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灰可以用自己的大尾巴赌咒发誓,这场袭击绝对有博士的色彩。3XzJlO
他的办公室内有着刻意的杂乱,以及被打破的办公室落地窗。3XzJlO
按照博士那种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身体状态,推开那扇落地窗都会让他费劲,这也说明了绝对有人进入过房间中。3XzJlO
敌人袭击博士牺牲不少人后突入办公室,但发现无法对博士造成伤害,于是破窗逃走了。3XzJlO
凝灰突然想起了当初护送罗德岛进入卡兹戴尔时的那场伏击战。3XzJlO
在那个小小的三角体的保护下,凝灰当时全力一击也只能将那头血魔打退。3XzJlO
博士拥有那种三角体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他是殿下的幕僚,也是巴别塔的支柱之一。3XzJlO
坐在用尸体垒出的座椅上微微喘息,凝灰注视着那些正在清点损失的人们。3XzJlO
至少对于目前的巴别塔大本营罗德岛来说,战斗已经结束了。3XzJlO
其实这并不是一场深思熟虑的袭击,如果用博士、特蕾西娅二人之外的视角来看,这场袭击充斥着一种报复性与莽撞。3XzJlO
袭击者毫无疑问是精锐,但却都费尽心思塞进了狭隘的罗德岛,将那些精锐投入到正面战场上完全可以取得更大的效果,而不是在罗德岛上以巷战般的形式化作无谓的袭击,最终被绞肉机一样的巷战碾碎。3XzJlO
巷战是能将单体战力发挥到最大的一种作战方式,而对于因体量并不大而只能走精锐路线的巴别塔来说,守卫罗德岛的人员只会是更加精锐的战士。3XzJlO
这暴露了罗德岛的一个弱点,让他们注意到了安保的漏洞,却没有造成巴别塔太大的损失,毫无疑问的是一场亏本生意。3XzJlO
冰冷的尸体就在屁股底下,凝灰的大尾巴无意识的拍打着一具尸体的脊背,发出沉闷的响声。3XzJlO
他的眼神看似是在注视着那些正在修缮和清点的巴别塔干员,实际上他的心神早已飞到九霄云外。3XzJlO
一位工程部的萨卡兹干员很有礼貌站在凝灰面前,示意早已走神的他站起来。3XzJlO
“啊?哦...抱歉,我只是休息一下。”3XzJlO1
“我个人建议您去医疗部休息,而不是坐在用尸体垒出的尸堆上,这会对您的心理产生极大的影响。”3XzJlO
这位萨卡兹干员明显是一个极度认真的人,他言语间对凝灰的关心并不虚假,可能是因为凝灰展现出过于可怕的战斗力,也可能只是因为凝灰那张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脸。3XzJlO
凝灰站起身,扭了扭肩膀,残损的战术背心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3XzJ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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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故突然,对于罗德岛受损的安保系统修复你有什么好点子吗?可露希尔。”3XzJlO
博士找到了可露希尔,找到了这个正在亲自抢修供电设施的血魔。3XzJlO
“我早就提醒过,这艘舰船本来的安保系统我们依旧没有权限完全打开,这艘古代舰船的核心代码写的和屎山一样,甚至还没有一点注释!我们还不如重做一套系统!”3XzJlO
可露希尔从破损的舱壁中走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黑色的秀发被汗水打湿,粘在了她的脸上。3XzJlO
“虽然我是生物与源石以及天灾学说的研究者,但我也明白一件事情,安保系统和门禁系统绝对不会是一个档次的难度,我不觉得你可以在短时间内重写。”3XzJlO
可露希尔正打算说出答案,但却又发现系统在报错,于是她答应了一声,从腰包掏出扳手,又一次俯下身钻进了舱壁中。3XzJlO
博士等了一会后,才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从破损的舱壁中传出。3XzJlO
“我打算借鉴一下东国那边的M78集团的科研主任希卡利实验室专用的安保系统,绝对安全。”3XzJlO6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M78集团似乎只是一个放债和借债的组织吧?”3XzJlO1
“虽然是放债和借债的组织,但里面人才还是很多的,那位希卡利搞实验室安保工作简直一绝。”3XzJlO3
她嘱咐了可露希尔一句,又转身看向博士,脸色稍缓。3XzJlO
她是指在罗德岛遭受袭击时,博士正在远程指挥前线发起进攻。3XzJlO
她知道博士是想要用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稳定人心,但博士所取得的战果过于庞大了。3XzJlO
特雷西斯方丢失了数座城镇,一整只佣兵编队被击溃,让他们不得不收缩战线进行防守。3XzJlO
如果不是特雷西斯并不在卡兹戴尔,省不了把铅笔摔在作战地图上的环节。3XzJlO2
巴别塔不仅稳定住了局势,还让不少墙头草们改变了若即若离的态度,纷纷箪食壶浆喜迎王师。3XzJlO
老大哥巴别塔到底行不行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一问出来就会让巴别塔破防的问题。3XzJlO
什么特雷西斯,这种美术学院都没考上去的家伙还能翻天不成?只会用点下三滥的手段(指偷袭)3XzJlO1
像是W这样的,在战斗结束后又听闻信使带来这样一个喜讯,那更是连身上的伤口都顾不得治,兴冲冲想要跑去给特蕾西娅报信。3XzJlO
虽然伤亡很大,但除了少部分人对博士抱有怨言外,几乎无人质疑博士的战术指挥。3XzJlO
“我们打断了他们的攻势,战局陷入了僵持而非压倒,这是我的一个失职。”3XzJlO
“如果我们还有哪怕半支术师攻坚队伍,我也能拆掉那几个堡垒,彻底转守为攻。”3XzJlO
“这不是你的失职,博士,你已经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至少在我这千年来的阅历中,在这片大地上,不论是梦魇的铁蹄,还是乌萨斯的钢铁洪流,亦或者是炎的军队,从未有人像你这样以弱胜强,转败为胜的战术家。”3XzJlO
他纠正的话语没有起任何效果,他也知道不会起任何效果。3XzJlO
但除了特蕾西娅之外,所有人都只会思考博士说这句话又是有什么目的。3XzJlO
面对着一副“你又在谋划些什么?”的凯尔希,博士叹了口气。3XzJlO1
“伤亡很大,接下来你们医疗部的压力也会很大,去忙你的吧,稳固战局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处理,殿下正在接见那些虫豸们派来的使节。”3XzJlO
凯尔希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因为接下来的工作,还是因为医生的本能而为那些受伤的人们担忧。3XzJlO
这里是罗德岛会客室,只不过比起现实,用源石技艺模拟出的环境很是空旷,只有两个沙发和一张茶几,就连盆栽都没有。3XzJlO
博士走入这片被魔王的力量模拟出的精神空间中,现实的他只是在安静的休息着。3XzJlO
特蕾西娅坐在一张沙发上,示意博士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3XzJlO
“抱歉,博士,历代魔王似乎都没有喝过炎国的茶水,看起来很难为你奉上茶水了。”3XzJlO
博士行了一个君臣之间的礼节,缓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3XzJlO
黑子白子厮杀的难解难分,一切血腥都被藏于棋盘之下。3XzJlO
“我能让您走上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但您拒绝了。”3XzJlO1
如果他真的不顾伤亡,不顾民生,完全可以让巴别塔和特雷西斯两败俱伤不得不分治整个卡兹戴尔。3XzJlO
他有的是手段折磨这片污秽土地上的人民,驱使着他们一边鲜血淋漓的前进,一边赞美着特蕾西娅殿下的仁慈。3XzJlO
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简单的幕僚,将一切黑暗与罪恶都安置在特雷西斯头上,还能让他没有任何辩驳的机会。3XzJlO
他的指挥足以让他做到这一点,也许还能做的更完美。3XzJlO
代价只不过是一两代人的苦难而已。3XzJlO1
对于战火中麻木的人民来说,只要给予他们一点点水和食物,他们就能对加诸于肉体和人格上的一切侮辱甘之如饴。3XzJlO
博士有时候自己都会嘲笑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灵,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无比厌恶这份可怕的黑暗。3XzJlO
“早已准备完毕,不过还需要您抽出宝贵的时间来批阅一些我没有权限批阅的文件。”3XzJlO
“我说过了,你我之间不需要这样的形式主义,我信任你,博士。”3XzJlO
特蕾西娅微蹙眉头,但她的话很快就被博士用一句让人难以接受的回答反驳了。3XzJlO
博士在刻意中断话题,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又或者为了目的去说些什么。3XzJlO
“凯尔希不会注意到的,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正如您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3XzJlO
博士一如往常的那样,话语中带着病态般的支配以及不可抗拒。3XzJlO
“长生者的目光长远,她的视线从这片大地的过去投射到未来,但惊鸿一瞥也终究是惊鸿一瞥,她看不到的东西太多了,长生者的傲慢让她总是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去在乎那些小事...”3XzJlO
“例如源石病、例如人性...”3XzJlO2
不得不说,现在的博士说话真的很容易让人不悦,但这份不悦也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作自受罢了。3XzJlO
“...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些小事罢了,反倒是您,您真的做好准备了么?”3XzJlO
博士陷入深刻的沉默,像是被抽空力气一样瘫坐在沙发上不想言语。3XzJlO
让身处险境的战车步入了安全的地方,让王陷入了险境。3XzJl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