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他们在山林间升起篝火,带着一天的疲劳钻进帐篷里,和衣而眠。3XzJlY
黑苓不想来,但碍于现状又不得不跟着,她对于这种长途受罪旅行明显没有兴致,一整天都百无聊赖地窝在后座上睡觉,现在则是窝在篝火旁睡觉;酆檀同样受限于红绳的法力不能脱离江骁,又因为人多不肯现身。3XzJlY
异色瞳的小猫眯着眼睛哼着歌,手指飞舞,娴熟地雕刻一块黄玉,虽然神情非常轻松,但这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看就是下过苦工。3XzJlY
不过比起美观又精湛的技艺,江骁更惊讶于她的身法,这姑娘真没练过什么轻功?不然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车里的?3XzJlY
周围一片安静,篝火噼啪作响,帐篷里隐隐传来同伴的鼾声。他在守夜,而云冉冉硬要坐在他身边琢玉。3XzJlY
他看了眼天色,无奈道:“云小姐,已经后半夜了,好孩子该去睡觉了。”3XzJlY
云冉冉吹了一下手中的玉,笑容明媚,“不,我要和达令待在一起。”3XzJlY
“直击灵魂的人,当然是我的达令~”雕刻刀轻巧地在指间旋转,随即寒光一闪,刺向他的眼睛。3XzJlY
江骁随手就接住了云冉冉的刀,“你找到完美的造型了?”3XzJlY
“嗯哼~”小菲林兴奋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展示给他看。3XzJlY
大鱼从水中跃起,唯留一串晶莹连接着鱼尾与波浪。它张开羽翼般宽广的双鳍,似乎要落回水中,又似乎要乘风而去。3XzJlY
他随手翻了翻前面的,然后拿出夕送的那支笔,在大鱼和水波上又点了几下,原本就栩栩如生的大鱼更加灵动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摆着尾巴从画中游出来。3XzJlY
云冉冉惊叹地睁大眼睛,江骁身边的鱼适时地飘了过来,在画纸上方游了几圈又跑掉了,似乎也在说“还不够好”。3XzJlY
江骁见她把注意力集中到画上,心知这次的忽悠也很成功。3XzJlY
“确实不太会,虽然之前雕刻的时候能触类旁通一些,但终究没正式学过。”云冉冉一边修改一边说,“遇到你之后我才让我爸特意请老师教了两个月。”3XzJlY
眼前的少女无疑是艺术的天才,不过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遥,他们的脑回路往往清奇,而云冉冉的则格外特立独行。3XzJlY1
画了一会儿,她合上画本,又拿起身边的黄玉开始雕刻。这个作品已经接近尾声,江骁一眼就看出了她刻的是蜜蜂。3XzJlY
“达令,你知道吗?”她语气愉悦道,“一只蜜蜂每天只能采0.27克蜜,一辈子能酿造的也不过三五克蜂蜜。我们一口吃下的是多少蜜蜂的一生呢?”3XzJlY1
她吹去玉屑,轻笑一声,“很可爱、很单纯的小东西,不是吗?”3XzJlY
江骁意外地点点头,没想到自己和她在美丽、可爱上还存在同样的认知。3XzJlY
以及,他在近距离观察云冉冉雕刻过程的途中,有一个微妙的发现。3XzJlY
虽然是专业的雕刻刀,也未免太锋利了,云冉冉的手指甚至都没用力,刀刃就切开了玉石,像是在纸上写字般轻松。3XzJlY
云冉冉勾了勾唇角,“注意到了?其实刀只是我的法杖,真正的刀是我的法术,所以我不用在力道上下功夫,可以更专注于形态本身。”3XzJlY
她的法术,可以直接切开玉所在的空间,同样也意味着她拥有的并非炉火纯青的刀工,而是细致入微的法术。3XzJlY
云冉冉纤长的眼睫抖了抖,忽然微笑道:“我觉得今晚会有有趣的事发生,小猫的直觉很准哦。”3XzJlY
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草丛与树叶沙沙作响。3XzJlY
江骁凝神,现在是凌晨三四点左右,天将亮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也是袭击的最佳时间。3XzJlY
炙热的火焰冲天而起,将触及的一切吞噬,尽数化为灰烬。若是人处于这种瞬间爆发的高温,估计来不及反应就会被烧成焦炭。3XzJlY
然而以及连框架都不剩的帐篷里还能传出惊叫,“卧槽,好烫!”3XzJlY
是江骁的水盾护住了所有人,但水在高温中蒸发,余下的温度还是让众人像掉进热锅里一般直接弹射起步。3XzJlY
寂静的树林里顿时爆发嘈杂的声响,“小的们,灌(冲)上去!干完这一票,和尉迟老大撂绺子(见同行),咱从此就跟着沙虫吃香的喝辣的!”3XzJlY
镖师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却见一道矫健的身影径直掠过黑压压的匪帮,直取首领喉咙。3XzJlY
少年似是突然抛去了往日的冷静——不,他依然清醒得很,但浑身却萦绕着比刀剑更锋利的杀气。3XzJlY
但悍匪也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不至于被吓得不敢动弹,甚至还有些欣喜这小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3XzJlY
弩箭、法术、刀剑从四面八方袭来,然而冲在前面的悍匪只觉得身侧一股劲风划过,眼前的身影消失了,转而变成脖颈喷涌的鲜血。3XzJlY
先前不受控制的杀气收敛了一些,化作肆虐的剑气。漆黑如墨的长剑在月光下绽放清冷的锋芒。3XzJlY
“湛卢——”3XzJlY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