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突然袭击
说是打打下手，但其实也是把一堆繁琐枯燥的工作塞给了雷蒙和凤严两人。他们需要从中介给出的租客资料寻找出可疑的内容。而在这间房间的另一边，张怡询问笔录的工作遭遇了巨大挫折。3XzJoU
中介经理是个油嘴滑舌、脸皮厚实的男子，但他非常不配合调查工作，而且似乎自我感觉良好。3XzJoU
“我寻思着住客应该也都没问题啊！”他面不改色地说道，似乎想要和当前局面完全撇清关系，“要不就是我记性不好！你瞧咱这记性，哪能一个租客一个租客都记住啊？你让我回忆哪个租客可疑，那我哪看得出来啊！再说了，我就是个出租房子的，我也没权力把租客的祖宗十八代都问清楚啊！你说是不是？”3XzJoU
中介经理的解释让人几乎无法可说，他毕竟也不是犯人，如果他硬是不想提供帮助的话，所有人都耐他不合，可这样下去调查工作一时恐怕难以找到头绪，毕竟在这幢公寓里，房间的数量又何止是几十，若是一间间仔细搜寻过去，暂且不论人手不足的问题，其所废的时间也是相当之多，而谁又能保证在这段时间期间，沉睡者们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呢？3XzJoU
凤严终于看不下去了。哗啦一声，他蓦然站了起来，弄得桌面上的文件资料一地乱飞。在雷蒙和张怡惊讶的目光中，凤严一声不发地走向了中介经理，一团阴燃的火焰仿佛在他的双目中熊熊燃烧，紧握的双拳几乎要如出膛的炮弹般弹射出去。3XzJoU
可还未等他正式发作，中介经理的势头便瞬间蔫了下去，本来高大的个子突然在椅子上畏缩成一团小猴，口中还默默念叨着：“怎么？怎么？你们……还敢打人不成？”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3XzJoU
眼看事态似乎有升级的可能，雷见此状，赶紧上前把凤严的胳膊拉住，他对同伴摇摇头，表示怎么能动武呢，要以理服人。3XzJoU
可谁曾想，一见有人拉架，中介经理萎靡的势头立即像找到主人的泰迪一般重新嚣张了起来：“咋滴？你敢动手打人？我要告诉你们领导！”3XzJoU
“我……不会打你！”凤严挣开了雷的束缚，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然后猛地摆了下手，斩钉截铁地回答，“但如果你在这样下去，我就只能请你去楼上一日游了！你也不想像你的租客一样因为吸入粉尘而陷入沉睡吧？身体像木乃伊一样慢慢干枯，而精神却依旧活着，你觉得这样的你还能做得起春秋大梦？”他就这样在中介经理面前放下话来，双手抱于胸前，一副你的回答只要稍不令我满意就要把你拖上楼的气势。3XzJoU
思虑片刻，中介经理终于决定老老实实配合调查。他苦着脸看着侦查员张怡给出的一张张租客信息。然后挨个进行回忆，试图找出任何可疑的地方。然而厚厚的租客信息资料几乎过了90%，他们仍然没有找出有问题的地方，直到资料停留在607号房的一位租客身上，端疑才隐约初现。3XzJoU
“这个人可以过了。这学生脑子有问题！”中介经理指着这个资料上名叫郜凡的租客说道。3XzJoU
“他这人就是脑子有问题！不……不，我没有不配合的意思啊。这学生吧，总是神神叨叨的，还说什么看到红薯人。”3XzJoU
“红薯人？”侦查员们对视了一眼，“红薯人”一词显然很容易让他们联想到那些可憎的丘丘人。3XzJoU
红薯般的肤色，呈现青红的色泽，仿佛被太阳严重晒伤；矮小的个子，几乎只到成年人腰际，属于五短身材；光秃秃的脑袋，几乎没有毛发；而最不易察觉的、但又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则是它们如汉尼拔式的眼睛——没错，它们食人的，字面意思。3XzJoU
这些东西就是丘丘人。其生理学的解剖特征与智人有着巨大的差别。它们究竟起源于什么，是否是人类演化支里的一个堕落亚种，还是一种完全的趋同进化的产物，没人说得清楚。3XzJoU
我们唯一知道的是，这些险恶的类人生物大多是危险的食人族和疯子般的崇拜者，崇拜从邪恶的萎亵双子到伟大克苏鲁在内的一系列旧日支配者。3XzJoU
据说，这些人形生物发源自诡秘莫测的缯之高原，那座诡异高原的位置总是飘忽不定，它有时被人目击出现在东亚，有时则现身于东南亚的玉石之国。3XzJoU
“那天……”中介经理继续说道，“就是610的租客入住的那天，这小孩跟我说，他看611租客身边有一群红皮肤小矮子。我寻思你是在开哪门子玩笑呐？不仅我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他的室友也没有看到，这不是寻我开玩笑吗。我就跟他说，如果你有灵视，那你行！如果你怕撞鬼，那你就别在这里住啊？”3XzJoU
“呯~啪！！！”突然一声玻璃的脆响从公寓的高层方向传来，最后重重落地。3XzJoU
“611！”意识到情况不妙，侦查员们立即丢下还在懵逼的中介经理，朝着门口楼梯间的方向狂奔而去。3XzJoU
抽出武器，开启保险，枪弹上膛。当张怡还在无线电中不断重复呼叫苏晴时，雷蒙和凤严已经互相掩护着先一步登上了六楼。为了避免与墙面上的杂物磕碰发出响声，也为了避免潜在的从墙面反弹的弹头，两人没有紧贴墙面前进。3XzJoU
“小心一点，苏晴安置的红外和光学监控设备没有反应！”在楼梯间的入口处，雷对凤严提醒道。3XzJoU
在敞开住宅门口的不远处停歇，将枪口略一低垂，在门框前与脚齐平，然后雷稍稍调整呼吸，聆听其间的响动，接着他朝后方队友打了一个手势，立刻以门框的边缘线开始切角动作。3XzJoU
随着客厅被清空，然后是主卧。雷迅速地将枪转向了另一侧紧闭着的卧室门扉，然后又是一次清屋作业，凤严朝着主卧破门而入，举枪切角瞄准，主卧安全！接着是次卧，两人如此交换掩护，循环往复，直到整套住房被确认安全。他们互相掩护着，谨慎地搜索前进，逐屋逐户地进行CQB清屋作业。3XzJoU
很快就轮到607了。雷瞄了一眼防盗门上方的门牌号，再次确认了自己的位置。与其他房间大门敞开不同——这是为了方便医护出入——607的房门却奇怪地关上了。雷心中暗自警惕，他没有回头，只是向身后的凤严打了一个将要突入的手势，然后直接破门而入，举枪瞄准。3XzJoU
敌我识别应答器就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响声。轻轻地移开枪口，雷深呼出一口气，他险些和苏晴来一次误击，幸好机器和人类都迅速得做出了反应，才避免这一非常不幸的可能性。但是对面的苏晴却没有放下佩枪，仍然瞄准向门口的方向。3XzJoU
雷感觉死兆星在狂跳，已经来不及闪避或者举枪射击了。当某种暗红色的模糊物体在空气中显形时，他只来得及将右手举向侧上方，试图格挡突然而现的袭击。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从右小臂处传来，那是一把暗红色的骨节状的匕首，它就像昆虫锋利的口器般扎进来了雷右手的衣袖中。宽松的黑色衣袖立刻就被撕出了一个大口子，然而丝毫鲜血都没有从中溅出。3XzJoU
雷外衣之下的隐蔽型外骨骼起到了意料之外的作用，新型的钛合金框架以及装备在右小臂外侧的伸缩式腕刃不仅格挡住了这次攻击，还意外激活了腕刃的弹射机构。腕刃在遭受袭击的瞬间弹射而出，在雷的大力反击之下，对手的武器被猛地荡开，空门大开。3XzJoU
“砰！”几乎在雷反击的同时，苏晴扣动了扳机，枪弹和刀刃先后击中了目标。但对手的反应也同样迅速，当一击不中，它便立刻回转到模糊的虚体形态，化作一道穿堂的狂风，经由卧室敞开的房门，击破了深蓝色的窗户，消失在阳台之外，只余下几滴污秽的暗色血液喷溅在墙面上。3XzJoU
“靠，怎么搞的？”当确保后路安全的凤严倒退着步入了房间，他却发现屋内的气氛有些微妙。3XzJoU
“是乔乔人！让它跑了！”雷向他解释道。他快速地穿过了堆满画稿的客厅与塞满杂物的主卧，站在六楼阳台上向外侧和下方张望，雷没有发现目标的踪迹，那只虚体化的红皮小矮子就好像彻底地消失了。3XzJoU
“我去追它！”凤严急匆匆地回答，还没等雷做出回应，他就猛地冲出了房间朝下方跑去。3XzJoU
“把无人机也撒出去！”在阳台上，雷转头对苏晴叮嘱道。3XzJoU
“好！我这就去联系！”苏晴回答，她立刻着手呼叫无人机支援。3XzJoU
由于没有搜索到目标，雷从阳台间退了回来。现在，他终于有时间仔细地端详这座充满艺术气息的房间。刚刚的那阵狂风是如此猛烈，以至于这些房间内的大部分摆设都吹得一团糟。3XzJoU
画稿、书本、换洗的旧衣物满地都是，甚至连那个躺在床上的不幸的年轻沉睡者也几乎被风卷离了床铺，半个身子歪歪扭扭地悬挂的床沿上。3XzJoU
强迫症患者肯定是难以忍受的，雷顺手扶了这个可怜的大男孩一把，将沉睡者外到不知哪里去的脑袋重新扶到了枕头上。3XzJoU
“你的密封气泡破了……”在一旁完成了联系任务，苏晴突然提醒道。3XzJoU
雷暗自叫了声见鬼，他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通常，他们能够使用重型防护服，它更厚——当然也更重，尽管在外骨骼的加持下，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还兼具防刺防弹的功能（整合了防弹服，还可以安装插板），和眼下他们使用轻薄的密封气泡显然是两种东西。3XzJoU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雷暗自肺腑。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一股难以抵抗的睡意瞬间爬上了脑袋。他试图强作精神，和不断闭合的眼皮做斗争，但战况在逐渐向睡神一方倾斜。3XzJ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