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而且从人数上看，我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3XzJn7
奥列格把安娜放了下来，他和乌萨科背对着把女孩护在了中间，手中的武器纷纷出鞘。3XzJn7
周围的人群忽然停了下来，他们不再贸然上来发动攻击，而是缓缓地将三人围了起来，像是接到了统一的指令一样。3XzJn7
奥列格环视周围，人群中不少是他认识的面孔，他熟悉这些人的名字，职业，家庭，但此刻他们却显得无比陌生。3XzJn7
“我们一会可能要下死手了，我知道作为警官你不能随意对镇民出手，但现在是非常情况。”像是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乌萨科出言提醒道。3XzJn7
“有没有办法直接解决掉他们的大脑。”奥列格问道。3XzJn7
“最好的办法是等几个小时，那具尸体自然就会倒下，但在这之前，我们连靠近他都很难做到。”3XzJn7
奥利格陷入了沉默，他从自己的胸前取下了自己的治安官徽章，然后在原来的位置佩戴上了一枚近卫军证章。3XzJn7
乌萨科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瞳中闪动着金色的流光。3XzJn7
一层无形的屏障正在他们周围形成，屏障外的空气围绕着中心高速流动，任何想要靠近他们的人都会被这个龙卷风最凌厉的边缘所迟滞。3XzJn7
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剑，他们把枪械身后的布袋里，这种情况下子弹的弹道会被严重干扰，有效的攻击距离其实和冷兵器差不了多少。3XzJn7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群正变得越来越密集，他们像是在参加一场集会一样，紧紧围绕着中间慷慨激昂的演说者。3XzJn7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人群如同层层叠叠的乌云一般向他们压了过来，气氛压抑到了快要窒息的程度，但没有人知道这场进攻何时将会真正开始。3XzJn7
还是那张与死人无异的脸，但除此之外，它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附着上了新的血肉，那些诡异的组织像是控制木偶的丝线一般，拖动着原来的躯体和大脑前进。3XzJn7
奥列格突然有了一种想呕吐的冲动，他见过许多远比这血腥得多的画面，但现在的不适感完全是来自心理上的。3XzJn7
伴随着“爵士”挪动着身躯，沉寂已久的人群突然开始涌动起来，奥列格和乌萨科对视了一眼，这是最后的决战了。3XzJn7
“呵，虽然你不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但是当年那批人里活着的已经不多了，我不希望你也成为他们中的一个。”3XzJn7
人潮开始涌动了起来，乌萨科握住剑柄，原本的风壁骤然间席卷成了一场剧烈的风暴。离边缘最近的人群被吹乱了阵型，行动也变得极为迟缓。等勉强冲过屏障的人出现他们面前时，奥列格甚至可以用刀背将他们轻松地击倒。3XzJn7
“好像情况还行。老师，这种强度你大概能维持多久。”3XzJn7
人群暂时停止了进攻，双方都敏锐地发现了这是一场消耗战。3XzJn7
乌萨科也减缓了风的流速，他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安娜，要是她能醒过来，倒是可以尝试用这几分钟的空档冲出去。3XzJn7
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人群再次袭来，他们的手上挥舞着不同的武器，有的是尖刀，有的是匕首，还有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3XzJn7
屏障一次次地被冲击，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来得激烈，乌萨科不得不分心向扑过来的人挥动长剑，这让外围的风力明显减弱了，而风力一旦减弱，冲进来的人就更多了。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恶性循环。3XzJn7
奥列格把刀刃刺入一名匪徒的胸口，鲜血从两侧溅射而出，把他的衣领染成一片墨色。来不及把刀拔出，他的另一只手扣动了转轮枪的扳机，贴着面颊将一个扑过来的人击倒。3XzJn7
弹巢里的六发子弹很快被全部打空，奥列格直接把枪扔掉，掏出新的手枪进行射击，两人身上的武器被迅速地消耗，因为根本就没有时间进行装填。3XzJn7
“我们现在放倒多少人了，30？40？”奥列格看着四周倒下的尸体，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进入镇子的匪徒，本来他们的残暴就要远超常人，这时自然更是冲在了最前面。3XzJn7
“再多也没有用。”乌萨科挥动剑身，剑锋围绕他挥舞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冲上来的人群甚至还没接触到剑刃就被附带的高速气流撕裂。“现在必须等安娜醒过来，只要她的能力可以扭转局势，我们就还有机会。”3XzJn7
奥列格看了一眼在草地上蜷缩着的安娜，女孩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缓，但眼睛依旧紧闭，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3XzJn7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把命交到女儿手上。奥列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很多年前他也和眷者一起并肩作战过，他们作为战士是一种矛盾的集合体，脆弱的时候像一张一撕就破的薄纸，强大起来却能让自己人都感到胆寒。像乌萨科这样游刃有余的反而是少数。3XzJn7
人群再次停止了进攻，密集的阵型开始变得稀疏，站在最前方的是几个最为精悍的匪徒。“爵士”好像明白了过来，太多的人反而会导致互相阻挡进攻路线，最后冲到面前时反而容易被各个击破。3XzJn7
“这东西好像具备一定的思考能力。”奥列格心里一沉，他在这其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3XzJn7
“那也剩不下多少了，本质上还是死人的大脑。”乌萨科轻蔑地向远处做了个挑衅的手势，但回应他的只是一片死寂。3XzJn7
然而就在下一秒，围绕着他们的几名匪徒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动作之整齐到了让人觉得诡异的程度。接着，像是束缚住他们的无形丝线断掉了一般，匪徒们如同出笼的恶狼一起向他们扑来。3XzJn7
致命的搏杀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这是一张能把他们完全封死的包围网，网中的两人都看出了这一点，乌萨科踏着箭步向前冲刺，这是一种极为惊险的策略，他放弃了自己手中长剑的距离优势，以最快的速度贴近了敌人阵型中的一点。他俯身躲过了两边袭来的利刃，用长剑的剑身和剑格架住了试图刺入自己腹部的短刀，接着剑锋一转，几乎是贴着脸刺穿了对方的胸口。3XzJn7
这时手中的这具尸体就成了完美的挡箭牌，乌萨科侧过身来，在这一瞬间他只需要应对来自一面敌人的袭击，这是他的剑术可以轻松应对的。3XzJn7
另一旁的奥列格则摆出了防守的姿态，他需要在乌萨科去撕扯敌人阵型时，保护住还没醒来的安娜。他的每一次挥刀都以格挡和卸力为主，在架开对手的攻击之后再寻求反击，目标主要是敌人持械的手腕和小臂。3XzJn7
“当年你们谁说剑术课毫无意义来着？”乌萨科大笑道，没有技法上的绝对碾压，以及能够判断出对手进攻方向的绝对直觉，他们俩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3XzJn7
“咳……当时好像说的是在战场上。”奥列格补正了一下老师的回忆。3XzJn7
不过再精湛的技巧也需要足够的力量来支持，之前一次次的试探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体力。更严重的是，奥列格之前被安娜包扎好的伤口再度撕裂了，他眼前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一阵阵的模糊。3XzJn7
一个回合接一个回合，奥列格握住刀柄的力量越来越弱，他开始在碰撞中渐渐落入下风，身位也被逼得步步后退。3XzJn7
乌萨科发现了他状态的突然下滑，他刚想回援，只听见“铛”的一声，奥列格手中的长刀被击飞了出去。3XzJn7
战斗随即变成了激烈的肉搏，奥列格和扑上来的敌人扭打在了一起，拳头，手肘，膝盖，额头此刻都变成了进攻的武器。而之前被他阻挡的另外两名匪徒则直接向安娜冲了过去，3XzJn7
乌萨科提剑刺穿了冲上来的其中一人，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处理另外一个了，他只能竭尽全力去控制那片区域的气流，以求将对方手中的刀刃向下压去。3XzJn7
刀锋最终贴着安娜的脚踝落下，女孩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3XzJn7
“这是哪里？……”似乎是疼痛让安娜睁开了眼睛，她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接着从地上跳了起来，向外逃去，速度之快令乌萨科和奥列格都没有反应过来。3XzJn7
她就像一个普通小女孩一样惊慌地逃走，周围的人群纷纷向她涌去。血压升高的乌萨科突然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看清了安娜醒来时瞳孔的颜色，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赤金色，像是一个熔化的黄金湖泊。3XzJn7
“回来，安娜！”奥列格终于从扭打中腾出了手，他把一支打光了子弹的猎枪捅进了面前这人的嘴里，转身强行挣脱了出来。3XzJn7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安娜像普通女孩一样的胆怯和惊恐，更没有见过这般灼热的金色眼瞳，以及与其匹配的极致力量：所有试图接近她身体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下了，他们的手掌扭曲成爪，膝盖在坚实的地面印下深深的凹陷， 背如同虾一般弯曲，仿佛是在觐见新加冕的君王。3XzJn7
“你们都是谁？别靠近我！”安娜向空中挥舞着手臂，视线所到之处，她的意志被准确无误地传达，所有还在试图靠近她的人被绝对的力量压死在了地面上，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3XzJn7
“……是重力控制，不会错的。”已经处理完所有敌人的乌萨科按着伤口喃喃自语道。刚才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瞬间变得异常沉重，长剑也险些从手中滑落。“第五属性……上一个拥有类似能力的眷者还是100多年前，当时敌人给他的绰号叫“不可靠近者”，现在看来还真是贴切。”3XzJn7
没有去管已经无比虚弱的两人，“爵士”知道现在谁才是最大的威胁，它指挥着人群向安娜碾压过去，再强的能力也还是有一个上限。3XzJn7
安娜见状从地上一跃而起，以一种飞翔般的姿态跳到了旁边三楼的房顶上，她的动作轻盈而矫捷，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黑猫。3XzJn7
“还是安娜……她的脑子依旧这么好使。”奥列格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但很快他就支撑不住，一头倒在了混合着鲜血与泥土的草地上。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