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位驻外国的大使,格泽高滋自认为自己对于国际政治的敏感度算不上低,他看着镜面中截然不同的两幅表情,突然感到一阵恶寒。3XzJoH
积极的对外扩张对于卡西米尔来说并不是一个称得上美好的选择,而这个站在他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年轻人很明显知道这一点。3XzJoH
他所提出的方式看似很温和,在明面上依旧高举着卡西米尔的大旗,说着是为了协助卡西米尔国内的商人与政客扩张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并且通过这种扩张来反哺卡西米尔,为重新赢得国际地位做出铺垫。3XzJoH
但其实事实是什么呢,格泽高滋并不能明确的洞悉丘齐的思路,他只能对此得出一种模糊的设想,一种模糊但是恶毒的设想。3XzJoH
这将是真正的掠夺,不同于乌萨斯那种不断展开战争的掠夺思想,丘齐的思想更加阴暗且险恶,他不断的吸引资本与政治介入,直到这些东西混合着民族情绪与种族主义,互相扭曲成某种臃肿的庞然大物,被他们自己彻底束缚。3XzJoH2
到那个时候,没人可以回头,资本不能,政客不能,民众不能,所有人都会被丘齐的想法所绑架。3XzJoH
在昨晚,他完整地看完了丘齐的演讲视频,分析了丘齐所说的每一句话。3XzJoH
他确信了一点,这也许就是丘齐所提出的那个概念的最终政治形态——整合。3XzJoH
对于卡西米尔国内来说,辉煌的骑士阶级早已失去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所谓的黑金政治,政治的金钱交易在卡西米尔几乎已经成为了公开秘密,政客与商人通过制定严格的政治献金流程来互相制约,前者需要后者的金钱友谊,后者需要前者的政治资源。3XzJoH
总体来说双方还是保持在某种平衡线上,政客经商需要代理人,商人从政也需要代理人。3XzJoH
最起码,他们不能让民众认为政客是通过出卖他们的权利在换取利益,认为商人是在窥视国家权利。3XzJoH
但是丘齐想要打破这种平衡,他想让踢球的人得以吹哨,让吹哨的人亲自上场踢球。3XzJoH
有些骇人听闻的设想让格泽高滋流出一身的冷汗,他不确定自己的设想是否正确,但是他必须要朝着这个最恐怖的方向做好准备,不是为了所谓的泰拉大陆,而是是为了卡西米尔。3XzJoH
他在这一刻,决定将自己的设想写成报告,汇报给监正会,就算是错误的,他也必须这么做!3XzJoH
“可以出发了吗,格泽高滋先生?”丘齐看起来好像有些厌倦于这种镜中的对视,他的表情显露出些许的不耐烦。3XzJoH
“当然,丘齐先生。”在回答完后,格泽高滋率先转过身,朝着房间外走去,步履决绝。3XzJoH
丘齐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自觉落后了这位大使一个身位,跟在了对方的身后。3XzJoH
而在格泽高滋看不见的背后,丘齐盯着他的背影,敛去笑容。3XzJoH
在房间外,他们看到了四位身穿亮银色甲胄的骑士,他们站在阳光下,鲜明的盔甲表面折射着耀目的光芒。3XzJoH
征战骑士们看到格泽高滋后,朝着他微微鞠躬,盔甲摩擦出铿锵的悦耳响声。3XzJoH
格泽高滋目不斜视地点头示意,然后笔直地越过了这几位征战骑士。3XzJoH
很快,这个人数只有可怜的不到十人的队伍,在一座东国的传统寺庙中见到了今天格泽高滋先生想要会见的家主。3XzJoH
龙造寺的家主穿着一身东国的传统服饰,看起来与身穿正装的格泽高滋完全不是处于同一个时代,他站在一堆侍卫的中央,朝着格泽高滋先生露出一个微笑,用有些别扭的卡西米尔语说道:“格泽高滋先生,感谢您接受我的邀请。”3XzJoH
格泽高滋也露出一个亲近的微笑,他举着手迎了过去,没有用卡西米尔的语言,而是用一口熟练的东国语说道:“这是我的荣幸,义阳当主。”3XzJoH
龙造寺义阳听到格泽高滋熟练的东国语,大声笑了起来,他走出侍卫们的拱卫,与格泽高滋握了握手,两人耳语了一番后,他侧身朝着寺庙内部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请。”3XzJoH
当这两人看似亲密地携手穿过成群的东国侍卫时,丘齐识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3XzJoH
但是那四位征战骑士就没有这么多心眼了,在格泽高滋的身影消失在侍卫们的身后时,他们下意识地向前走去,想要跟上两人。3XzJoH
一位东国侍卫突然握紧佩刀,向前走了一步,正好挡住了征战骑士前进的步伐。3XzJoH
为首的那位征战骑士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这个东国侍卫,然后脚步一转,试图从他的身边绕过去。3XzJoH
东国侍卫也随之脚步一转,再次挡在了征战骑士的面前。3XzJoH
这次那位征战骑士没有避让,他掩藏在头盔下的脸庞露出一抹冷笑,直接撞了上去。3XzJoH
右手反握右侧刀,那位东国侍卫毫不犹豫地想要拔刀,但是他的动作没能成型就被一张覆盖着铁甲的手掌按住了刀柄顶端,刀刃半露。3XzJoH
东国侍卫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表情,而是退后一步,将支撑腿变为左腿,扭肩旋臂想要脱离征战骑士的制衡。3XzJoH
但是这毫无威慑力的叫声很明显没能阻止那位征战骑士的动作,他在那名东国侍卫退后的一瞬间就贴了上去,右手朝着对方的脸部狂暴地轰出了一拳。3XzJoH
话音刚落,征战骑士的拳锋骤然停在了东国侍卫的眼前,拳风吹拂,让那位东国侍卫微微眯起双眼,发丝在空中飘拂。3XzJoH
征战骑士的动作应声停止,但是东国侍卫却没有因为对方的停手而停下动作,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继续拔出刀刃,反握着刀刃想要从下往上,如同剖鱼般划开眼前这副坚硬的银色铠甲!3XzJoH
这个出乎所有征战骑士预料的险恶动作,让其余几位征那个战骑士发出不快的冷哼声,而那名名为弗格的征战骑士脚步不动,上半身稍微侧扭,拉出一个极限的发力动作,然后一拳砸在了对方的手腕处。3XzJoH
包裹在甲胄中的拳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如同铁块般的手臂上扬,狠狠地抽在了东国侍卫的下巴上。3XzJoH
东国侍卫整个人后仰着升空,下巴碎裂,带血的牙齿从嘴中跳了出来,然后他双膝跪地砸在了地上,上半身摇晃了两下,缓缓地软到地上,像一条被冲上岸的死鱼一样抖动了一会儿后,嘴鼻中流出一线血液。3XzJoH
“武士道,哈。”丘齐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拍了拍身边那位鬼族少女的小脑袋瓜子,“可别学这种傻子。”3XzJoH
周围无数把刀刃同时出鞘,杀气腾腾地指向这四位征战骑士,而他们却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外人无法透过头盔看到他们的表情,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们绝不会露出畏惧的神情。3XzJoH
这场迅速的交锋没有超过十秒,刀刃出鞘的声音很快就惊动了格泽高滋和龙造寺义阳,让他们有些不明所以地回过头。3XzJoH
等他们看清场上的局势后,格泽高滋率先理解了一切,他看着那四名身姿挺拔的骑士苦笑了一声,正准备对龙造寺义阳解释一番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他们二人身边掠过,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速度抵达了弗格的面前。3XzJoH
龙造寺家主的衣摆在半空中翻飞,冷彻的光芒从他的背后一闪而过。3XzJoH
那道身影在迅疾的冲刺中,左手持鞘,右手正持刀柄,明亮的刀刃退出些许,手掌在这时轻柔地托住刀背,如同情人的爱抚。3XzJoH
左手持靶,再换右手,之后双手共持,一瞬之间,半空中突兀绽放出一抹弯月,脱离的刀鞘在空中翻腾。3XzJoH
丘齐很少会用这种词汇形容他人,但是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只剩下这个词汇,有些东国侍卫甚至被这道身影的迅疾步伐冲击地踉跄了一下。3XzJoH
洁白弯月的下方,银色头盔的内部,弗格的脸上展露出一个惊骇的表情,在这柄野太刀的斩击下,他没有任何时间做出防御的姿态。3XzJoH
电光火石间,一道流动的璀璨荧光从弗格的身旁呼啸而过,黑夜中的月亮被突兀绽放的阳光所遮掩。3XzJoH
空中的弯月被硬生生的截断,弯弧消散,修长的野太刀停在了半空中。3XzJoH
一柄短矛正死死顶在野太刀的正中央,如同河流中的磐石,岿然不动。3XzJoH
在野太刀的刀尖部位,这名压低了身形,强行抵挡弯月的征战骑士,头盔从中碎裂,露出下方那张冷峻的绝美面庞。3XzJoH
一丝血线从路易莎的额顶缓缓流下,为这张绝美的脸庞添上了一些乖戾的气质。3XzJoH
“这是误会,义阳当主。”格泽高滋这时才突然惊醒般地大喊了一声,他有些尴尬地对龙造寺义阳说道:“他们都是卡西米尔最精锐的征战骑士,也许他们不是很明白这些规矩。”3XzJoH
那名手持修长野太刀的男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龙造寺义阳,在后者的摆手示意下,他才缓缓提起刀,将野太刀的刀刃与那柄短矛分开,紧接着他退后一步,用脚尖将地上的刀鞘挑起,缓慢收刀。3XzJoH
龙造寺义阳看了一眼那个瘫倒在地上的侍卫尸体,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确实是他在找死,对上卡西米尔的精锐骑士,他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3XzJoH
格泽高滋礼貌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悄悄地对着路易莎丢去一个眼神。3XzJoH
路易莎点了点头,抬手拭去已经流淌至鼻梁的血线,站直了身子,拉着弗格退后了一步,轻声说道:“抱歉,家主大人,是我们有些不懂规矩了。”3XzJoH
龙造寺义阳呵呵一笑,没有回应这次致歉,而是继续亲密地与格泽高滋携手走入了建筑物中。3XzJoH
那名手持野太刀的男子默然退后,跟着格泽高滋与龙造寺义阳的身后,消失在建筑物后。3XzJoH
很快,寺庙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了四位征战骑士与丘齐,还有一位被丘齐按着脑袋的鬼族少女。3XzJoH
“队长,需要治疗吗?”一位征战骑士走上前来,对着路易莎问道。3XzJoH
路易莎摇了摇头,将那柄短矛折叠着收入盔甲的夹层中,这时她突然扭过头朝着丘齐说道:“你一开始就知道,对吗?”3XzJoH
“你是指什么?”丘齐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停地揉着那位鬼族少女的脑袋,好像这个动作让他十分享受。3XzJoH
路易莎眯起双眼,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3XzJoH
丘齐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是在跟我玩猜谜游戏吗,路易莎女士?”3XzJoH
路易莎认真地盯着丘齐的双眼,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觉得你过于轻松了吗?”3XzJoH
揉搓鬼族少女头发的手掌停顿了一瞬,时间很短,但是已经足够让路易莎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了。3XzJoH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冷漠,“丘齐,我不在乎你们要做些什么,但是永远都不要试图破坏我们的任务。”3XzJoH
丘齐撇了撇嘴,没有再开口,而是带着那位鬼族少女朝着寺庙的内部走去。3XzJoH
路易莎死死盯着丘齐离开的背影,甚至当弗格想要开口道歉的时候,她直接竖起手掌打断了对方即将出口的话语,“我再重复一遍,做好遇到最差情况的准备。”3XzJoH
丘齐边搓着鬼族少女的脑袋,边向前走着,等到二人的背影脱离了路易莎的视线后,他有些粗暴地伸出手将那名鬼族少女的独角扯了起来。3XzJoH
鬼族少女露出吃痛的表情,不得已仰起头与丘齐对视。3XzJoH
“你真的好能忍啊,亲爱的。”丘齐微笑着对鬼族少女说道。3XzJoH
闻言,鬼族少女露出一个近乎崩溃的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她用东国语混杂着卡西米尔语回答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请放开我……”3XzJoH
丘齐与这张我见犹怜的面庞对视了一阵后,耸了耸肩,放开了对方的独角,然后继续揉搓对方的脑袋。3XzJoH
好不容易得以低下头的鬼族少女,在丘齐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试探性地抬起手,想要夺回自己脑袋的控制权,但是却被丘齐无情地两巴掌抽开,在她白嫩的手背上留下两个红印。3XzJo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