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真正害怕的结局

　　“——因为，其实我也有着真正害怕的东西。”3XzJpR

　　通常来说，你几乎不会在少女佣兵的脸上看见类似的表情。3XzJpR

　　动摇，迟疑，怯懦，她会诉说某种让她也无法平静接受的事物，她会告诉你，哪怕是人格变得渐渐完整起来的她，也不是没有惧怕的东西。3XzJpR

　　“你清楚我的过去，哪怕那不是很完整——哈，多亏了那个游戏，那个让我现在都必须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才能无视掉的东西。”3XzJpR

　　你知道她在说什么。3XzJpR

　　生于黑夜，明日方舟中的一个专为她而设计的Side Story。3XzJpR

　　“所以你该知道，最开始的我，只是……哈，完全不值一提的，在卡兹戴尔随处可见的一只萨卡兹，懂得的只有使用武器和杀人——在那里又有谁不会呢？”3XzJpR

　　“杀人，杀许多的人，然后被杀，或者运气好没被杀掉会活得久一些，没有明天，没有未来，也没有理想，生存是一切的目标与价值，他们说这是萨卡兹的活法……哈。”3XzJpR

　　女孩嘴角勾起，语气中带着你难以辨识的情绪，你当然晓得她说的怎么样的一个时期，并且，你渐渐地理解了她想要表达的含义。3XzJpR

　　“我幸运一些。”3XzJpR

　　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3XzJpR

　　“赫德雷不是一个很纯粹的萨卡兹，至少，他和卡兹戴尔随处可见的那种萨卡兹佣兵不太一样——唉，即使到现在我也不能够知道他所有的想法，但大概就是这样的缘故，所以他才居然会去考虑一个……捡来的，不知道能不能信任的家伙的，‘存在意义’。”3XzJpR

　　你知道女孩说的是哪一段剧情。3XzJpR

　　加入赫德雷的小队的女孩，得到的是前一任萨卡兹的佩刀以及代号。3XzJpR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成为了“W”。3XzJpR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开始慢慢地为了“活着”以外的目标活下去。3XzJpR

　　“对就连生存都难以维系的萨卡兹来说，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奢望，而我……唉，我是天生就异于常人呢？还是其实这该死的脑袋有一些东西没有记起来呢？无论如何，我接受了赫德雷的安排，也发现了他——还有伊内丝——似乎与普通的萨卡兹不太一样，虽然只是偶尔发生，但他们会看着一些除了生存以外的事物。”3XzJpR

　　不知不觉的，你们再次踏出了脚步。3XzJpR

　　你没问女孩是怎么确定方向的，只是任由她拉着你的手就这样前进。3XzJpR

　　一边踏步前进，一边听着少女佣兵讲述这些。3XzJpR

　　“——那之后的事情，你也晓得了，我见到了那个人，然后又失去了她。”3XzJpR

　　女孩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她甚至不愿意为此多费唇舌，可你明白她指代的是什么。3XzJpR

　　那是对于少女雇佣兵而言最重要的人，改变了她的一生的人。3XzJpR

　　特蕾西娅，一个即使是在讨论女孩的过去时，你也甚少在她面前提起的名字。3XzJpR

　　因为你不愿意轻易触碰女孩最重要的回忆与最脆弱的伤痕。3XzJpR

　　“应该怎么形容我那个时候的感觉呢？”3XzJpR

　　女孩的脚步一顿。3XzJpR

　　“就是，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是为了那么大的理想而活着，这个样子吧。其实在所有见到了殿下的萨卡兹中，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所有的萨卡兹都会感念于殿下的一切，只因为她……只因为她，让萨卡兹们见到一些……哈，一些从没有想到过的东西。”3XzJpR

　　“对于哪怕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的每一名萨卡兹雇佣兵而言，殿下的存在像是一束……有些，不可思议的光，她的理想过于耀眼，即使心里明白实现它也许很难很难，我们也真的将那些当成了自己的理想。你瞧，一群只知道生存与杀戮的人，竟然谈起了理想。”3XzJpR

　　她像是在嘲笑自己，可又蕴含着什么情绪。3XzJpR

　　其实这个话题距离目前你们所面对的事情太过遥远了，但你没有打断她。3XzJpR

　　因为如果你没有想错，也许你已经清楚女孩想要说些什么了。3XzJpR

　　“你瞧，他们说我在刀尖上跳舞，认为我……把生命置之度外，拿生死当成可以轻易逾越的游戏——唉，这说的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可这话也没有很多错，很多情况下，如果你连生命都不在意，那好像你确实没多少在意的东西。”3XzJpR

　　“——可这话还是说的有些过分，也不问一问本人就自顾自地把别人说成生命也不在乎的家伙……唉，我怎么配被这样称呼呢？真正的连命也不在意的人是Scout，是Ace，是OutCast和WhiteSmith，而不是我这样的——其实没什么用的家伙，Guard是个蠢货，那样的蠢货有他一个就够了。”3XzJpR

　　W的嘴角勾起了熟悉的角度，她停下了脚步，就这样定定看着你。3XzJpR

　　“我并非不清楚自己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哪怕那大概是演技，你曾经也当着莎莎的面把我在切尔诺伯格做过的许多事说成一文不值，你其实没有完全说错，我真正做到了的事并不多，那既是因为当时手中可用的资源非常有限，也是因为……哈，承认这件事可有些不容易——也是因为，我没有强到能改变那个局面，我只能用仅有的手段去想一些办法，所以我害死了莎莎，却没有得到什么。在那座移动都市上我折腾了很多东西，从结果而言，面临了许多危险，却没有多少成果。”3XzJpR

　　“可就算这样我也总是会去做的，我猜，这是某种无益的自我感动，可是谁又不是为自己而活？他们说我把生命当成可以轻易玩弄的东西，我把生命当成舞台剧上随时可以登场或下台的角色，进而——认为我是个疯子。”3XzJpR

　　女孩自下而上地仰视着你。3XzJpR

　　“可其实，那只是因为对于我而言有着真正害怕的东西。”3XzJpR

　　“也许哪一天，我终于不再为了……理想，梦想，或是别的什么不那么现实的东西，不再为了这些虚无而具仪式感的东西而行动了，变回了那个只记得今天多活了一天，明天可以再活一天的小女孩，变回了那个把生存放在最优先级上，除此之外的一切重要的不重要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排的凡庸而不自制的家伙。”3XzJpR

　　“——对我而言，那是比死亡还要恶毒的结局。”3XzJp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