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齐和少女走在东国街头,在外人眼中,他们就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一般,一位看起来还算富有的外国人和一位东国国内的普通少女,这种情侣在这里不算少见,因为对于那些出生于东国本地的少女来说,挑选一位来自国外的有钱人还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东国国内的那些土著大家族可不会让这些少女挤进他们的圈子。3XzJnj
“你是想知道我的名字,还是这个女孩的名字?”少女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黑发,笑着回答道。3XzJnj
“当然是这位女孩的名字,我可不会扫兴到直接想要问出最终答案。”丘齐一脸惊讶地说道,好像对方提出的这个问题是在侮辱他一般。3XzJnj
鬼族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起来,“跟你聊天确实非常有趣,你总是会在话语中设置很多陷阱,而作为你的对话方,我则需要一点点地剖析这一切,直到清楚你的想法。”3XzJnj
“这也能明白?”丘齐表现得有些挫败地撇了撇嘴,“好吧,我不得不说,与你对话是一件非常令人烦躁的事情。”3XzJnj
“小田切,这是我的名字,也是这位少女的名字。”少女没有反驳丘齐的话语,她带着笑说道:“你现在可以这么叫我,同样,在之后我存在的所有岁月中,你都可以如此称呼我。”3XzJnj
自称小田切的鬼族少女侧过头看向有些迷惑的丘齐,继续说道:“这可以算是单独为你作弊的哟,因为一般人很难知晓这其中的问题所在,你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但是我却很难跟你解释。”3XzJnj
“我……”丘齐拉长了声音,眉头缓缓松开,“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3XzJnj1
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在了街边,一位目盲的流浪歌手正拨弄着手中的琴弦,高唱着东国的传统歌曲。3XzJnj
流浪歌手愣了愣,他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过金币,而是停下演唱,略带迟疑的问道:“先生?”3XzJnj
“是我,之前交给你保管的琴盒的主人。”丘齐用东国语温言说道。3XzJnj
目盲歌手侧耳听了听,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放下手中的乐器,摸索着翻开了身旁的层叠的包袱,从中拎出了丘齐的琴盒然后笑道:“先生,我为你保管的很好吧?”3XzJnj
丘齐就算知道对方看不见,他也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自己的琴盒,并且叮嘱道:“卡西米尔的金币,我想汇率应该不会低,保管好,别当作普通的硬币用掉了。”3XzJnj
“谢谢您,让我为您演唱一曲可以吗?”目盲歌手重新拿起乐器,笑着问道。3XzJnj
悠扬的旋律从歌手的手中飘了出来,他开口愉快地唱着歌,殊不知丘齐早已带着小田切默然离开了。3XzJnj
“他会死掉吗?”小田切跟在丘齐的身后,微笑着问道。3XzJnj
“也许会,也许不会,取决于里见家族的愚蠢程度。”丘齐有些漠然地回答道,好像在他的眼中,那位歌手是否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遭到飞来横祸,与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3XzJnj
“真是残忍,就像你在前一刻还认为大炎是你的家乡,而在紧接着的后一秒,一旦你意识到大炎与你记忆中的家乡毫无联系后,你就能漠视这一切熟悉的因素,将炎国也纳入到你的阴谋当中去。”小田切有些兴奋地说道:“真是无情啊丘齐,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才喜欢你不是吗?对了,你之前的话还没有说完,可以继续告诉我你的猜想吗,我真的,真的对你的结论非常感兴趣。”3XzJnj2
丘齐淡淡地瞥了一眼小田切,“就像是一只草履虫,认为生命是由单细胞组成的,所以草履虫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这枚单细胞就是他,同时其他的生命也是由单细胞组成。但是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六十万亿的细胞组成了他,所以他自然而然也会认为,他是由这六十万亿的细胞所组成的成体。”3XzJnj
“所以前者会认为后者的存在令人恐惧,就像是某种融合出来的怪物,而后者也无法向前者解释,这一切组成了他,他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我。”3XzJnj
说到这里,丘齐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听起来真是疯狂,如果是我,我也会对这只草履虫表现出蔑视。”3XzJnj
小田切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拍了拍手掌,她摇着头叹着气,“无与伦比的类比,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丘齐,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3XzJnj
小田切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悲鸣,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真是伤人啊丘齐。”3XzJnj
丘齐没理会这个娇柔做作的鬼族少女,他背着琴盒一路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儿后,他发现小田切没有跟上他,于是他放缓脚步,转头看去。3XzJnj
不远处,小田切站在原地,低着头有些不自然地颤抖。3XzJnj
“你不跟过来吗?”丘齐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问道。3XzJnj
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站在人群中的少女突然抬起头,对着丘齐露出来一个阳光且甜美的笑容,然后她笑着快步朝他跑去,而在奔跑的过程中,她用丘齐绝不可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当那只草履虫发现自己也是一个由六十万亿细胞组成的人类,他会不会发疯呢?啊……真是的,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就兴奋地浑身发抖啊丘齐。”3XzJnj1
“我们要去哪里拜访那些迷途的羔羊呢!”小田切跑到丘齐的身边,脚尖踮起抬起双臂亲昵地挂挂在了丘齐的肩膀上,两眼放光地问道。3XzJnj
丘齐调整了一下琴盒的位置,没有制止小田切这个有些越界的动作,而是仰起头用自己的后脑勺与对方白嫩的额头碰了碰,“迷途的羔羊总是会下意识的去往有青草的地方不是吗?”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