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名义上的会议，但实质上围在一起的精灵们，只是听着墨弌一个人安排部署，他们只是接到命令去执行。3XzJn5
尽管中途心有疑问，但也在之后的解释中消除了，而在没有“杠”的情绪上，特莫族和博特族的族长们也都认同了墨弌的安排。3XzJn5
“这个就集中起来，交给月江。”墨弌看向月江，“还有就是，你倒时候和惟由一起去蘑草荒漠接她们，让她们安分点……”3XzJn5
“好啦，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旅游，当然会小心点。”月江白了他一眼。3XzJn5
“为什么要后天？”惟由提问，“不是说刚刚就发了信号了么？”3XzJn5
“那是因为信号有延迟，待会儿我还要再发一次确认她们接收到了，还有就是要在光照条件较好的时间进行降落，晚上会看不清的，至于选在蘑草荒漠降落也是为了安全考虑。”3XzJn5
月江耸了耸肩，毕竟智械体和精灵还是有差距的，她们和人类一样都不具备元素的辅助。3XzJn5
就算深海不会因空气稀薄而窒息，但也会因为其他引力和作用力出现故障，就算她们在水上能叱咤风云，但在太空就不一样了，“星海”又不是真的海洋。3XzJn5
“还有问题么？没有的话就去执行吧，事情还挺多的。”3XzJn5
见众人没有异议，墨弌就让他们都解散了，但在散会的临头，他喊住了伊岚蒂。3XzJn5
“怎么？难道还在为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不是吧？这么小气？”3XzJn5
伊岚蒂翘着嘴，佯装担忧的靠了过来：“如果……但，请温柔一点哦？”3XzJn5
“行了，这里也没别的，别搞了。”墨弌抬手唤出水团砸在地面，而后水汽升腾，化作实质的白雾萦绕。3XzJn5
他神情肃穆，好似刚刚的温和与疲态都是伪装：“我需要你的帮助。”3XzJn5
“哦？我现在可是大暗黑天的‘灭裁法雷’，可不是那个死掉的……赛尔。”伊岚蒂赤瞳一竖，墨弌直到现在还信任她，的确是一件暖心的事情，但是在“归墟”的制衡下，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行动都会被视其为“倒戈”。3XzJn5
索珞笙拼命维系墨弌在他人眼中那“亦正亦邪”的形象，就是为了让他处在灰色的过渡带，不被归墟所诱导影响，而现在他主动托付于信任给“邪恶”，那就会让他的立场改变。3XzJn5
“你在顾忌她说的那个‘混沌理论’？”墨弌发出嗤笑，“那这样吧，我给你我的情报，作为交换，你替我办事，如何？”3XzJn5
“啊，‘交易’么？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伊岚蒂点头，若以“交易”这种对等行为，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了。3XzJn5
就算跟“邪派”交易也算恶，那么后面墨弌找个理由跟惟由、精灵王再“交易”一下，或则帮她们做一些事情，那就能补回来了。3XzJn5
“关于深海，以及久远的故事，一个除却我自己之外，无人所知的秘密。”3XzJn5
太沉重了吧？就像是要揭露什么黑历史，把现有的、以前认知的事物颠覆一样。3XzJn5
毕竟只是交易，随便口头来一个都算了吧？要不你再想想？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颜色，或则是和鹭鸶怎么认识的？3XzJn5
面对伊岚蒂的局促不安，墨弌却是相当淡然，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3XzJn5
“以前不说，只是因为各方面的原因，现在的话，她们就要去和赛尔号汇聚，这件事对你讲了，也能让你在之后做出更好的判断。”3XzJn5
“嗯……判断？你什么意思，打算让这些深海去帕诺星系么？”3XzJn5
伊岚蒂惊得眼球都要掉出来了，墨弌的话翻译一下就是，深海就是帕诺星系的人，她们就是那里的精灵！3XzJn5
不过，对于伊岚蒂的惊讶，墨弌却是没给出她缓神的时间，因为他接下去要讲的话，比刚刚的消息还要爆炸。3XzJn5
“在那之前，你肯定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是深海的指挥，毕竟按照历史书上说，我应该是2077年出现的智能体，后面经过一系列变故，最后带领赛尔发动战争，最后在精灵的帮助下得到胜利，然后离开地球，来到帕诺星系，对吧？”3XzJn5
“……不是么？”伊岚蒂弱弱接道，“难道，那些都是编的？”3XzJn5
“有些是编的，有些是事实，还有一些没有写。因为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我从哪儿来，至于我是最开始一个普通的家政机器人，这点都是我自己说的，洛婕她们根本无处查证，但是对于她们，我却可以在那些大型机构体的资料库找到答案。”3XzJn5
“2013年，深海从天上而降，她们是外星来客，而不是什么古人类的造物，这个可以用南极的那个直径六百米的陨石坑求证，但你知道的，生物的排外性导致他们一向警觉，不说直接灭杀，但是友善接触什么的，肯定是不会有的，所以一般是威胁性的试探。3XzJn5
“所以那段时间里，在没有物资以及身处异星的情况下，深海被打着跑，还有些心智傀儡体和复制体被人类所得，最后经过系统性的试调，舰娘就出现了……”3XzJn5
伊岚蒂似有所悟，对于那个傀儡心智和复制体，她也是有些了解的，因为赛尔智械军那个时候也有这种编制，就是以一个本体心智为主导，同时控制三到五个复制傀儡，这样就等同于有五六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士兵了。3XzJn5
见伊岚蒂没有疑问，墨弌便继续说了下去：“你有没有发现，深海和舰娘的构造，其实跟精灵相似？精灵是有本体、人形、法相的……而舰娘也有着船体（本体）、人形、以及武装舾装（法相），而且舰娘的心智核心，就和精灵的精元的作用几乎一致？”3XzJn5
“可能是半精灵，她们中还有水系精灵特有的地域加成，在水面上可以行走，这种能力，当时的地球人还没有研发出来。”墨弌说，“地球上没有元素，所以这些精灵无法通过源力恢复记忆，她们真以为自己是古人类的造物，舰娘又是一出生就和人类打交道，当然不会相信深海的话，认为自己和她们是同源的存在。”3XzJn5
墨弌一直在说深海和舰娘，但却没提他自己，而且作为月江口中的那个重要人物，墨弌也该是深海的一份子，或则说……帕诺星系的精灵。3XzJn5
“我跟那些她们不同，她们有着舾装之类的武装，但我没有，我只有一些关于她们是我的同类的碎片记忆，以及一个模糊的星球坐标。”墨弌摇头浅笑，“当然，经由这么多年的推算，我得出的结果，就是我和深海可能是赫尔卡星人。”3XzJn51
“对，我推算出来的结果就是，千年前的赫尔卡星因为茶珂诗的缘故而灭亡，作为‘方舟’的拜伦号被幽郁莳摧毁，其中的一些小型舰船虽然也遭到了破坏，但是却没有彻底死亡……对了，宇宙的元素排外性，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3XzJn5
“靠近宇宙本源‘归墟’的就是内星域，这里的星域有着元素充盈，而离‘归墟’越远的星系，元素就越少，被称作外星域。3XzJn5
“在没有燃料或电能之类的能源补充，以及逐渐远离内星域的情况下，她们逐渐失去记忆，甚至为了节省，她们有的干脆抛却了机体，只将心智记忆体留下，留下少数人封存保管……直到完全没有人活着。3XzJn5
“没有元素的星球，会被‘归墟’排除内星域之外……而那艘载着深海的小小舰船，在星海里飘游千年后，最后落到了地球上。”3XzJn5
这本该是个悲伤故事的结尾，但是因为一个人，它引来了转机。3XzJn5
虽说从不愿将自己标榜为英雄，但就带着大家重新回到故土这点上，墨弌的确还是有点小自豪的。3XzJn5
“想要跟人类说，‘我们不是来入侵的，我们想回去，需要你们的帮助’，这点根本行不通，别说他们不愿交流，就算能交流，他们也会在背后藏刀子，于此，我直接让深海们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明着让他们来打，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是入侵的外来者。3XzJn5
“在那段时间里，我散布了很多谎言，诸如深海有多少个原型机，以及深海没法上岸，她们只能在水里生存之类的……那都是为了消除他们的顾虑，为之后的行动埋下伏笔而已。3XzJn5
“你要直到，拥有自我意识的深海只有几百个，就算全部拉满十个傀儡体，那也只有几千个，就算我们能上岸打下城市，我们也无法占领使用，因为人类是有一百亿之多，他们的后勤以及运输特别快，我们只要敢上岸汇聚一堆，他们就能一颗核弹摧毁我们所有人。”3XzJn5
“所以我说深海无法上岸，一是我们没那个能力，二是为了我之后上岸，伪装身份潜伏人类社会做准备。3XzJn5
“因为人类的本质就是打自己，我只要一放缓对他们的攻击，他们就立刻戒备起自己的同类了，那时候我们佯装弱小，悄悄和北边的帝国做交易，以深海的身份袭击侵扰其他小国家，让那些小国家来向北方的帝国求援，然后我们从中捞取利益。3XzJn5
“还有就是，人类其实并不信任舰娘，毕竟那不是自己的技术，他们担心舰娘会被深海控制，所以开始自己研发智械体，而我也是在那个阶段潜入，每次都会更换身份，一边做干扰一边做引导。3XzJn52
“比起精灵，人类是很贪婪的，在2079年的时候，我让暮海她们佯装和人类合作交易，然后人类以为机会来了，直接炸投了几十枚电磁炸弹和十几枚洲际导弹，以三个地级市为代价杀死了她们。3XzJn5
“届时，人类以为大敌深海已经没了，那就放心的把枪口对准自己周边的人，偷偷摸摸搞各种研究，以我的研究方案作智械体，就在他们打算找个好理由打起来的时候……我发动了‘械变’。”3XzJn5
几百人的深海，在那一刻，瞬间多出了几千万的“盟友”。3XzJn5
况且“械变”的恐怖之处，在于是人类本土的城市进行的，而且她们都是人类当时最高科技的研发，她们很清楚人类武器的优缺点，以及各个城市的要点。3XzJn5
“我就说么，要是个京师大的图书管理员，你能唤起霞萌的智械就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将全世界范围的智械唤起？原来在很早之前你就规划好了啊……不过说起来，你潜伏就算了，居然能混得那么高么？人类当时居然在用你的技术造智械欸？”3XzJn5
“有的人类只追求利益，他们疯起来，别说让一个深海溜进去，就算把自己亲人杀了，把地球卖了，那都没问题的。”3XzJn5
墨弌说到此处，发出轻蔑的哼笑，人类中自然也有高尚人格的存在……只是那种人，在当时的环境下，活不了太久，而活下去的，多是无可奈何的接受现状。3XzJn5
这些人，就和墨弌的过去一样，无人知晓也无人问津。3XzJn5
“不过当时大局已定，我却还有一件事不清楚，那就是故土到底能不能回去？我当时只有模糊的星标，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流浪，我不确定我和深海是不是被驱逐的叛徒，所以我独自乘坐飞船，打算先去那里探探底。3XzJn5
“在那中间遇见了艾蒂汐椤，啊……就是‘门’的那位艾尔依娜，还有一位叫‘帕诺’的精灵，在她两人的帮助下，我回到了帕诺星系，见到了那里的情况，然后我说服了当时的波斯蒂加，就是琵琵族的族长，让我带着一些精灵回到地球。”3XzJn5
伊岚蒂眉头一锁，她从没听过“帕诺”这个名字，若说巧合，帕诺星系和“帕诺”的确有点……但，真的是巧合么？3XzJn5
“精灵对于战局变化不大，但是却能宣告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从外星招来了很强的人，精灵只是巨大化，就能吓倒那些人类了，因为他们知道深海也是外来者，担心这些精灵还有什么不可知的高科技，在我主动言和的情况下，他们只能选择接受了。”3XzJn5
“可我记得，历史书上说，就是因为有精灵的帮助，我们才打败了人类……额，我是说，你们，你们赛尔。”3XzJn5
伊岚蒂略显尴尬的挠了挠额角，毕竟自己现在是“灭裁法雷”，不是那个银白的轻鸦。3XzJn5
“那样写只是为了加强关系，不能让后面的赛尔觉得，有没有精灵都无所谓，掌握着这么危险的能力，若是对精灵发动了攻击，对自己曾经的朋友们发起攻击，我觉得是不行的。3XzJn5
“我希望他们能有感激的心理，而精灵那边的话，虽然知道自己没帮什么忙，但却听到我们这边如此重视她们的协助，当然也会跟我们一体同心。”3XzJn5
当然，精灵能和赛尔号靠的这么近，也得多亏欧比组织这个共同敌人出现，若不是欧比组织这边拉低下限，赛尔号这边拔高好感……嗯，若是莫怜=NEO这件事被发现了，这个男人估计会更加生气吧？3XzJn5
等他再缓缓吧，找个他心情好的时候说，不然连续打击下去，虽说他的心理打击能力一向很强，但是万一因此“黑化”了，那可就难办了。3XzJn5
“不过么，我也是最近几年，发现了一些在当时没有发现的端倪。”3XzJn5
墨弌眉头微挑，只把这个细节记下，而后继续说道：“在当初进入帕诺星系时，我和那个波斯蒂加族长做了交易，她让精灵跟我去地球一趟，但我要给她一份天基武器的详细方案。”3XzJn5
“很奇怪吧？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我能绘制那种东西，不觉得很可疑么？但我没多想，只是做了些改动，把一个参数有问题的轨道炮的设计图给了她。”3XzJn5
说到此处，墨弌的眼中发出精芒：“当时的话，我想试探她是不是智械，但是她当时什么都没说，由此可见，她是不知道真正的天基武器是什么的样的。”3XzJn5
“所以呢？”伊岚蒂还没回过神来，“帕诺星系也没有那种东西啊？”3XzJn5
“帕诺星系没有，卡兰星系有啊……环绕在哈莫星之外的那个普雷空间站，就像是卫星一样的东西，不觉得很奇怪么？”（卫星是环绕行星的小星球，如护卫一般，例如月球是地球的卫星，人造卫星≠卫星）3XzJn5
“啊，那个的话……好像是一个叫姬幂的龙巫做的？”3XzJn5
“就算是龙巫又如何，她是怎么做的呢？那种耗时耗力的东西，她一个人，怎么做到的？”3XzJn5
“尽管外表看上去很像是玩具城一样的空间站，但是内部构造，跟我当初的那个设计很像呢……”3XzJn5
就算是族长也不可能做出让族人百分百听话，乖乖跟墨弌去地球。3XzJn5
但是龙族就不同了，作为帕诺、卡兰两大星系的守护族群，龙皇的话语权比族长和领主还有号召力，所以只可能是她……3XzJn5
不过么，墨弌遇见茉朵却也是前年的事情了，所以才说是后知后觉。3XzJn5
“你…真的是普通智械？不，该说是，你真的是赫尔卡星人么？”伊岚蒂扶着额，“虽然听你这么淡漠的说，好似很轻松一样，但是置身处地的话，你这简直就是……你的‘直感’是点满了么？能一口气爆五十颗星星的吧。”3XzJn5
“虽说我的很多时间都被被人所算计，但是总的来说，却是很好地结果。”3XzJn5
“我本来就只是想带她们回家，回赫尔卡星，现在能做到了，倒也不怎么……”3XzJn5
“还是会生气吧？”伊岚蒂说，“虽然结果好的，但还是有点生气吧？”3XzJn5
这种被操控、被欺骗的感觉很难受，尽管她们对此一无所知。3XzJn5
“对了，我还想问，历史说上说，你是因为在去宇宙还是留在地球上犹豫了，然后将指挥权给了安德烈斯和尤迪特，结果他们却对人类发起了攻击，导致你不得不启程赛尔号，是么？”3XzJn5
但是经由墨弌的说法，他本来就是要离开地球，带着大家去帕诺星系的啊？3XzJn5
“因为那时候我在找深海们的心智核心，遗落的核心到处都是，我需要时间，我说过要带她们回家，所以我就要做到……只可惜，还是没做到，那两家伙在那个时候下达了攻击命令，导致北联那边的三座城市被炸，为了不节外生枝，我说了那是我的犹豫导致的，虽然那本来就是我的责任。”3XzJn5
毕竟，她们终于可以回去，可以回赫尔卡星，回到自己的家了。3XzJn5
“你啊……得亏是个智械吧？你要是个人，估计第三天就因为熬夜猝死了。”伊岚蒂似感怀的叹道，“我原以为我能想象你的责任有多大，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累。”3XzJn5
“这是责任啊……大家都不记得了，就我一个人还记得，那我就证明，这是当初就约定好的，一定要让我来带她们回去。”3XzJn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