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处于较为边缘的位置,凝灰的小窝并没有受到太多波及,在两个小时的抢修后,电力的供应便恢复了。3XzJlO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重建一个东西,也没有任何技术,就连医术都只是哪里不好切哪里的他很自觉的在电力供应恢复后,便一路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中,重新拿起自己珍藏的磨刀石开始打磨武器。3XzJlO
在昏暗且沉闷的房间中,只有极为规律的磨刀石打磨利刃的声音,以及蹦蹦跳跳又开始在房间中撒欢的小石头人。3XzJlO
自从矿石病开始有第二次扩散迹象后,这个小石头人总是会在凝灰独处时出现在身边。3XzJlO
简直就像是害怕他孤独的死去而出现在身边一样。3XzJlO1
凝灰没有搭理它的意思,只有在这个莫名出现的小石头人会造成损害时才会看它一眼。3XzJlO2
凝灰将自己几乎不会用到的弩矢打磨的极为锋利,他箭头上磨出雪花般的痕迹,冷硬的灯光被森白的箭锋倒映在凝灰的瞳孔中。3XzJlO
他将打磨好的弩矢置于掌中把玩,箭杆在手中慢慢旋转着。3XzJlO
寂静无声的房间中除了小石头人翻箱倒柜发出的磕碰之外,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3XzJlO
有着倒钩与放血槽设计的弩矢箭头连带着半截箭杆被凝灰投掷出去,化作一道难以闪避的流光。3XzJlO
这半截弩矢就这样没入了大门旁边的门框上,轻松的卡在了其中。3XzJlO
一截银白色的发丝无声的自半空中飘摇而下,落在了冰冷的钢铁地板上,也落在了精致的锁骨上,逐渐滑入崭新的灰黑色短袖的衣领下。3XzJlO
W如此想到,伸手拂去了锁骨上的发丝,又拢了一下角边被切掉一部分的头发。3XzJlO
她说道,就那样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细小的尾巴不断摇摆着。3XzJlO
作战裤和作战靴遮住了之前的春光,但她这一次没有穿战术背心,而是换了一身新的黑灰色圆领短袖。3XzJlO
W吹了声轻浮的口哨,又一次伸出手弹了弹没入墙壁内的半截弩矢的箭杆。3XzJlO
凝灰手里捏着那剩下的半根弩矢,断裂的弩矢后半段依旧尖锐,只要他想,依旧可以以化作与箭头部位无二的致命武器。3XzJlO
W站直了身子,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她没有选择离开。3XzJlO
此时最好的做法是面朝那只兽类慢慢后退,并且做出一副凶恶但不完全凶恶的模样用以威慑。3XzJlO
因为她知道凝灰并非无智的兽类,至少是一个能交流的家伙。3XzJlO
凝灰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W在用道谢代指某些不好的事情,在反复得到确认后他才奇怪的看向W。3XzJlO
“总而言之...我想和你仔细谈谈我们之间的恩怨。”她深吸了一口气。3XzJlO
W的脸僵住了,本来都自信迈出的腿又默默收了回去。3XzJlO
凝灰能感受到她没有走太远,甚至只是出去了一圈,像是提着什么东西一样。3XzJlO
这次她的手里提着一个滚塑箱子,W朝着凝灰摇了摇手中的滚塑箱子。3XzJlO
是一把短小精悍的左轮手铳,曾经属于萨科塔人的标记被划去,留下了各种侮辱性的符号与渎神语句。3XzJlO
“哪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3XzJlO
W倒是平淡的紧,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种在盘算些什么的样子,但凝灰看得出她的掩饰也就仅此而已了。3XzJlO
“当作展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我也用不着,如果你不要我就收回了。”3XzJlO
守护铳和正常的铳械是有区别的,尤其是打上印记的守护铳,可以在黑市卖出一个很不错的价格,很多萨卡兹人都乐意出一笔钱买一把于自己而言并无大用的萨科塔人守护铳。3XzJlO
对于凝灰来说,他也很乐意出钱去炒一下萨科塔人的守护铳价格。3XzJlO
铳对他来说不重要,萨科塔人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但没有萨科塔人对他来说很重要。3XzJlO1
这种纯度极低的武器对于他来说并无大用,但能看到这把铳械被萨卡兹佣兵持有,其背后也就寓意着有一个萨科塔人死了。3XzJlO
W已经开始慢慢舍弃的两分钟仇恨会依旧没有从凝灰的日常生活中褪色。3XzJlO
这里和她的私人休息室完全不同,比起休息室,她更愿意称其为军械库。3XzJlO
房间是密闭的,除却几处通风管道,这个房间就没有除大门之外与外界产生交互的东西。3XzJlO
大量武器被随意摆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光是随意扫视,W都看到了十数把尚未激活的魔剑被摆在墙边,像是寻常刀术师手中的制式刀那更是一打一打的摆放着。3XzJlO
像是弩矢箭矢之类的那更是成捆成捆的被码放在一边。3XzJlO
每一把武器都出乎意料的被仔细清理过血迹,也被细心的保养过。3XzJlO
除了武器之外,房间内只剩下一张硬板床和用军用滚塑箱子构成的板凳和桌子,凝灰就坐在床上,手里还捏着一块磨刀石。3XzJlO
W鼻腔中闻到的不是预想中汗臭或是血腥味,而是一种品牌很高端的刀油混杂着重金属的味道。3XzJlO
她走到了那张勉强能被称之为桌子的东西边上,单手一撑就坐到了桌子上,四下打量了凝灰的休息室。3XzJlO
与其说是佣兵,W更愿意用“这间屋子满是你的同类”来嘲讽凝灰,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是来对线的。3XzJlO
“如果你觉得这种事情对你来说是正面的话,那就算是称赞吧。”3XzJlO
“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先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3XzJlO
她暗金色的双眸与凝灰那双被血丝缠绕的猩红双眸对视在一起。3XzJlO
“是的,不用摆出那种表情,我知道我有错,所以我先来道歉了。”3XzJlO
凝灰坐在床上,不断打磨一把他不知道是在哪摸出来的匕首。3XzJlO
“话题可不要扯远了,仔细回忆一下,你对我造成过的伤害似乎比我对你造成的伤害要多上不少。”3XzJlO
她不是那种“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的人,那种人在猜疑链盛行的卡兹戴尔活不过三天。3XzJlO
“我教你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让你成为大人哦~”3XzJlO1
凝灰回以长久的沉默,只剩下单调到了极致的刀刃在砥石上摩擦。3XzJlO
因为按照她的设想,再怎么不济也能看到凝灰像是那些第一次的雏儿一样表露出紧张,但遗憾的是,凝灰这类人只会把自己旺盛的有些过于超常的精力投入到与同类的厮杀中。3XzJlO
俗话说的好,只要别人不在乎你说的话,那尴尬的只会是你本人。3XzJlO
“我果然不适合开这方面的玩笑,你好歹给点反应吧。”3XzJlO
凝灰终于抬起头,从那块突然在W眼中变得该死的砥石上挪开视线。3XzJlO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了一次。3XzJlO
或许是凝灰平日里对战斗之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态度给了W一种刻板的印象,让她在武力劣势下与凝灰独处时,开了一个对于女性而言有些危险的玩笑。3XzJlO
“不,我觉得你没有反应挺好的,这样我很放心。”3XzJlO1
凝灰的眼中只有专注时被打扰的不耐,还有压抑着的暴躁。3XzJlO
面对凝灰这种一门心思就想磨那把该死的匕首的W只觉得很有意思。3XzJlO
“和你无关。”3XzJl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