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凯尔希见过勇士，但没见过这么勇的。“你说你要亲自参加战斗机飞行学员的训练？”3XzJqj
“是的。”少将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我将作为接受培训的学员团的一员，亲自参与课程，接受训练。这批人，包括我在内，将在返回国内后成为莱塔尼亚空军第一批的教官。”3XzJqj
凯尔希陷入了回忆之中。她想起了在龙门之战后，她与那名以一己之力拦截了小半个乌军机群的王牌飞行员的对话。3XzJqj
“啊，凯尔希博士！啥？你问在天上飞的感觉怎么样？”3XzJqj
“怎么说呢，就像是那种，你一个人漂浮在云层中，身边没有任何能够干扰你的因素，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在云层上穿行。3XzJqj
不不不，开战斗机和迪伦那个开运输机的家伙完全不一样。战斗机很快，很灵敏，但是也更危险。稍有一个不注意，飞机就会解体，救都没法救。3XzJqj
拿我开的飞机打个比方？好吧。你或许不知道，但是鬼怪II战斗机的氧气供给系统设计存在缺陷：维护不好的话会出现故障，如果出现了故障那我只能选择在氧气耗光之前进入超低空飞行，这样我还能把自己带回来。当然，超低空飞行是很危险的......对，战斗机飞行员都是这么危险。3XzJqj
逃跑的机会......不是没有。如果装了弹射座椅，或许还能活——但是用弹射座椅也是很危险的。”3XzJqj
凯尔希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人，将飞行员的话复述了一遍：“作为战斗机飞行员在天空中飞行是很危险的。一个不注意，命可就没了。你真的确定吗？无论是罗德岛还是莱塔尼亚都没法承受这种损失。”3XzJqj
凯斯勒的眼中透着坚定的光芒：“我明白，凯尔希医生......但您要知道，在人类凭借自己的勇气朝着未知的天际发起冲击与挑战的时候，总会有人为这项探索未知的伟大事业付出牺牲。”3XzJqj
凯尔希叹息了一声。“这种事情问题太大了，我不能自己做决定。我得联系一下罗德岛其他的领导者们，商谈一下意见。”3XzJqj
魏施贝格表明自己理解：“我能理解。您可以与其他人商谈之后再来做决定——不过请尽快，我们是秘密来到这里的。”3XzJqj
凯尔希夺门而出，随手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在确定里面的人听不到她说话之后，她拨通了张璐的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讲了一遍。3XzJqj
“......基本上就是这样。”她说，“莱塔尼亚人想让我们帮他们培训飞行员，他们自己的空军少将都来了。”3XzJqj
“啥？”张璐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无精打采：“他们疯了吧。”3XzJqj
“就是因为这事儿问题太大了，我才打给你。”凯尔希眉头紧锁，思考着对策。“这笔单子他们准备出10个亿，还能提供很多其它的东西......咱们直接拒绝不是不可能，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但是直接答应下来的话，万一他们出事儿，可就成了政治和外交问题了。”3XzJqj
“嗯......”张璐那边传来一声闷闷的鼻息。“我明白了。那就让他们来吧。”3XzJqj
“......好吧。”眼见负责军事行动的人答应了，凯尔希也不好反驳。“但你最好做好准备。”3XzJqj
“我知道。让最好的人来带他就行了。我相信我们的飞行牛仔们，不会出事儿的。”3XzJqj
“还有个问题。”凯尔希趁着对方还没挂断，补充道。“你把空战技术教给他们了，我们怎么办？”3XzJqj
“简单啊，你也不看我卖的都是些什么？”张璐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得意：“二代机打一代机，这优势不在我？我有自信，我们的战斗机能爆杀他们；万一有事儿，我手里底牌多的是。”3XzJqj
“这样啊......”凯尔希不懂啥是“一代机”“二代机”，但她知道如果张璐说自己手牌多的是那他手里的牌必然比白宫棋牌室的某位还多。3XzJqj2
凯尔希挂断电话，走回了会议室：“先生们，我们的电话会议的结果出来了。”3XzJqj
凯斯勒看着凯尔希，眼底闪烁着焦虑的光芒：“怎么说？”3XzJqj
凯尔希宣布了二人最后的决定：“罗德岛领导小组会议的一致意见是同意莱塔尼亚方的请求。但我们有一个条件。”3XzJqj
“什么条件？”这次出声的是穆什道夫。准确来说，这位中将才是来最后负责谈判的。元帅先生只负责敲定最终方案，而少将先生是来表达自己的态度的。“只要我们能够承受，就都能答应。”3XzJqj
凯尔希略微思索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们在莱塔尼亚境内需要一处安全屋。必须要足够隐秘而且不引人注目，这样未来如果国防军和我们有什么需要交接的秘密材料都可以从这里经手。”3XzJqj
穆什道夫看了看老元帅，老元帅轻轻地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凯尔希医生。地点就选在沃伦姆德吧——那是一座较小型的移动城镇，地处边陲，也安静。”3XzJqj
具体的地点，凯尔希不太关心。但是只要钉下这枚钉子，罗德岛的情报网络就可以慢慢建立起来了：“地点无所谓。除此之外，我们要求莱塔尼亚的合约用黄金或者合成玉结算——源石我们也不介意，只要是硬通货就好。”3XzJqj
“汇率按照这些硬通货在市场上和龙门币的汇率来么？”3XzJqj
凯尔希丝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完全没问题。但是，必须按照今天的汇率结算，并且在训练结束前结清货款。”3XzJqj
“最迟三天以内吧。我先作为第一名学员入驻，然后其他的65人会在三天以内乘运输机赶来。”3XzJqj
凯尔希摸出了自己的钢笔和公文章，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盖章——这样就算完成了。莱塔尼亚人也在文件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印记。随后，是两份留存件的签字和盖章——文件本身和其中一份留存件会保存在莱塔尼亚人手里，另一份会留在罗德岛手里。3XzJqj
凯尔希随后拨了个电话给人事处的负责人——那人是她为数不多能推心置腹的存在，卡兹戴尔内战留存下来的老骨头，而且在保密这方面从来没让她失望过。凯斯勒和65名飞行学员的房间很快就被准备好了——用的是生活区中空着的那一半的标准双人间。整个流程是完全保密的，但凯尔希总觉得纸迟早包不住火。3XzJqj
如果被人发现和莱塔尼亚境外势力PY交易，卡兹戴尔最大保皇党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吧......对了！不如就用商务合作的名义掩盖过去好了——3XzJqj1
但是，65人不是一个小数字。如果这么多的人突然出现在舰上东走走西看看还天天赖在机库里不走，后勤干员们会感到极度困扰的。3XzJqj
事情是无法永远掩盖下去的。不如从一开始就挑明了讲好。3XzJqj
如果你说凯尔希是真的因为张璐那一通近乎吹牛般的保证就完全放下心来，那怎么看都是不太可能的。实际上，她到现在都很担忧，张璐是否做了一个理智的决定——虽然这笔巨款很诱人，但是这就像是一剂甜蜜的毒药。不等罗德岛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被毒死了。3XzJqj
而就在酒店中的张璐也的确如他自己先前所说那般，丝毫不担心这笔单子会导致未来罗德岛在和诸国对抗的战略布局中占下风。诚然如他所言，就算莱塔尼亚人学习能力再强，他们能学走几分真本事？只要这边稍微有所保留，他们就永远无法在技术上追赶上罗德岛的飞行员队伍。3XzJqj
此外，战机机体性能的天生劣势已经大到了飞行员技术无法弥补的地步：俗话说得好，“河内上空战火飘，我比鬼怪飞得高；飞得高，背景好，麻雀锁上跑不了。”就算这群莱塔尼亚飞行员再强大，开着F86K去和F-4乃至F-14对线？张璐很不看好这群家伙的赢面。3XzJqj1
所以综上所述，他是不怎么担忧这纸秘密协议会给罗德岛带来什么麻烦的。他倒是觉得，这样人傻钱多的家伙多来点，越多越好——这样一来把水搅浑，才能让各国在彼此内斗的时候打个头破血流。3XzJqj
保密性问题反而是他最头疼的事情。众所周知，罗德岛的干员们个个都是嘴里跑火车的主儿——其中不乏各路势力的探子、细作（点名现在给罗德岛几乎是签了卖身条约的莫斯提马小姐），导致罗德岛内部的安全保密问题几乎就是个没法解决的问题。虽然NKVD干员们在高强度加班试图找出安全保密环节中的每一个漏洞，但是罗德岛上把“莱塔尼亚人借用罗德岛设施训练飞行员”的事情传出去的概率依然不小。3XzJqj2
如果事情传出去，那罗德岛就得准备好迎接直接攻击了：没有一个国家能允许自己的潜在敌国借用一家名义上“中立”的民间公司训练飞行员。随着时间推移，各国只会意识到自己手里缺乏优秀飞行员对空军战斗力的影响——届时，罗德岛如果被认定为莱塔尼亚人的秘密培训设施，只会受到各国的针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见光死”。3XzJq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