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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8章 没人可以活着离开

  此刻,故事来到货轮之外的无人岛上面。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冰冷水沫被夜风吹成了细密的水雾,纷纷扬扬地落在狙击枪的消音器上。3XzJp7

  宋冷涵依旧趴在那块只比一张办公桌稍大些的礁石顶上,狙击镜的十字线紧紧锁着货轮左舷那片被黑暗吞没的走廊入口。3XzJp7

  她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动静——那个伪装过的低沉男声和一群岛国人哇哇乱叫的怒吼混在一起,时不时还夹杂着钢铁被砸弯的闷响和某种类似于西瓜从高处摔碎在水泥地上的爆裂声。3XzJp7

  她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切断了与我的单线联系,转而呼叫起了岸上的后援。3XzJp7

  『A号,B号在货舱底下似乎是被人缠上了。对方听起来像是这艘船的船长,我听他们喊他什么“老师”之类的。』3XzJp7

  那边,沉默了许久以后才传来回应。但不是易大力的声音,而是另一个更沉稳、更老练、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泰然的嗓音。3XzJp7

  宋龙城在那头缓缓开口,语气就好像在点评一场他刚好有空观看的棋局:『这可就有意思了。那个岛国人,老夫倒是有幸听说过他。他可不是什么普通水手头子,他是剑道七段的高手,而且是极少数在如今这个时代还坚持使用双刀流的真正老怪物。他教出来的门生,在东西方修炼界都有一席之地。』3XzJp7

  宋冷涵对于回应通讯的不是易大力而是宋龙城本人,显然感到有些意外——这位宋家的掌舵人,什么时候对这种半夜海上的硬仗也亲自下场指挥了?3XzJp7

  但下一秒,一股更浓烈的震惊和担忧便盖过了这些疑惑,她急声追问道:『剑道七段?双刀流?那B号能赢他吗?』3XzJp7

  宋龙城只是淡淡地笑了几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3XzJp7

  『不必。好戏,才刚刚开场。』3XzJp7

  回到货舱下层。我和这群岛国人继续对峙着。3XzJp7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的血腥气——3XzJp7

  『天炎人!天炎人!天炎人天炎人天炎人天炎人天炎人天炎人天炎人天炎人天炎人!!!你是以前在大平酒店大开杀戒的那个天炎人!!!呀!!!』3XzJp7

  舰长彻底暴怒,挥刀相向,双手紧握那柄缠绕着层层原色丝线的武士刀,飞快的朝我迎面劈来。他的刀势比刚才那五个弟子快了不知几个量级,刀锋切开空气的瞬间带出一道尖锐的嘶鸣。3XzJp7

  『你既知我,白白送死而已!』3XzJp7

  我正面迎上去,连招式都懒得正经摆,只是随便一脚抬起来踹了过去。3XzJp7

  老头那笨重的木履还没踩稳地板,就被我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了腰腹,整个人像只被踢飞的麻袋一样,凌空飞出一道短短的抛物线,然后背脊重重撞在身后的钢板墙壁上,再弹回地面,下巴磕在铁板上,满嘴是血,好几颗牙齿直接从嘴唇里弹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我的脚边。3XzJp7

  『八嘎呀路!!!』他暴怒地嘶吼着,一只手捂着还在不住冒血的嘴,另一只手抓起别在腰间的短刀,连同长刀一起,左右各持一柄。3XzJp7

  这便是他那个引以为傲的、传自祖辈的、在当今剑道界已属凤毛麟角的古流双刀术。他提着两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迈着进攻步伐,朝我冲来,长短刀影如同残影般密集,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像是两只同时从不同方向发起攻击的毒蛇,刀势快得令旁观的枪手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3XzJp7

  『各位武士先祖,请祝我一臂之力!!!我要将这个在大平酒店团灭我们岛国高手的天炎人诛灭!!!』3XzJp7

  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光剑影之中,他在短短数息之间至少已经劈出了二十多式不同的斩击。时而是长刀封喉的斜劈,时而是短刀偷袭腹肋的刺击,两把刀仿佛鳄鱼与猎物缠斗在一起,疯狂的想要绞杀掉对方。3XzJp7

  我站在这场刀光风暴的正中央,既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拔出光剑与他正面格挡。3XzJp7

  他口中狂呼着历代武士先祖的名号,请求他们助他一臂之力,要将我这个在大平酒店团灭了他们同胞的魔鬼彻底诛灭在这艘货轮的最底层。3XzJp7

  刀光剑影之中,他对着我身上接连劈出了二十多式。长刀封喉,短刀刺肋,每一式都带着十足的杀意。3XzJp7

  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对面站着,动也不动。3XzJp7

  这边。3XzJp7

  我只是伸出了右手,穿过他那密不透风的刀幕,一把抓住了他劈下来的一柄长刀刀身。3XzJp7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在货舱里炸开,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他的刀锋被我徒手攥住,悬停在半空。3XzJp7

  一半的高速斩击残影在这一瞬间全部消散,只剩下他另一手,开始混乱的挥舞着砍向我。3XzJp7

  而我单手捏着刀刃,纹丝不动。3XzJp7

  我攥着他的刀,他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双臂的肌肉在衣料下绷到了极限。3XzJp7

  而我单手握刀,猛地一拧——那把由岛国名匠千锤百炼锻造出来的精钢长刀,在我掌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刀身上先是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紧接着那些裂纹迅速扩大,最终整把刀从被我攥住的那一处开始,像一片枯叶般碎成了无数片不规则的钢片,哗啦啦地散落在我们两人之间的血泊里。3XzJp7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瞪着手中仅剩的那截光秃秃的刀柄,还有另一把单刀。3XzJp7

  『原来你们是大平酒店的余孽,那我不会让你们有好死。』3XzJp7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后退一步,我便往前迈一步。3XzJp7

  他的眼睛最终死死睁大,我伸出右手,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把抓住了他的整张脸。五指扣在他的前额和两颊上,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3XzJp7

  他手中仅剩的单刀拼命朝我身上乱刺,刀尖扎在外骨骼装甲的复合板材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实际上,外骨骼装甲,这时候在他的刀风之下已经毁坏了,他之所以无法刺伤我,纯粹是因为我的肉身是神级强度!3XzJp7

  后来,他的手臂渐渐软了,连肌肉都不再听从使唤的崩塌。3XzJp7

  我单手扣着他的脸,将他缓缓地提离了地面。他的木履从脚上脱落,垂在半空的双腿无力地晃荡着,双手还死死攥着两把毫无用处的武士刀,但刀尖只是徒劳地抵在我的胸甲上,再也无力往前送出一寸。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般的呜咽。3XzJp7

  我没有立刻捏碎他的头骨。3XzJp7

  『你还有什么武士先祖要请??还是说,太平酒店的人当晚没有死??如果你们敢对橘霓裳和橘家动手,我会让整个岛国的所有人给她陪葬!!!我不会让她再遇到任何伤害!!!』3XzJp7

  他的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出来。3XzJp7

  脑袋上的感受,不是致死,甚至不是致伤,只是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只要我再多用一分力,他的头骨就会像那颗被我捏碎的壁灯灯泡一样,在他的皮肤底下彻底爆开。3XzJp7

  最终,我攥着他的脑袋,猛地往地上一按。3XzJp7

  『轰!!!』整艘货轮的船舱都在这股纯粹蛮力的撞击下剧烈地摇晃了好几下。船底的海水被震得泛起一圈圈低压闷响,走廊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赶到的雇佣兵们被脚下突然晃动的甲板吓得踉跄跌倒了好几个。3XzJp7

  我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仰面朝天躺在凹下去的钢板凹痕里,那张原本被多年海风和残暴统治磨得棱角分明的老脸,此刻全是血,眼神里尽是措手不及的耻辱和愤怒。3XzJp7

  『呀啊!!!』3XzJp7

  他满头鲜血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花白胡须的根部全被嘴角涌出的血水染成了深褐色,原本紧紧绑束的武士髻也散了大半,披头散发,状若恶鬼。3XzJp7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两把刀,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惨白。3XzJp7

  『岛国陛下,万岁!!!』3XzJp7

  我仿佛戳痛到了他那根埋在这种武士精神最底层、最脆弱也最不可触碰的自尊心。于是,他的表情变得异常疯狂,眼珠子暴突,嘴角扭曲地咧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几乎不再是人类而是某种负伤野兽的嘶鸣。3XzJp7

  然而,我宛如泰山压顶般,一记毫不收力的重脚狠狠跺在了他的背脊正中央。3XzJp7

  他整个人被踩得往铁板上猛地一趴,脊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闷响,胸腔里的气压被硬生生从嘴里挤了出来,一大口颜色深红的浓烈鲜血喷溅在面前早已布满了血水和铁锈碎屑的甲板上,触目惊心的面积大得仿佛是谁在这里打翻了一整桶深褐色的油漆。3XzJp7

  他整个人开始剧烈地、疯狂地抽搐着,四肢像被抽掉了筋骨一样歪歪扭扭地摊在地上,连手里的双刀都被震得脱手飞了出去。3XzJp7

  『原来不是对付橘家的?岛国陛下万岁?看来你们是岛国的极端派啊。』3XzJp7

  我亮出光剑,将剑锋的能量功率调到了最低档。3XzJp7

  我将剑锋抵在他已经因为剧痛而痉挛不止的脊背上,不紧不慢地,一笔一划地划了下去。3XzJp7

  光剑切割皮肉的声音低微得像是一把小刀在剖开一张绷紧的牛皮纸。3XzJp7

  那些围观的雇佣兵和还活着的岛国水手们,全都一脸愕然地看着他们的船长——而此刻,船长的背影早已血肉模糊了。可剑锋划过的地方,那些被刻意控制住深度的伤口却如同印刷机里轧出的活字一般,永远不会在皮肤上被抹去。3XzJp7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背上多了八个用鲜血和伤口烙印而成的字。恐怕是再也没办法消掉了。3XzJp7

  『蕞尔小国,尔乃蛮夷。』3XzJp7

  靠船长最近的那个人不由自主地低声念出了这八个字,用的是岛国话。3XzJp7

  他念完之后,整个人像是忽然被什么失心疯的东西击穿了大脑一样,双目失神地倒退了几步,随后颤抖着拔出了挂在腰间的武士刀,双手连同刀锋一并对准自己的腹部,大喊了一声什么,便猛地刺了进去,当场切腹而亡。3XzJp7

  船长本人此刻也终于明白过来——我在他背上刻下的这八个字,将永远如同一副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他那个已经荡然无存的武士尊严之上。3XzJp7

  他面如死灰,浑身因为极度的疼痛和已经根深蒂固的耻辱而瑟瑟发抖。3XzJp7

  然后,他捡起了地上自己仅剩的那把长刀,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双手倒转刀锋,用力捅入了自己的腹部,横拉一刀。3XzJp7

  血水顺着他的袍服倾泻而下,侵入铁板的缝隙里,和那些早已凝固的、属于他弟子们的血垢混在了一起。3XzJp7

  近代的岛国人,很多都固执到了骨子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卧薪尝胆、发愤图强。一旦遭受到在他们看来无法用刀枪解决的巨大羞辱,他们的反应永远只有两条路——要么杀掉对方,要么杀掉自己,然后在临死前还要用力大喊一声“陛下万岁”。3XzJp7

  直到现在,岛国依然是这个世界上自杀率排名前十的国家。甚至在他们的天皇当年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以后,这个岛屿上仍有二十多万人用自己的佩刀剖腹自杀。有些人甚至先杀光了自己的一家老小,然后再独自跪在院子里亲手切开自己的肚子。这就是他们遵循的那套逻辑——宁可集体赴死,也绝不低下头颅去面对真实的自己。3XzJp7

  于是此刻,同样的画面正再次上演。甲板上其余的那些人,终于疯了。有些岛国人瞪圆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拔出手枪对着我就猛烈射击;还有那些其他国籍的外国雇佣兵,也同时端起了步枪,将瓢泼般的弹雨从货舱各个角落朝着我倾泻而来。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枪口喷溅的火舌连成了一片闪烁的花火。3XzJp7

  『丢雷楼某啊!!!!!萝卜头真扑街啊!!!!!我丢雷个死绝种啊!!!』3XzJp7

  我震怒暴喝,咒骂裹着积压了整个夜晚的怒火倾泻而出。3XzJp7

  我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把突击步枪,单手握柄,枪身横摆,以完全超出他们认知反应的迎击速度,和他们站着对射。几道短促而精准的枪声接连响起。3XzJp7

  他们的头上,便在几乎同一瞬间都被凿开了一个边缘整齐的黑窟窿。鲜血喷涌在背后的钢板上,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同一秒无声地滑倒在甲板上的血水里。3XzJp7

  那些还躲在后排看不清前方战况的雇佣兵们,只看见我连半步都未移动,只是从容地换着弹匣,便个个气得浑身发抖。3XzJp7

  怒火攻心之下,他们忘了所有的战术配合,像一群被彻底激怒的疯狗,端起各自的武器蜂拥而上朝我疯狂开火。砰、砰、砰。3XzJp7

  『收皮啦!!!讲咁多死废话!!!』3XzJp7

  我们互相开火,枪声不断地在货舱狭窄的铁壁上来回弹跳,每一枪都在黑暗的空气中夺走一条刚刚还在咆哮的生命。3XzJp7

  『咩鬼岛国皇帝呀!!??衰过路边条掉毛癞狗!!!我屌佢老母萝卜头!!!你睇下你自己而家似乜?由几百年前开始,就成日谂住嚟我哋地头搞搞震!!!我而家就同你讲,你哋正一系痴线㗎,个个都懵到上心口!呢铺我就要你仆街陷家铲!!!你唔系好中意切腹嘅咩?嗱,把刀喺度,够胆你就切,反正你都衰到贴地啦!?连门口个旺财都金过你呀,我呸!我睇你死咗之后,你的精魂够唔够胆返嚟同我隻揪,你一日系萝卜头,成世都系萝卜头!!!我最睇唔起就系你哋呢种食塞米嘅萝卜头!!!死开啦你!!!憨居居!!!我丢雷楼某!!!!』3XzJp7

  我丢雷个死绝种啊:你个断子绝孙的狗东西!3XzJp7

  咩鬼岛国皇帝呀:什么狗屁岛国天皇!3XzJp7

  衰过路边条掉毛癞狗:比路边掉毛的癞皮狗还窝囊、还不如!3XzJp7

  我屌佢老母萝卜头:我操这帮岛国人的妈!3XzJp7

  你睇下你自己而家似乜: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个什么德行?3XzJp7

  由几百年前开始,就成日谂住嚟我哋地头搞搞震:从几百年前开始,就天天想着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惹事生非!3XzJp7

  我而家就同你讲,你哋正一系痴线㗎: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你们纯粹就是脑子有病!3XzJp7

  个个都懵到上心口:一个个蠢到骨子里,全是浆糊脑子!3XzJp7

  呢铺我就要你仆街陷家铲:这一回我就让你们死全家、全族都完蛋!3XzJp7

  你唔系好中意切腹嘅咩:你们不是很喜欢切腹吗?3XzJp7

  嗱,把刀喺度,够胆你就切:喏,刀就在这儿,有胆子你就切啊!3XzJp7

  反正你都衰到贴地啦:反正你已经窝囊倒霉到极点了!3XzJp7

  连门口个旺财都金过你呀,我呸:就连门口看门的狗都比你金贵、比你有种,我呸!3XzJp7

  我睇你死咗之后,你的精魂够唔够胆返嚟同我隻揪:我看你死了之后,你的破鬼魂有没有胆子回来跟我单挑!3XzJp7

  你一日系萝卜头,成世都系萝卜头:你一天是萝卜头,这辈子就永远都是萝卜头!3XzJp7

  我最睇唔起就系你哋呢种食塞米嘅萝卜头: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光吃白饭、屁用没有的小废物!3XzJp7

  死开啦你:滚开!3XzJp7

  憨居居:蠢货、傻缺、脑子不开窍3XzJp7

  枪响彻底落定以后,整个货舱便被一阵如同深海最底层的死寂般的沉寂笼罩。所有的枪声叠在一起之后终究归于寂静,只剩下我手上还握着那把枪口仍在微微飘着青烟的步枪,以及这片由铁板和尸堆组成的密闭空间里,不断回响着幸存者们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和正在扩大的、慢慢流向货舱最底部排水孔的血河的细声潺潺。3XzJp7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