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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匪患

  “司岁台秉烛人,谷雨。”江骁握了握他的手。3XzJlY

  大炎官方对于感染者,一般倾向于避而不谈,不会放大感染者的恶,当然也不会宣扬他们的善,只是会在医院一类的地方贴上矿石病相关的科普,然后把感染者集中起来登记。3XzJlY

  至于登记之后的感染者去了哪儿,就无从得知了,至少他们几乎不出现在健康人的生活里。3XzJlY

  邻国乌萨斯倒是经常传来感染者暴动的新闻,但他没亲身经历过,对感染者危险性的认知仅限于书上所讲的,可能拥有强大的攻击性法术、死后会成为新的感染源。3XzJlY

  危险性是客观存在的,不过并不如传闻的那么糟。3XzJlY

  对于另一个世界的观众们来说,矿石病、感染者这个话题可太老生常谈了,但凡是方舟的剧情就绕不开这个问题。3XzJlY

  在一众国家中,乌萨斯对感染者的态度是最激进的,但其他国家也好不到哪去,借用小兔子阿米娅的话来说,就是乌萨斯把对感染者的歧视不加掩饰地摆在台面上,而其他地区则是藏在洁白的桌布下。3XzJlY

  【看来在对待感染者这块,真的是天下乌鸦一般黑】3XzJlY

  【感染者不过是当政者转移矛盾的工具罢了,身为沐浴着社会主义光辉长大的三好市民,我申请把这帮老爷吊在路灯上】3XzJlY

  【没有矿石病世界也不见得会好多少,彩六联动的地狱笑话我记忆犹新】3XzJlY

  【话说回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离主线还有多久?】3XzJlY

  【去翻翻柞木的时间线梳理】3XzJlY

  【钢背兽都被背刺多少轮了(笑)】3XzJlY

  【明日方舟UI设计师!!你知道我的痛楚吗?】3XzJlY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3XzJlY

  现在时间是1088年九月,离弹幕口中的主线还有将近九年的时间,不过现在赶到乌萨斯西北冻原的话,说不定能在村庄碰到野生的塔露拉。3XzJlY

  江骁并不知道那是何许人也,他只知道自己身为秉烛人,没法离开大炎跑到那么远的地方,除非出差。3XzJlY

  说回林桓,虽然感染了矿石病,但兔子小哥很乐观,反正已经无法挽回,不如及时行乐。3XzJlY

  “一开始知道自己感染的时候确实很崩溃,每天过得浑浑噩噩的,反复在网上查感染者能活多长时间,想自己还有什么没做的事。”林桓捋了捋长耳朵上的毛,回忆道,“那段时间我喜怒无常,家里人也天天以泪洗面。”3XzJlY

  “后来我带上了监控身体情况的手环,收到每月发放的药物,才终于认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感染者了。那一刻我忽然有种释怀的感觉——不然又能怎么办呢?已经这样了。”3XzJlY

  他不想自己剩余的日子里只是在怨天尤人,也不希望还要生活下去的人们为他满面愁容,所以强迫自己振作起来。离开监控中心的那天,钦天监监正,也是他原本的上司给他发了消息,希望他重回岗位。3XzJlY

  监正是个开明的人,主张用人唯贤,觉得一个有能力的小伙子不该颓废地待业在家。3XzJlY

  只是受大环境影响,他确实不能像以前一样待在观测室里了,于是他换了个位置,成了奔波于城市间的天灾信使,至少在无人的荒野上,他谁也不用避讳。3XzJlY

  “什么工作都得有人去做,我只是选了最合适的一种。”他微笑着侃侃而谈,“最初还有种逃跑的感觉,但完成几份任务后我就体会到这个职位的意义了,如果没有我这样的长途信使把消息送到,不知会有多少人和我一样被感染,甚至直接失去生命。”3XzJlY

  他伸了个懒腰,“而且我之前一直不爱到处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邻村奶奶家,现在开始跑长途,看了很多没见过的风景,也挺有意思的。”3XzJlY

  说着,林桓拿出一看就很精密的相机,里面一张张照片见证着一位感染者青年的旅途。每一张的背景他都历历在目,滔滔不绝地讲述时,他的双眸也随之闪亮。3XzJlY

  他应该还是有些寂寞的。江骁心道,不然为何会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话匣子大开呢。3XzJlY

  “哦,这张,”林桓忽然抬高声音道,“这张我记得特别清楚,前有天灾,后有沙虫,可*炎国惊叹词*惊险了。”3XzJlY1

  江骁听着他的笑声挑了挑眉,“沙虫?”3XzJlY

  “这片荒地上最大的匪帮。”他解释道,“确实是一群令人头痛的家伙,我们这几天遇到的可能就有他们的人。”3XzJlY

  他忽然想起什么,缩了下脖子,嘟哝道:“但愿他们没看到我的脸,我可不想以后再走这条路的时候被报复。”3XzJlY

  “土匪猖獗,朝廷不管?”江骁的声音冷下些许。3XzJlY

  “每年都有官兵来剿,但他们跟蟑螂似的,根本杀不完。”林桓耸了耸肩,“说白了,某些地方官员仗着山高皇帝远,鱼肉百姓,人们活不下去了,就落草为寇咯。贪官不清,土匪不灭。”3XzJlY

  他摸摸下巴,随口道:“比如凉城那地方,每年都有人去当土匪,都成沙虫的固定生源了。”3XzJlY

  “又是凉城?”江骁忍不住道,“那知县王椋的爹是皇帝?这么多年都没有人管?”3XzJlY

  王桓差点从椅子上惊下去,连忙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嘘!可不能对陛下不敬。”3XzJlY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从这几天来看,自己至少有两个认知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其一是对感染者的态度,其二是对皇帝的态度。3XzJlY

  真龙的影子笼罩整个大炎,所有人自出生起就被灌输一个概念:陛下是至高无上的,是绝对要尊敬爱戴的,哪怕他们终其一生也见不到那位陛下一眼。3XzJlY

  而他对于皇帝,同样没有实感,如果真龙支持司岁台激进派的意见,要求剿灭岁兽,皇帝他也照反不误。3XzJlY

  大概也是受了弹幕和祀等人的影响。3XzJlY

  “他当然不是皇亲国戚,不过哥哥是吏部左侍郎,据说快升尚书了。”林桓越说声音越小,然后叠盾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听完就算了。”3XzJlY

  说话间,天空一面染上橘红,一面织上夜色,单调的戈壁上终于出现一片绿洲。空荡荡的荒野上,两对刺目的远光灯隐没在苍翠的绿意中。3XzJlY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