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给大徒儿恢复视力，并不是什么一时的心血来潮。3XzJmi
除了自带红外夜视望远和美瞳调色的义眼的确真的非常时髦以外，苏树也是真的想让大徒儿，能够作为健康的美少女生活下去。3XzJmi
但梦灵夜是梦灵夜，并不是五条悟或者防火女。如果有得选，谁又喜欢当一个盲人呢？3XzJmi1
由于要做全身的成像扫描以及血检尿检，大徒儿已经空腹饿了一天了，声音听上去，明显有些虚弱。3XzJmi2
浏览着手上检测结果的苏树抬起视线，“怎么了？饿了对吗？师尊马上去给你……”3XzJmi
“这么久看不见，灵夜早都已经习惯了。只要……只要能一直待在师尊身边……”3XzJmi
她牵住了苏树的手，将其轻轻贴近了自己的脸颊。阖上如湖泊般的眼睛，微笑道。3XzJmi
不容置疑的语气，多少拿出来了点儿作为天朝穿越者的气势。3XzJmi
并非是作为师尊安慰徒儿，徒儿反而安慰起师尊来了？3XzJmi
现在就敢安慰师尊，以后敢做什么，苏树想都不敢想！3XzJmi1
“睡觉吧。没有什么只不过，好好睡觉，乖，麻醉的效力还没消失呢。”3XzJmi
实话是，在苏树看来，就算推平整个修仙界，也比不上自己大徒儿的一根白毛。3XzJmi
视力缺陷这样的问题，还非常严重地影响到了苏树的教学效率。3XzJmi
《玄君七章秘经》所提供的灵力，终归是根据「仪式者所理解的知识」，而获得的长期反馈。3XzJmi
虽说，苏树至今都还没能弄明白这些灵力究竟是怎样产生的，关于其具体的来源、以及产生的原理，更是一概不知，无从下手。3XzJmi
苏树观察过的其他修仙者，意图恢复灵力要么是当场嗑药，要么是找一处风水宝地吐纳灵气，慢慢修养。3XzJmi
使用过术法后，失去控制的灵力则会重新散溢回天地。3XzJmi
灵力并不增加或是消减，只是从一种形态变成另外一种形态。3XzJmi
「物体内能的增加，等同于物体吸收的热量和对物体所作的功的总和。」3XzJmi
而灵力，似乎同样符合某种类似的「灵力守恒」，在整个流动过程中，被修仙者不断吸收和不断释放，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3XzJmi1
甚至大徒儿的灵力，自从与自己这便宜师尊建立了仪式后，她平时汲取的灵力都是从系统发放的储备灵力值里缓缓扣除，多少有个来源。3XzJmi
可苏树自己的灵力，它们则根本是……「凭空出现」。3XzJmi
察觉不到任何的来源，周围的灵气也并未减少——灵力就那么凭空地出现在了识海中。3XzJmi
所掌握的知识就像是引力，让苏树能够从那不可名状的遥远彼端，汲取到来自于祂的慷慨馈赠。3XzJmi
或许，就像是大徒儿从自己的系统里吸灵力一样，自己，也是从泡泡的系统那儿吸的灵力？3XzJmi1
一脉相承的软饭硬吃，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算是个好消息。3XzJmi
此外，经过这么些年来的实验与测试，虽然搞不清楚灵力产生的原理，但苏树也多少弄明白了修为增长的一些规律。3XzJmi
所谓的「知识的化身」，的确存在某种人格化上的好恶情绪，对仪式者掌握的知识类别，存在一定的倾向性。3XzJmi
苏树将其称之为「含灵量」。3XzJmi1
掌握理解含灵量越高的知识，便能越高效率地产生灵力，同时还能扩充识海，提高所能容纳的灵力上限。3XzJmi
数理化为什么是神？3XzJmi6
在谈论这个问题之前，泡泡祖师爷已经给出了自己的标准：3XzJmi
首先是有关于「自然科学理论」的相关知识，含灵量最高，所反馈的灵力也最为丰厚，且最容易系统性地获取。3XzJmi
其次是有关于「政治体系、祭祀仪轨、宗教神学、民俗信仰」等社科知识，反馈的灵力稍逊一筹，不过除了政治相关以外，其他三部分的知识体系比较零碎，要系统性地学习比较麻烦。3XzJmi
然后像是「哲学、文学、心理学」等人文学科，含灵量时高时低，捉摸不透。3XzJmi
最后如「方外野史、狐野怪谈、聊斋志异」之类的闲暇读物，提供的灵力就比较贫瘠了。3XzJmi
至于玄幻网文，一开始涨得还颇为可观，毕竟量大管饱，质量不够拿数量凑。不过随着苏树阅读的书目见长，玄幻修仙所提供的灵力已经变得越来越贫瘠，以至于他寻思着要不要看看其他题材，比如恋爱日常撒狗粮什么的，整天都磨灭大道，可能泡泡也乏了。3XzJmi1
由此可以看出，坏女人什么的都会欺骗你，但数学不会。3XzJmi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在卷子上写个解字并不能得到老师施舍的同情分。3XzJmi
一名无灵根人士修完小学课程，差不多能炼气大成；读完初高中，约等于筑基圆满；再往上的本科及硕士阶段，一颗浑圆无瑕、直指大道的金丹也将修成了。3XzJmi3
上述描述看着挺简单，但其实这个过程还是挺繁琐的。3XzJmi
主要是因为，《玄君七章秘经》的要求是「掌握并理解知识」，而非「背诵或记住知识」。3XzJmi
理解知识的一个重要表现是，新知识要跟自己已有的知识经验进行有意义的连结，最终将其同化成自己的知识。3XzJmi
其关键在于：了解其「性质」、「原理」以及「功能」。3XzJmi1
也即是说：知道它是「是什么」、「为什么」以及「有什么用」。3XzJmi
按照苏树个人的浅薄理解，理解知识有两个重要的特征：一是、学了能用；二是、能教懂别人。3XzJmi
正如检查考点是否掌握牢固的不二法门是——「给同桌讲题」这样。3XzJmi
苏树平常热衷于化身修仙手工耿搞发明创造，也正是因为，这真的能提高修为……3XzJmi
而在教导大徒儿的这个过程中，视力的缺失，让很多教学卡在了「讲解」的这一环。3XzJmi
即便苏树能够以神识向她传递自己的理解、经验、诸般公式理论以及种种抽象的概念。3XzJmi
缺少了以视力可以直接观察到的信息，苏树很难直观地向她解释诸如：3XzJmi
「色彩是光的反射」、「稳定状态下物体将静止，或作匀速直线运动」、「空气由多种无色的气体同时组成」、「图像与函数在坐标系上一一对应」……等等问题。3XzJmi
这些相关的概念，如果大徒儿能够清晰视物，可以非常轻松地用一页PPT、或是一个经典的烧杯燃烧实验来直观表达其原理。3XzJmi
而现在，则只能依靠苏树尽可能详细的描述，以及梦灵夜的想象力。3XzJmi
但，饶是在这般不便的情况下，大徒儿的学习效率，也远超了苏树的期望。3XzJmi
仅仅两周，便学习完成了小学的数理知识，并且考试达到了及格线……平均六十二分！3XzJmi
虽然有年龄的因素在里面，大徒儿的心智和理解力已经几近成人，但她原本的教育水平……两周前还处于封建体系内。3XzJmi
这代表着她从未接触过任何与自然科学理论有关的概念，唯一对学习有所助益的基础则是，识字。3XzJmi
在这个人人有仙修的世界里，为了读懂仙法典籍，识字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属于民众的必修课，贩肉的屠户也能扯两句诗词歌赋。3XzJmi
但他们的生活……远远称不上幸福，甚至连安稳的程度都达不到。3XzJmi
苛政暴税、阶级划分、劳役奴役、封建主义、放在这般个体战力足以摧城灭国的世界观下，很少会有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去俯视自己身下匍匐的诸多蝼蚁。3XzJmi
这样的现状，为苏树今后的合欢宗发展战略，奠定了坚实的群众基础。3XzJmi
只要弄清了系统的收徒要求，每一名被剥削和压迫的苦难者，都可以是合欢宗的一份子。3XzJmi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3XzJmi1
如果历史可以被篡改、文字可以被销毁、肉体可以被磨灭。3XzJmi
——唯有人的思想，无法被任何力量囚禁。3XzJmi6
对大徒儿展开的普及教育成果，有力地提振了苏树的信心。3XzJmi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作为驱动力，人们将自发地为灵力的增长，去渴求有关于整个世界运转的规律。3XzJmi
他们将深刻无比地认识到，自己拥有追求自由与幸福的权力。3XzJmi
神圣的合欢链接着我们，光辉的理念将席卷一切。3XzJmi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