪之下相性不好,千鹤的话......她不符合我的择偶观。”3XzJon
平冢静惊了:“雪之下先不说,一之濑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不符合你的择偶观?”3XzJon
九重可怜迟疑了一下,老实说道:“千鹤的梦想是女演员。”3XzJon
“理由?女演员?”平冢静的脑回路有些转不通,“就因为这个?!”3XzJon
“没错!就因为这个!我拒绝找一个女演员当女友!”3XzJon
九重可怜有些发窘,然后像是自暴自弃了一样:“女演员要是想出人头地的话,一般都会有吻、吻戏的剧情吧!那个,我怎么都接受不了!”3XzJon
没办法,她万万没想到一之濑千鹤被拒绝的理由是这个。3XzJon
平冢静摆了摆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有些气喘吁吁。3XzJon
“如、如果是这个的话,我觉得你大可不必担心。如果是为了你的话...”她仔细端详了一下九重可怜的容貌,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嗯,如果是为了你的话,一之濑肯定不介意提前当家庭主妇。”3XzJon
九重可怜却是摇了摇头,他想起刚才台上的事:“千鹤是认真的。”3XzJon
“我知道,她的梦想对她而言,就像是我的梦想对我而言一般重要。若有一天,有人让我在梦想和爱情中做选择,我会放弃爱情。”3XzJon
九重可怜抵在椅背上,一脸淡然。平冢静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铁一般的意志。3XzJon
“所以我不会要求千鹤放弃梦想选择我,因为要是这样的话,就等于我在否定我自己。而且...”3XzJon
“谁说人一定要谈恋爱?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离了恋爱就要死啊。”3XzJon
没有骗人。他发自内心的认为梦想胜过爱情,同时冷酷的将爱情排除出了人生的必备品。不是那种中二病,也不是故作高冷,而是真的这么认为。3XzJon
就像是他已经预见了未来的生活——那有梦想、有友谊、有努力,独独没有爱情的生活——并且甘之如饴。3XzJon
平冢静强忍冲动,维持笑容:“是这样啊。那雪之下呢?不会也是梦想吧?”3XzJon
“嗯,想象。”九重可怜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有自信和雪之下做朋友,不如说有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但要是发展成爱情,既为难她,又为难我。”3XzJon
“说实话,我光是想象,就能预见到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局面了。”3XzJon
“我承认雪之下这个人诚实、正直、品性出众,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有很多优点。”九重可怜望着月光射进来的方向:“但同时她顽固、胆小、脆弱,却又过激地拒绝别人的好意,显得喜欢一意孤行。”3XzJon
“老师应该有所耳闻吧,雪之下小学时曾被欺凌过一阵子,毕业后她就到海外上初中了,你猜为什么?”3XzJon
九重可怜根据原著、原身的日记、长时间相处下来的熟悉,以及对曰本学生社会的观察,自问自答。3XzJon
“曰本是个熟人社会。同一个小学的人,很大可能读同一个初中,所以对雪之下的欺凌会继续延续。虽然会有新的小学生,但欺凌雪之下的依旧人多势众,久而久之,氛围是会持续下去的。”3XzJon
“偏偏学生的事,大人插手非常难,所以出国就是一步好棋。三年的空窗期足以掩盖一切,等到了高中,雪之下就能重新开始人际关系了。”3XzJon
“可高一过了快一半,雪之下除了社团,还是没能交到朋友,为什么?”3XzJon
“因为她已经习惯敌视别人了。一个人在国外生活、求学,面对陌生的困难,让她待人接物里有种攻击性,固执的坚持自我,决不允许交际中落于下风。结果,就是将自己主动隔离在了世人之外。”3XzJon
九重可怜想到原身母亲日记里的只言片语,半真半假道:“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小学暑假的一场宴会上。那个时候的她可吓人了,就像刀子一样。我还被说哭了。之后三年,我年年在她生日会上见面,结果三年下来,她的态度可没有一丝一毫的亲近。”3XzJon
“不会吧?那她怎么这么在意你的事?”平冢静脱口而出。3XzJon
九重可怜深深的看了门缝一眼,说道:“大概是负罪感。”3XzJon
“嗯。我妈妈很喜欢雪之下,所以主动和雪之下家建立关系,并希望我们两人长大后能结婚。”3XzJon
平冢静一脸‘呜哇,事到如今来这种狗血二设,是怎么回事’的表情。3XzJon
九重可怜没理会她,毕竟平冢静不说清楚全部,却绝对略知一二。3XzJon
“自从认识以后,就很主动地联系她,在她求学的时候,甚至熬夜跟她通话,送些东西。可以说除了家人外,对她关心最多的,就是来我的母亲了。”3XzJon
“母亲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结果出事的时候,雪之下连葬礼都没赶上。3XzJon
平冢静这才惊觉,原来九重可怜失去双亲的时间不过七个月。3XzJon
“不止这些。我家和雪之下家交好三年,结果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等到雪之下家的援手。”九重可怜见平冢静‘豪门恩怨震撼人心’的表情,忍不住扶额:“姑且解释一句,我没怪雪之下家。”3XzJon
“我为什么要怪他们呢?”九重可怜一脸坦然:“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为了一个亲家后备役,就不计后果的在大环境这么恶劣的期间拆借资金。而且我家真正垮了的理由不是这个,是我父母意外身亡。”3XzJon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3XzJon
“那是因为我看淡了。”九重可怜一脸平静——总不能说自己和过去的九重可怜是两个人,接着话锋一转:“老师听着都觉得不对劲,是因为觉得正常人不会这么想,那么雪之下呢?”3XzJon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可她又坚持正确,自然会有愧疚感。理智和感情的冲突,就是她把对母亲的负罪感转移到了我身上。在老师眼里,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对我的关注。”3XzJon
平冢静无话可说,叹了口气:“听你一讲,总觉得你们俩很麻烦。”3XzJon
平冢静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她又立刻摇摇头,将跑远的话题扯了回来。3XzJon
“等等,等等。我问的是为什么雪之下和你不可能,不是要你分析心理健康。”3XzJon
九重可怜露出了看笨蛋的失礼目光,让平冢静一阵气结,连拍桌子,震的门都在响。3XzJon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以前的纠葛,但我看的出来,她对你的好感不是用负罪感能解释的。”3XzJon
九重可怜忍住失礼的目光:“老师,感情是会变化的。雪之下对我有负罪感,但我可是有把她当朋友看的。她又不是傻子,多少会注意到这点。你说,一个从来没有朋友的人,突然碰到一个真心拿自己当朋友的人,会是什么反应?”3XzJon
平冢静开始思索,接着一脸震惊,目光随之变为看人渣。3XzJon
“九重,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用‘第一个就是特别’这种趁虚而入的渣男手法,来哄骗雪之下!太狡猾了吧。”3XzJon
九重可怜撑着椅背的手滑落,气结道:“能不能正常点!我拿她当朋友,你却当我要渣她!平冢老师,你真的教国文吗?”3XzJon
平冢静理直气壮道:“我明明想听的是青春恋爱故事,到你这就成了心理讲座这么无聊的事!不活跃气氛,就太沉重了。”3XzJon
“总而言之,我们俩认识的时间一长,我又拿她当朋友,还有以前的纠葛,她对我有好感很正常。”3XzJon
“平冢老师,我忍你很久了!”3XzJon1
“对不起对不起。”平冢静蒙混过关,说道:“总而言之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雪之下对你有好感,但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所以你们是不可能的。什么啊,爱情是可以培育的,说不定三年下来,你们就在一起了。”3XzJon
九重可怜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一个原因,老师你明白的吧。”3XzJon
九重可怜盯着她,接着又盯着社团门,在平冢静面色微变的情况下,坦然直言。3XzJon
是啊,再多的心理分析,再多的过往纠葛,都敌不过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3XzJon
“万事皆是如此,不由你说开始,也不由你说结束。”九重可怜唱了一句俳句:“夏月挂夜空,海底章鱼陶罐中,半宿无常梦。”3XzJon
这是松尾芭蕉对人生无常的感叹,正如屠格涅夫曾写下的句子:死神犹如一位渔夫,他把鱼儿打在自己的网里,却暂时让它留在水中:鱼儿还在游翔,但已经套在网中,渔夫终将把它拖起——在他高兴的时候。3XzJon
“说了这么多,索性再多说点。”九重可怜突然意气风发起来:“老师不问问我怎么看待比企谷八幡的吗?”3XzJon
九重可怜笑笑:“冷静,聪明,知进退却又不乏一搏的勇气。长期孤僻的交际,让他学会用特别的角度去待人接物,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足够善良。”3XzJon
平冢静一脸震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喜欢的不是女——”3XzJon
九重可怜毫不犹豫地打断:“但他学不会去信赖别人,与人交际免不了进一步退三步,所以和他做朋友,要试着毫无保留,更要学会有话直说。”3XzJon
“至于由比滨,温柔、善良、普普通通,将来一定是最幸福的人。但前提是找对人。”九重可怜话锋一转:“毕竟温柔意味着怯懦,所以要是所托非人。”3XzJon
平冢静无言以对,转而说道:“总觉得你比我还会看人。”3XzJon
平冢静说:“我突然觉得,如果当初没把你带回学校,你说不定会过得更好。”3XzJon
九重可怜沉默。若是没被带回学校,他现在应该有更多时间去练习,制作,但同样地,他就不会遇见千鹤等人,也帮不了小百合婆婆等人。3XzJon
九重可怜的内心深处,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今天为别人唱了那么多,突然也想为自己唱一首了。”3XzJon
九重可怜从角落里取出一把吉他,轻轻拨动几下:“老师,特等席哦,要听吗?”3XzJon
九重可怜深呼吸一口气,想着这个梦一般的文化祭,开始拨动琴弦。3XzJon
九重可怜唱完了尾句,吉他的尾音依旧震撼着平冢静的心灵。3XzJon
她甚至记不清两人还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走出了门,将门关上,然后无力地抵在墙门上。3XzJon
平冢静还没感叹完,就看到一旁躲在一起的五个人。她还来不及大叫,好学生兼好朋友兼好姐妹的雪之下阳乃,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3XzJo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