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交谈,天目在向前冲刺的瞬间,丘齐就朝着对方扣下了扳机,守护铳的枪口喷溅出耀眼的火光,一颗拉出红色尾焰的蚀刻子弹钉在了地上而后轰炸开来。3XzJnj
丘齐没有站在原地傻乎乎地查看自己这一次射击的结果,而是拎着守护铳快速向后退去,他一边后退一边精准地朝着弹仓里填弹。3XzJnj
因为轰炸而弥漫开来的烟尘边缘被一道迅捷的身影撞开,身影极快的速度让他的衣袂牵扯出几条灰色的烟尘痕迹,锋锐的光芒在他双手握持的刀尖顶部闪耀。3XzJnj
天目伏低身形朝着侧面滑行了一段距离,衣袂后的灰尘被彻底扯断,他没有经过任何调整身形的停顿,就直接继续前冲,看似凌乱的脚步却没有让他的速度有任何减缓,这种怪异的冲刺动作让丘齐极难预判到他的下一步的落点是何处。3XzJnj
随着天目的近身,每接近一米,距离丘齐的死亡就接近一点。3XzJnj
第二颗蚀刻子弹从枪口爆射而出,这次的子弹落点显得有些滑稽,因为在枪声轰鸣的瞬间,天目就做出了一个侧身规避的动作,这也就导致子弹落在了距离他大概两到三个身位的位置。3XzJnj
修长的野太刀向后拉去,天目的手臂崩得笔直,肌肉隆起,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的细微律动都带着奇异的美感,他整个人的形、气、意与神都融入这柄锋芒毕露的夸张武器之中。3XzJnj
此时的天目距离丘齐只剩下不足五米的距离,这个距离看似依旧安全,但是天目既然选择在这个位置开始蓄力,丘齐也不会认为对方对于距离的把控出现了失误。3XzJnj
因为这个距离让丘齐不会有着任何重新填弹的机会,粘稠到如同液体般的杀意紧紧地包裹住丘齐,就像是处于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子中一样,丘齐在对方蓄力的瞬间就屏息凝神,因为不论他的鼻翼如何翕动都像是无法呼吸到任何一丝空气。3XzJnj
在丘齐手指勾动的那个瞬间,天目就已经提前旋身,当守护铳的扳机被扣到底端,天目已经完成了一次华丽而夸张的三百六十度旋身转折,野太刀在他的身侧环旋一圈,锋刃撕开他周身的气流,一点光彩自刀尖处迸发!3XzJnj
那是一道澄澈到无法让人挪开视线的色彩,如同竹林中清冷的月光,极淡的蓝色中混入了些许紫色,这抹霜般轻柔的烟雾附着在锋刃上交织窜动。3XzJnj
天目的手腕、小臂、肩膀全线贯通,刀路诡魅,刃筋正对蚀刻子弹的中线,破风声响彻在双方敏锐的耳中。3XzJnj
在接触的一瞬,蚀刻子弹内部的施术单元自动释放,混乱无序的能量线条从子弹的中央爆发,而后被施术单元自动矫正,繁琐的能量融合在眨眼间完成,与此相对应的是在空中显露出来的复杂符文形态。3XzJnj
而后,这抹几乎快要成型的咒文标记就被那柄野太刀一分为二,刀锋在撕碎这层象征意义大过于实际意义的咒文标识后没有停歇,继续向前斩击而去!3XzJnj
但是距离刀锋挥舞处大约两米外的丘齐却如遭雷击,整个人被直接轰飞了出去,以一种毫无抵抗的姿态撞入街道旁的楼栋,激起一阵木石飞舞。3XzJnj
天目没有立即追击而是空振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野太刀,没有眼花缭乱的剑技,只有电光火石之间的斩杀,这场精美绝伦的杀阵表演放在任何一部剑戟电影中都足以引起观众大片的欢呼声。3XzJnj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轻描淡写地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掌。3XzJnj
天目在接收到了这个确认斩杀的命令之后依旧没有立刻上前,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张胸膛竟然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然后随着吸气而迅速充盈。3XzJnj
夸张的换气方式所带来的是强大的威慑力,没人会怀疑这个手持野太刀的男人的下一次斩击会显得疲软无力。3XzJnj
街道旁楼栋被撞击出来的废墟之中传来的些许声响,衣衫破损的男人用手肘撑开那些堆在他身边的建筑残骸,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他拧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钝痛让他的眉头轻轻皱起。3XzJnj
“你知道吗?在维多利亚,贵族们喜欢参与一种主题为猎狐的游戏。”丘齐一只手拎着捕鲸叉,一只手拎着守护铳,站在原地对天目说道。3XzJnj
他没有得到话语上的回应,迎接丘齐尾音的是天目的第二次迅猛斩击!3XzJnj
仓促挡在胸膛前的守护铳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淡的刀痕,同时,丘齐的捕鲸叉也只是堪堪从天目的脸侧滑过,仅仅只是切下了对方的一缕黑发。3XzJnj
结局则是丘齐再一次向后飞去,如同一个被砸烂的布娃娃,他撞穿了整个楼栋一层,将一间温馨的小屋撞得一塌糊涂后,从后方的窗户跌出。3XzJnj
看到丘齐并没有被这一刀斩击分尸的天目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迈步向前走去,踩碎了一地的石砾。3XzJnj
天目穿过楼栋被撞出的缺口,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可怜虫。3XzJnj
对方正微微起伏的胸膛让天目知道,这个男人并没有死去。3XzJnj
“猎狐最大的乐趣是在于追捕的过程,警觉的红狐在发现猎犬的那一刻就会开始逃亡,所以那些猎犬与贵族们才能欢呼着享受猎杀的过程。”3XzJnj
话语没有让天目的脚步产生任何一丝停顿,他依旧绷紧着全身的肌肉,时刻保持着对于丘齐的警惕。3XzJnj
浃背的汗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带来阵阵刺痛感,丘齐抬起的手臂没有一丝颤抖,守护铳枪身闪耀的金属光泽仿佛能让人闻到那种美妙的死亡气味。3XzJnj
天目抬起刀,他不认为这次射击能与之前的射击有什么差异。3XzJnj
后坐力让丘齐的背部在地上滑行数米,借助着这股推力,眨眼间他就从地上翻身而起,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敏捷速度朝着天目的身后迂回冲刺。3XzJnj
这次射击所激起的尘埃还未落定,天目的余光只能看到丘齐从他的身边滑过,丘齐这个反向冲刺的动作让他瞬间明白了丘齐的意图。3XzJnj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恼怒的神情,于是他硬顶着这颗蚀刻子弹的爆炸转身挥刀。3XzJnj
仓促间的转身挥刀彻底将那一柄挡在锋刃前的捕鲸叉斩断,但也因为这柄短刀的阻挡,丘齐没有被拦腰斩断,而是整个人再次被斩飞了出去,这也让他的速度再次提升,丘齐仰着头在半空中喷射出一片扩散性的血雾,嘴角却挂着阴谋得逞的冷笑。3XzJnj
丘齐重新回到了那条街道上,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抵消了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后,连瞄准都没有做,就直接将守护铳指向街道的一端。3XzJnj
“红狐可不会反抗。”丘齐对着远处的龙造寺义阳扣下扳机,“十环,蠢货。”3XzJnj
想做东国光元唯二的龙头?我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有胆色的疯子。丘齐在心中默念,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会让我感觉自己不仅仅只是在跟一群武力超群却智商低下的怪物玩过家家。3XzJnj
蚀刻子弹终于接触到了实体,但是却没有出现丘齐想象中的爆炸,那枚蚀刻子弹被一张从龙造寺义阳身边伸出的手掌握住,轻易的就像是在棒球比赛中的捕手接住了一枚飞行缓慢的棒球。3XzJnj
丝丝缕缕的白烟从握紧的手掌中溢出,那个面容平凡的中年女性站在龙造寺义阳身边,微笑着对丘齐点了点头。3XzJnj
龙造寺义阳一直没有挪动的脚步第一次活动了起来,他越过阿里阿德娜,朝着丘齐走去,脸上挂着愤怒的狞笑,“来自卡西米尔的小虫子,却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来自乌萨斯,真是有趣的布局,可是我有些想不通,你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3XzJnj
丘齐放低枪口,有些无奈地皱起自己的脸,没有回答龙造寺义阳的质问。3XzJnj
“游戏结束了。”天目步履缓慢地朝着丘齐走来,然后停在距离他大约四米的位置,低声说道。3XzJnj
他的半边身体由于硬抗了那一次射击,衣服破损,露出下方的精壮肌肉,野太刀在地上拖行。3XzJnj
丘齐长长叹了一口气,干脆地将守护铳丢到了地上,而后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那枚乌萨斯的近卫军荣誉政章。3XzJnj
他将那枚政章佩戴在了胸口,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耳垂,用乌萨斯语说道:“我真的来自乌萨斯。”3XzJnj
话音刚落,天目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侧过身子目眦尽裂地对着龙造寺义阳大喊道:“停下脚步!”3XzJnj
“其实我已经打开了你丢在沙发上的档案袋,蠢货。”树精冷静的声音从空气喉麦战术耳机中传来,“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她也在这个频道里。”3XzJnj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龙造寺义阳的脑袋就猛地一偏,带动着他的身体都失衡地朝着一侧倒去,一蓬血花从他的太阳穴里喷出。3XzJnj
而丘齐则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朝着街道一侧跑去,像一条惊慌失措的丧家犬。3XzJnj
天目眼睁睁地看着龙造寺义阳倒下,后者的脸上还摆着震惊与愤怒交杂的表情。3XzJnj
这名手持野太刀的男人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用余光瞥了一眼树精所在的高位狙击点,他没有选择跑上去查看龙造寺义阳的状态,也没有选择去追猎狙击手,而是拖刀冲刺,身形如同鬼魅般接近了那个正疯狂逃窜的丘齐。3XzJnj
刀锋抬起,天目盯着对手的背影,手腕抖动,刀锋落下,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身体被他的刀锋彻底撕碎的场景。3XzJnj
丘齐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整个人仿佛在刀锋落下前便被某种力量击中一般,完全异于常理的扭曲动作让他看起来好像是某种蛇类,他从急速的动态中脱离,没有任何缓冲地进入了静态。3XzJnj
那柄从未失手的野太刀刀锋从他的头顶滑过,丘齐回过头,眼神冷冽,一拳掏在了天目的小腹上,这次出拳的弧线轨迹几乎拖曳出一道残影。3XzJnj
天目的身体停顿了一瞬,脚步下沉些许,他低眸看向这个紧紧挤在自己胸膛前的对手,脸上露出了些暴戾的笑意,在这种距离下他确实不太好使用他这柄过分修长的武器。3XzJnj
但是我能走到今天仅仅只是因为会用这柄野太刀吗?天目左手猛地下探,握住丘齐的手腕,向后一扯,就要提膝撞击。3XzJnj
只是下个瞬间,天目就不得不停下正要提起的膝撞动作,因为丘齐的另一只手臂蓦然抬起,手肘如刀,割向他的脖颈。3XzJnj
天目脚踝扭转,小腿在空中变向一次,狠狠地抽在了丘齐的腰间,同时他的上半身后仰,看着那记肘刀从他的鼻尖滑过。3XzJnj
丘齐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咽下喉间那突然涌上的纷杂秽物与鲜血,脚步不退,反而更加贴近天目,他一只手抓住天目的小腿,手指并起,朝着对方的咽喉刺去。3XzJnj
天目从地上跃起,他在被丘齐抓住一条小腿的情况下腾空而起,一脚蹬在丘齐的胸口。3XzJnj
丘齐的身形瞬间倒退出去,他弓着腰,双手交叉做格挡状,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漆黑的痕迹,等到他的身形停止后退,他抬起头,双眼血丝密布。3XzJnj
“还有吗?”天目一直没有放开握持那柄野太刀的手掌,他闭了闭眼,将那些暴怒的情绪从他的眼中敛去,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机。3XzJnj
“你跟了个不错的老板。”丘齐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他干咳了两声后,继续说道:“可惜疯到最后,还是没能改变结局,如果东国光元真的被他收入囊中,也许光严的那群家族领袖真的要头痛不已了……”3XzJnj
他尝试着直起身子,腹部与胸口传递而来的疼痛感让他龇牙咧嘴地扭曲着面孔。3XzJnj
天目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做着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挣扎。3XzJnj
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当下的声音在丘齐与天目的耳边响起。3XzJnj
这个声音让天目长舒一口气,而丘齐则眯起双眼有些震惊地看向天目的后方。3XzJnj
龙造寺义阳动作迟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面目狰狞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满脸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如同地行夜叉。3XzJnj
龙造寺义阳与丘齐对视着,他缓缓停下自己揉搓太阳穴的动作,朝着后者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3XzJnj
“一个问题对一个问题?”丘齐歪了歪头,提出一个堪称可爱的提议。3XzJnj
不出所料,这个提议让龙造寺义阳嗤笑着摇了摇头,“我对你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感兴趣。”说罢,他摆了摆手。3XzJnj
天目头也不回就接收到了这个斩杀的信息,他气定神闲地再次换气,一副根本不在乎丘齐做出任何动作的模样。3XzJnj
毕竟对于他来说,不论丘齐是逃窜亦或者是冲上来肉搏,都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下一刀,他不会再失手。3XzJnj
“如果你想要一举将光元其余两个领袖大家族屠戮殆尽, 并且将最后的底牌放在了这里,那你要如何才能继续用囚笼关住卡西米尔的天马呢?”丘齐低眉,轻轻吐出一句。3XzJnj
龙造寺义阳大笑道:“为什么要继续囚禁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永远的盟友或者敌对者吗?”3XzJnj
格泽高滋先生安然无恙地站在丘齐的视野之中,他的身边正站着那仅存的两位征战骑士,路易莎抱着自己的头盔,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陷入绝境的丘齐,她用垂下的双手表明了自己不会参与到这场战斗之中去。3XzJnj
在与丘齐的视线对上后,格泽高滋先生优雅地朝着丘齐点头示意,同时他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腕表。3XzJnj
“小虫子,我在你出生前就已经在与卡西米尔监正会合作了,你认为你会比我这位近乎完美的合作对象更受监正会的青睐?”龙造寺义阳朝着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的阿里阿德娜点头致谢。3XzJnj
“干掉这个蠢货!”最后,龙造寺义阳对着天目的背影大声命令道。3XzJnj
依旧是肉眼无法辨认的出刀速度,天目没有给予丘齐任何一丝的反应时间,刀锋在空中画出一道残影抹向丘齐的脖颈,天目的眼中没有夹带任何一丝怜悯,在之前的交手中,丘齐的所作所为已经将他彻底激怒了。3XzJnj
街道一侧的路易莎有些不忍地闭起眼睛,格泽高滋则是有些惆怅的长叹了一口气。3XzJnj
随着骤然响起的摩擦声,迎接刀锋的不是鲜血的爆溅,而是一连串的明亮火星!3XzJnj
一根漆黑的长枪横置于丘齐的身前,岿然不动的碰撞彰显着无法寸进的距离。3XzJnj
火星在丘齐的瞳孔中倒映闪耀,将那双眸子照亮,跋扈的笑容在他的嘴角一点点绽放,“谁又能想到,一枚可悲的棋子可以掌控整场棋局的走向呢?”3XzJnj
天目在刀锋被阻止的一瞬间就回撤了身体,他拖着野太刀直接退到了龙造寺义阳的身前,警惕地看向那个站在丘齐身侧的身影。3XzJnj
与此同时,尖利的呼啸声自所有人的头顶上响起,龙造寺义阳闻声仰起头看向那群如同候鸟南迁般的黑色阴影,这片阴影在他们的头顶盘旋。3XzJnj
“无人机?”龙造寺义阳喃喃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3XzJnj
他其实并不是惊诧于无人机的到来,只是在他的想法中,没有无人机可以飞到这种高度,这种高度的飞行会令东国目前所有的地面防空全部都显得毫无意义。3XzJnj
丘齐的身边站着一位身高接近三米的健壮男性,那名男性的嘴上叼着一根雪茄,一柄漆黑的长枪正屹立在他的手边,顶部沾染着层叠的凝固血液。3XzJnj
就算是站在异国他乡,这个男人的气势也丝毫不减,他叼着雪茄,用轻蔑的眼神看向龙造寺义阳,然后顿了顿手中的漆黑长枪。3XzJnj
随着长枪的落下,整条街道在震动,但是很快,所有人都发现,这股节奏整齐的震动并不是来自于这柄黑色的长枪,而是来自于那群仿若将街道铺上了一层银白色光辉的队伍。3XzJnj
这是征战骑士们首次于东国亮相面世,银白色的枪尖在丘齐的身后丛立。3XzJnj
丘齐站在这支队伍的最前端,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略显干涩的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龙造寺义阳说道:“来自辉煌盾工业的最新科技和卡西米尔最精锐的征战骑士,你猜在这种情况下,东国人的鲜血会不会涂满整个光元的街道?”3XzJnj
“你们这是在对东国宣战?”龙造寺义阳没有退让,而是冷笑道,“这很好,因为很快泰拉大陆上的所有国家都会知道,卡西米尔的监正会做出了怎样的一个疯狂的决定,我相信他们会对卡西米尔的疯狂行径做出相对应的反应。”3XzJnj
“不,他们当然不是在对东国宣战,卡西米尔也永远都不会对东国宣战。”阿尔文吐出一大团烟雾,摊开手用粗犷的声音说道。3XzJnj
“我没有接到你们任何的入境通知,你们的军队就冲进了我的城市,你竟然觉得这算不上是宣战?”龙造寺义阳朝着阿尔文怒吼道,“如果不想让卡西米尔被诸国围剿的话,现在!留下这只小虫子的脑袋然后滚出我的城市!”3XzJnj
丘齐看着激动的龙造寺义阳,没有回应对方,而是将脑袋扭向街道一侧,看向那位目瞪口呆的路易莎,然后他的视线再次偏移,与格泽高滋对上了眼神。3XzJnj
格泽高滋与丘齐对视了一阵后,释然地笑了笑,他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路易莎,将这位因眼前超出理解的一幕而被震慑住的女孩惊醒,他用温和的语气对路易莎说道:“还记得当时我不久前对你说过的话吗?”3XzJnj
路易莎用残留着震惊的眼神与格泽高滋对视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3XzJnj
“我们的战场不在同一处,但是我们却在一同战斗。”格泽高滋笑了笑,他用和蔼且欣赏的眼神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女骑士,然后他取下自己胸口的卡西米尔骑士团国徽章,郑重其事地将徽章塞进路易莎的手心,“希望你还能记得我在车上对你说过的那些话。”3XzJnj
路易莎这时才有些缓过神来,她蹙起眉头回答道:“我当然记得您对我说过的话语,只是……”3XzJnj
说到一半,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因为格泽高滋突然伸出手将她用力推开,措手不及的她竟然被眼前这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推了个趔趄,她微张着嘴,正想要询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3XzJnj
她看到,格泽高滋的脑袋如同水袋般爆开,点滴的温热血液飞溅到她的脸颊上。3XzJnj
突兀发生的事情几乎让她的思维在这一刻陷入停滞状态,她呆呆地看着格泽高滋的身体倒了下去。3XzJnj
然后,她听到了,从街上传来的冷漠话语,冰冷的,不带有任何一丝情绪的话语。3XzJnj
“卡西米尔的外交大使在东国被刺杀,凶手是一名佩戴着乌萨斯近卫军荣誉政章的刺客,对于东国的失职,卡西米尔监正会表示,这是一起不可原谅的国际犯罪,同时也是最近十年最大的涉外犯罪……”3XzJnj
剩下的话语已经听不清了,路易莎怔怔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位她曾承诺过要誓死守护对方,那位曾经告诉她他们正在一起战斗的男人的尸体。3XzJnj
她的耳边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声响,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承诺变成了一个笑话,亦或者是因为战友的逝去,又或者是因为这个男人让她在异国他乡也能寻找到些许的底气……其实路易莎自己也不知道。3XzJnj
卡西米尔的后缀永远都是骑士团国。路易莎突然回想起格泽高滋不久前在车上对她说的这句话,她怀抱头盔的手指慢慢缩紧。3XzJnj
在场无人在意这位来自临光家族的骑士的想法,因为随着阿尔文话语的结束,龙造寺义阳终于意识到了这步棋有多么的险恶。3XzJnj
“……卡西米尔的国民院在昨日凌晨三点时,加强了国外驻军管辖法法案,按照卡西米尔最新的国外驻军管辖法,介于此次严重的安全失衡事件,征战骑士们有权进行强制的移交权力,并且国民院会在一个星期后,重新派遣一位外交大使与东国签署一份新的军队地位协议。”阿尔文伸出手握在丘齐的肩膀上,咧开嘴说道:“综上所述,抱歉,我们得带走这位凶手,谁都没办法阻止我们。”3XzJnj
随着尾音落地,龙造寺义阳握紧拳头呼吸急促地吐出一句:“这是彻头彻尾的陷害。”3XzJnj
丘齐闻言猖狂地笑着,他抬起手拍了拍手掌,“新规则,新的合作方式,老一套的规矩在今天彻底成为过去式……阿里阿德娜,现在由我来传达监正会的命令,你被解雇了。”3XzJnj
阿里阿德娜,这名传奇的远征骑士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略显怅惘的笑容,然后她侧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拂上了龙造寺义阳的喉咙,下一秒,她没有给龙造寺义阳任何反抗的机会,像是捏死一只虫子一样,直接捏碎了龙造寺义阳的喉骨,随着这次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刺杀结束,她的身影逐渐消散,如同烟雾般散去,在她的身影彻底消散之前,她抬手指了指丘齐的胸口。3XzJnj
这一切事情发生得太过于迅速,甚至让一直站在龙造寺义阳身前的那名手持野太刀的男人都怔愣了一瞬。3XzJnj
天目缓缓回过头,双目中逐渐爬满了血丝,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所效忠的主人在一天之内第二次在他的眼前倒下,而这次,他依旧没能阻止刺杀者。3XzJnj
丘齐在看到龙造寺义阳的喉骨被捏碎后,干脆的转过身,只留给在场的其他人一个背影,他撑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他用慵懒的语气命令道:“拿上我的守护铳,我该回去接受指控了。”3XzJnj
征战骑士们随着丘齐的转身,不约而同地为这名年轻的男人让开一条道路,于是丘齐从这两列仿若迎宾的队伍之中穿了过去。3XzJnj
阳光将丛立枪林的阴影投射在他的身上,这让他看起来仿佛正在穿越一片森林,光影变幻,他步履坚定。3XzJnj
路易莎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影,手指深陷于头盔之中,在她终于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的时候,她所带领的小队仅存的那位名为弗格的男性征战骑士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3XzJnj
弗格对着路易莎微微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路易莎满脸的杀意一滞。3XzJnj
“不是在这里,队长,不是在这里。”弗格紧紧握着路易莎的手臂,虽然他的语气中带着愤怒与悲哀,但是他依旧坚定地握着路易莎的小臂。3XzJnj
在与弗格的对视中,路易莎眼中的杀机慢慢敛去,而后她的表情变成了一种极致的冷漠,她任由着弗格握着她的小臂,再次朝着丘齐的背影看去。3XzJnj
“卡西米尔也许会原谅你,但是我永远都不会,丘齐·莱昂内尔。”她低声喃喃道。3XzJnj
在这时,远处一声呼唤的响起,让丘齐的脚步顿了顿。3XzJnj
“天目,回来。”里见当主站在近百名东国士兵的前方,轻声呼唤道。3XzJnj
但是天目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这声呼唤,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指,为龙造寺义阳合上双眼,在心中极致的痛苦折磨中,他的表情显得异常的阴沉。3XzJnj
“我还以为我们两者之间最少要死一个。”丘齐自言自语道,同时晃了晃手腕上的装置,贝洛伯格的刺杀失败了,但是同时贝洛伯格也没有死亡从而触发装置,这种结局只能拥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贝洛伯格遇到了某些她都无法正面突破的力量阻碍,于是只能选择退避。3XzJnj
里见当主没有再将视线放在天目的身上,而是抬眸深深地看了丘齐的背影一眼,仿佛要将丘齐的背影刻入自己的脑海。3XzJnj
在这支银白色的队伍抵达东国边境时,丘齐突兀地停下了脚步,阿尔文见此抬起手做出了一个暂停行军的手势,同时用问询的目光看向丘齐。3XzJnj
“第一次约会,作为男性,稍等一下也无妨。”丘齐笑着看向远处。3XzJnj
没过多久,随着愈来愈近的轰鸣声,一辆黑红配色的重型机车朝着这支队伍气势汹汹地驶来,在距离丘齐二十米外的位置,这辆由东国著名品牌设计的川崎摩托扭动飞机翼的车头,甩起自己高高翘起的尾巴,在地上漂移了一大段距离,尾灯上的LED光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3XzJnj
等到车辆停稳,身材高挑的女子用一只脚踩在地上,冷淡地与丘齐对视了一阵后,没等丘齐开口说话,她就将手中的一个包裹丢给了丘齐。3XzJnj
丘齐接过包裹,稍微打开了一些,发现包裹之中正静静地躺着一本外表有些破损的古老典籍,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贝洛伯格。3XzJnj
“巫王曾经的手抄典籍,收下,就意味着你会受到莱塔尼亚诸多秘术师的追剿,如果不愿意接受……很可惜,没有这个选项。”贝洛伯格嗓音面无表情,嗓音沙哑地说道。3XzJnj
“真是一份沉重的礼物,可惜我还没有准备好回赠的礼品。”丘齐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包裹,柔声回答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卡西米尔,在那里,我们有着漫长的时间来为你挑选心仪的礼品。”3XzJnj
“不用威胁我,丘齐。”贝洛伯格没有再称呼丘齐为菲利斯,而是直接说出了丘齐的原名,她疲惫地笑了笑,“我会去卡西米尔找你的,只不过不是现在。”3XzJnj
“那么这次,应该不算使用了那次机会吧?”丘齐朝着贝洛伯格眨了眨眼,调侃道。3XzJnj
听到这句话,贝洛伯格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羞恼,她瞪了丘齐一眼之后,干脆地启动了那辆川崎六眼魔神,车辆再次甩尾后,轰鸣着逐渐远离丘齐的视线。3XzJnj
丘齐将包裹拎在手上,炫耀性地扬起手腕,将那枚贝洛伯格用来威胁他的装置展示给了阿尔文,他笑着说道:“定情信物哦。”3XzJnj
然后,在所有征战骑士与阿尔文冷漠的视线中,那枚装置发出一声“咔哒”声,从丘齐的手腕上脱落了下去,跌入尘土。3XzJnj
丘齐见此反应极快地干咳了一声,一脚将那枚装置踢飞后,镇定地向前走去。3XzJnj
阿尔文看着试图掩饰尴尬的丘齐,情不自禁地笑了笑,然后他跟了上去,与丘齐并肩走着,等到他们坐上了那辆越野车之后,阿尔文侧过头看向坐在后座的丘齐问道:“感觉如何?”3XzJnj
“我感觉受到了蔑视,朋友。”克日什托夫伯爵用银叉将餐盘中最后一块三分熟的肉食送进了自己的嘴中,他边吃着边说道,“我相信总督大人与我有着同样的感觉。”3XzJnj
总督坐在餐桌的另一端,表情冷淡地用餐巾擦拭着自己的嘴唇。3XzJnj
一位身着正装的年轻人正神色晦暗地坐在餐桌的一侧,他距离两位权势显赫的老者仅仅只隔着几个座位的距离,但是他心中清楚的知晓,他们其实距离他十分遥远。3XzJnj
这名年轻人知道,就算他在监正会中的攀升速度已经超越了整个卡西米尔大部分政客,但是在这两位老者面前,他目前的地位完全不够看,那可真是一个瞪大眼睛都难以看清的遥远位置。3XzJnj
这位监正会百年来最年轻的影子幕僚盯着眼前丝毫未动的食物,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慢慢握紧成拳。3XzJnj
“‘再给我二十年时间,我会让你们这两个老头子的跪倒在我的面前’,你是不是正在这么想着?”伯爵大人放下银叉,讥讽地勾了勾嘴角,他侧头看向那个坐得笔直的年轻库兰塔,“可惜现在不是十年后,所以我需要你现在滚出八点城,在那位被你当做棋子的男孩面前,诚挚地道歉。”3XzJnj
“卡西米尔骑士团国……你们这群蠢货有多少去过前线,又有多少人去战线上看过那些残忍的厮杀?”总督用餐巾捂住嘴,干咳了两声后,将视线移向那个年轻人的脸庞上,“新生代的政客们,又有多少是真的相信卡西米尔的荣光呢?”3XzJnj
“对了,他们称呼现在的商业联合会为新资本,那我算什么?老资本还是旧资本?”伯爵突然看向总督大人说道,“你呢?你又算是什么?监正会的旧党?”3XzJnj
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好笑在什么地方,总督摇了摇头,嘴角噙着冷淡的笑意,而伯爵则开怀大笑了起来。3XzJnj
车队停在了八点城的前方,丘齐率先拉开越野车的车门走了下去,他看着那群乌泱泱站在不远处的人群,头也不回地问道:“你猜会是谁?”3XzJnj
随着丘齐的接近,一位面相陌生的年轻库兰塔笑着迎了过来,他伸出双手像是想要与丘齐握手,“丘齐先生,久仰盛名,终于见到你了。”3XzJnj
丘齐看到这一幕,脸上也挂上了亲切的笑容,他也伸出手迎了上去,就在二人接触的一瞬间,丘齐脚步一顿,伸出去的手臂如同毒蛇般翻覆,直接掏在了对方的小腹上。3XzJnj
这记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对方的眼球凸了凸,强烈的痛楚让他不自觉地弯下膝盖,捂着自己的小腹干呕了起来。3XzJnj
丘齐没有就此打住,而是抬脚直接蹬在了对方的膝盖上,让这位年轻的库兰塔站立不稳直接跪倒在了地上。3XzJnj
年轻的监正会影子幕僚用双手撑在地上,因疼痛而充满血丝的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地面,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丘齐竟然敢对他这么做。3XzJnj
“你猜这场歌剧在试图诉说什么?”丘齐弯下腰,在这位监证会的新秀耳边轻声问道。3XzJnj
这位高傲的政客没有回答丘齐的无厘头问题,只是勉强在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在他的想法中,丘齐只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弃卒而已,等到过了今天,等他回到大骑士领之中,回到他的那个圈层之中的时候,丘齐这种无所谓的小卒,他只用挥挥手,就能将丘齐置于死地,对方再也不可能像这次这样幸运。3XzJnj
丘齐按着对方的后脑勺,慢慢直起腰,他自言自语道:“不管你看没看出来,总会有一些观众知道我在试图传递什么信息。”3XzJnj1
然后他抬起腿,用脚尖抵在对方的脑袋上,这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让这名年纪轻轻就手握大权的政客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暴戾的阴狠。3XzJnj
丘齐看着这张愤怒的脸庞,笑了笑,然后脚尖微微用力,将这颗高昂的骄傲头颅一点点的踩进了泥土。3XzJnj
丘齐眯起眼呼出一口气,脚尖在对方的后脑勺上碾了碾,“真是个可爱的白痴。”3XzJnj
没有再理会这个被快速晋升而冲昏头脑的蠢货,丘齐越过他走向了那群正等待着他的人群。3XzJnj
安格斯,这个曾经只想成为丘齐司机的男孩,站在人群的前方,随着丘齐的接近,他微微垂下自己的脑袋,表示无声的致意。3XzJnj
“有烟吗?对了,乌果人呢?”丘齐语气随意地问道。3XzJnj
“她并不相信我的说辞。”安格斯苦笑了一声,递给了丘齐一根烟,随后动作轻缓地为丘齐披上那件黑色大衣,然后他微微弯腰,将一根火柴划燃,用双手拢着递给了丘齐。3XzJnj
丘齐低头,点燃了嘴上的香烟,他用力吸了一口后,抬起头看向那群站在安格斯身后的男人,嘴角勾了勾,低声用颇为玩味的语气说道:“发薪日啊……”3XzJnj1
那群看似不可一世的黑衣男人们在与丘齐对视了一瞬后,背后的冷汗瞬间就浸湿了他们的衣服,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满头冷汗地避开了丘齐的目光。3XzJnj
已经为丘齐点燃了香烟的安格斯也没有直起脑袋,而是依旧低着头,吹熄了手上的火柴。3XzJnj
丘齐站在人群的正前方,昂着头朝着天空喷出一道锥形的烟雾,身前只剩下一群低垂的脑袋,身后则是一群直指天空的银白色林立枪阵。3XzJnj
而他的正前方,就是一座名为八点城的机械巨兽。3XzJnj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