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子里的人每天似乎都有干不完的活要处理,唯独药师一家是不用的,他们是特例,只负责药。3XzJoP
女孩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顺着梯子爬上药屋的屋顶。3XzJoP
养狗的男人被枪手女人带去工作了,枪手女人告诉他们,村子不会白养人。3XzJoP
养狗的男人爽快地挽起裤脚走了,女孩则将海边的男人扔给她的鱼带了回去,还捡了几只贝壳。3XzJoP
一些妇女带着孩子也在捡,她们看见女孩,虽然不至于面露厌恶,甚至有人有说有笑的套近乎,但那目光却让女孩夹着尾巴逃走了。3XzJoP
那是一种对着某个物品而非人类评头论足的难以言语的目光。3XzJoP
就像她曾经解刨过一只老鼠,面对老鼠的尸体,思考着哪块肉最好吃,它的皮毛能做什么,骨头又能做成什么打发时间的小玩具。3XzJoP
但这样的目光出现在同类对她的审视中实在让人害怕。3XzJoP
无形的屏障隔在她们中间,她似乎有点明白枪手女人为什么会住的那么远。3XzJoP
闲下来的,无处可去的在逛了一圈之后确定这里没有异世界踪迹的女孩不由得靠近了药屋。3XzJoP
药屋的屋顶出奇的平坦,女孩环顾四周,大概明白了原因——大片新鲜的,或已是干枯状态的药材铺在架子上,需要风干水分,因此他们特地在药屋搭建了这么一个台子。3XzJoP
女药师坐在离阿亚两三米远的长脚凳上——这样的凳子楼下好像也看到过几张。3XzJoP
两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没有看到女孩这个不速之客。3XzJoP
“什么样的书?”女孩凑上前去,蹲在阿亚身侧,好奇的伸长了脖子。3XzJoP
“医术。”阿亚回答,每一根头发都笔直竖起的寸头抬起。3XzJoP
女孩的到来也吸引了女药师的注意,她停了下来,转头,那想要强调自己存在的卧蚕托起的眼角让女孩心一颤,一抹红色迅速从脖子爬上了的。3XzJoP
阿亚只当她是小孩子对陌生事物的不安,出声道,“认识字吗?”3XzJoP
“不,完全不认识。”女孩说,“但是生苄认识,他认识好多字。”3XzJoP
“想学医?”女药师吐气如兰,撩起头发,双手趁着膝盖低下身来,在女孩耳畔吹气。3XzJoP
“不!不……完全不想……”女孩说着,她又生怕女药师会对她心中不快,于是迅速改口嗫嚅着说道,“有……有那么一点想。”3XzJoP
阿亚显然不是多话的人,他见女药师主动与女孩攀谈,便低下头去接着看他的医书。3XzJoP
“嘿哈……”女药师调笑一声,“别紧张,没关系的。”3XzJoP
“生苄被那个女人关起来了。”提到这,女孩声音中充满了怨气。3XzJoP
“很少看见枪手姐这么讨厌一个……人。”女药师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人这个字,“你们之前认识吗?”3XzJoP
女孩猛摇头,那一头短发簇拥下她看起来像一只鬃毛旺盛的公狮子,“完全不认识。”3XzJoP
“是的。”女孩想起海边男人的话,于是问道,“她是从哪里来的?”3XzJoP
阿亚翻书的手放缓下来,他对这个问题也十分感兴趣,竖起了耳朵,而这一瞬的紧张被女药师收入眼底。3XzJoP
“啊……不知道呢。”女药师回答让二人失望,实际上她也确实不知道,“从来没听她说过呢。”3XzJoP
女药师笑了笑,她苍白的脸浮现出一丝红晕,“想这些也没用,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吧。”3XzJoP
“欸……什么有趣的事?”3XzJoP1
这个问题似乎把女药师难住了,虽然是她提出来的,但什么样的事才能称得上有趣呢?3XzJoP
“啊,我也想体验一下当老师的感觉呢……不过要教你的话,”女药师想了想,“要先去做一把。”3XzJoP
“那个……笛子,”女孩顿道,她拿出养狗的男人送给她的笛子,“我有。”3XzJoP
女药师面露好奇,她仔细观摩了女孩手中的笛子,“很漂亮,很不一样的材质。”3XzJoP
听惯了的人们觉得不对,抬头仰望,只是太阳刺眼,他们也看不到屋顶。3XzJoP
女药师手把手教女孩把握笛子的姿势,对着那个孔吹起,手指又应该按在哪里,但女孩使劲吹过去,也只是想起了与风吹过的别无二致的“呼呼”声响。3XzJoP
“……”女药师愣了愣,“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想过……它……就是这样吹响了。”3XzJoP
两人大眼瞪小眼,这个距离下,女孩能细数女药师的每一跟睫毛。3XzJoP
养狗男人的喊声将两人从尴尬气氛中拯救出来,率先站起身的却是阿亚,“来了!”3XzJoP
男人牵着狗,脚上还有未来得及清洗的泥巴,不用去问,他定然是为了狗来的。3XzJoP
孩子们在欢呼,他们正在围绕着某人,以作怪的肢体动作和不明的语言对某人报以恶意的嘲笑。3XzJoP
孩子们可以对他尽情的恶作剧而不用担心被父母责骂,他们扔出泥巴糊在他脸上,能够开朗尽兴地用语言去羞辱他,女孩远远的都能听到“丑八怪”和“滚出去”这样的词汇编以曲调形成的歌谣,传唱已久。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