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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我的力量、我的事迹( 3 )

  当那个最小的帮派无所畏惧的在那场赌博中下注时,我便已经认识到,这个只靠拳头和钢管敲碎几扇玻璃就能赚到钱的时代,已经显露出将要过去的征兆了。那是我来到河岸街的第三年。随着港口的运转,一些本不该出现的货物流入了这里的市场。即便是在今日,贩卖它们所获得的收益也还是远胜过贩卖暴力得来的收益。3XzJqO

  彼时的经济形势迟迟不肯好转,单纯的暴力也逐渐不能再带来像最开始时那般丰厚的回报,而如果“专业人士”们做得太过火,实权派们吃痛下投来的目光将毫不留情地把所有人都烧成灰烬。3XzJqO

  再能打的打手也要为了解决自己的下一餐发愁,而身为上层的头目则要担心更多。所以很快,人们注意到了那些货物所具有的高昂价值。那就是一块新生的蛋糕,并且,先到先得。3XzJqO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每个人、每个帮派都有资格去做那把切蛋糕的刀子。在阴影下的世界里,对自己的地位无知是件极端危险的事情。3XzJqO

  一个人对自己的地位无知,后果充其量就也就是被位于上级的高层教训一顿,顶多是皮肉之苦,与短暂之痛。而当一整个帮派都对自己在阴影中的地位无知时,无论是“组”和“会”,或者“团”,都免不了要遭受一阵刻骨铭心的“剧痛”。3XzJqO

  ……3XzJqO

  大多数人知晓自己的朋友遭遇不幸时会痛哭、会畏缩、会暴怒。如果这一切发生在眼前,他们或许还会被无法抑制的悲伤所击败——有些时候,我假装对他们的悲痛遭遇深有同感,为他们的不幸而惋惜。而有些时候,我希望我是真的在乎。3XzJqO

  遗憾的是,在那个男孩进入我的生活之前,我那颗残缺的心里只有贫瘠的怨恨。3XzJqO

  更为遗憾的是,即使是到了今天,我也还是没学会因为悲伤而流泪。3XzJqO

  ////3XzJqO

  一品居酒屋的包间里,暖色的灯光洒在了老酒丢到桌上的小袋子上。里面的白色粉末给了小黑一种错觉,那这不过就是一包普通的食盐。不过她看过老酒和刀子一路上对于这些小袋子的重视程度,她就算不用脑袋只用藏在帽子下面的耳朵去猜,都能猜到那绝对不是什么食盐。3XzJqO

  她有偷偷问过八爪那是什么,但八爪不肯告诉她,还警告她最好永远别碰这些东西。虽然她也压根儿没想过去碰就是了。3XzJqO

  少女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往后一躺靠在沙发上,装作旁听的样子,试图找个舒服的姿势打盹。3XzJqO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跟着老酒他们出来了,她现在也会学着老酒他们那样,在空闲的间隙中小憩一下。泛着从第一次开始,她的分工就没变过——保镖——或者说“打手”。一个一般而言不怎么需要动弹的工作,只需要坐在那里用她的目光和衣服口袋里露出来的半截刀柄提醒客户“我盯着你”,除此之外就什么也不用管了。她这工作一向做得不错,不知底细的人和知道底细的人都很难忽视她无声的威胁。3XzJqO

  而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和这个帮派做交易了。据说他们的背后还有着一个更高一级的“会”,所以他们对这些东西的需求才会如此之大。3XzJqO

  都是老面孔了。少女强撑着睡意和肺里的麻木,环视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陌生人出现在这个谈论私人事务的场合后,把眼一闭,睡了过去。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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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酒和面前的男人打了招呼,给他看过新到的货之后,照例寒暄了一番。3XzJqO

  他冲刀子点点头,示意自己的兄弟把手提箱打开:“数目你们可以先点一下。和上次一样,还是当场结清。”3XzJqO

  “不是小数目啊,”对面为首的那人用手在手提箱里拂过,“你们哪来这么多的货?河岸街上的其他人都在挨饿,你们却还有如此丰厚的底蕴?”3XzJqO

  老酒耸了耸肩:“我很抱歉。我不知道。”3XzJqO

  “那好,”对方的首领对与他随行其中一人勾了勾手,“验货。”3XzJqO

  被指到的那人上前两步,抓过桌上的那个小袋子,从身上摸出一个刀片割开了它,接着是手指在那刀口处一捏一滑,再单手重新折叠封号破好。3XzJqO

  那人把沾着白色粉末的手指在嘴里抹了抹:“嗯。没问题。甚至比上回的还要好一些。”3XzJqO

  “简直像是一群恐龙造出了一个火车头。河岸街上居然还有这种货色,真是想不到啊。”首领拿过那人手里的袋子仔细端详了一番,“你们还能提供多少?能够支撑你们到下一次,下下次,甚至是到几个月之后吗?”3XzJqO

  刀子对这番话起了警觉:“怎么?”3XzJqO

  “这可是一笔长期交易,我的朋友。”3XzJqO

  整个会面里,首领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你不明白这行业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他说,“小西组的那群蛮子把货铺的到处都是,我的会长已经不止一次抱怨那些不懂规矩的家伙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麻烦。”3XzJqO

  老酒不知道小西组是哪个帮派,但着不妨碍他也报以微笑。“放心,我们的货足够供应你们的需求。不要多问,我们会和之前一样相处的很愉快的。”他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给出一个答案稳住这位“贸易”伙伴,“如果你要想要更多,那我最多在这个基础上每个月多给你这么多。”3XzJqO

  老酒伸出三根手指晃晃。首领的笑容随着他手指的摇晃越发灿烂。3XzJqO

  “好吧,合作愉快。”首领伸出一只手。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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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懒猫。”3XzJqO

  有人推了推她的胳膊,把她的思绪从一片旷阔而毫无意义的黑暗中唤醒。3XzJqO

  她太虚弱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努力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费力地将上下眼皮分开,看清了眼前的情况。“该回家了。”老酒把她从沙发上牵起站稳,“你最近又在失眠吗?”3XzJqO

  “嗯,唔。”她艰难地用知觉的两脚趟过脑海里的浑浊沼泽,挣扎着爬上清醒的干岸。3XzJqO

  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少女跟着中年男人出了居酒屋的大门,然后在门口的盆栽后同把玩着刀子的另一人汇合。四人组里唯一没有出现在交易现场的八爪已经在车上等得生无可恋,一见他们回来,便忙不迭地将引擎发动。今天该他开车。3XzJqO

  “没多少路,”老酒挨着刀子挤进后座,让少女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吹吹风说不定会好些。”这个时候夜色已经很暗了,路上的车灯和街边的灯光一样稀疏。照这个路况,要回到河岸街也就十几分钟而已。3XzJqO

  车子开出了居酒屋门前的灯光,没入茫茫夜色。冷风从摇下的车窗兜头吹来,让她本就不大愿意分开的眼皮腻歪的更厉害了。3XzJqO

  吹了这一阵凉风根本没让她精神起来,反倒是让她更难受了。3XzJqO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闷感压在她的胸口,就好像一块石头堵住了她的肺。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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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跟着我们。”默然无声的黑暗里冷不丁冒出一句令所有人冷汗直冒的警告。3XzJqO

  他们已经开出去好一段路,刚转弯上了海滨。这条路没有岔道,也没有路灯。3XzJqO

  八爪伸手把内后视镜调了调,老酒和刀子抬眼仔细看了看,赫然发现一台没有打开车灯的黑色越野车远远地吊在后面。3XzJqO

  “你确定吗?”老酒搓了搓下巴。3XzJqO

  “他们跟了我们一路,”副驾驶上的少女甩甩头。她出发时就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缓解体内的不适,所以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她那一边的后视镜——几乎是他们前脚刚走,这台车就从某个犄角旮瘩里冒了出来跟着他们——这些跟踪者几乎做到了天衣无缝,但他们肯定万万没有想到,被他们跟着的这台车上居然坐着一个拥有夜视能力的马娘。3XzJqO

  ……3XzJqO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在沉默中迅捷地发酵膨胀,那种恐惧感就像滴进水里的血一样疯狂扩散。被人跟踪这种事,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平常他们甚至拿这个来开玩笑,吹嘘自己的胆量和勇气,但这次,当他们真的被一车目标明显而且一眼做足了准备的跟踪者追逐时,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这次面临着什么。3XzJqO

  “加速,我们甩掉他们!”老酒猛地一拍驾驶座的椅背。3XzJqO

  八爪也不含糊,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顿时如箭矢般向前猛冲。3XzJqO

  “他们知道自己暴露了!”紧抓着车门扶手的少女扫了一眼后视镜,惊叫起来。3XzJqO

  “小心!他们想——”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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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3XzJqO

  猛然暴起的噪音从后面追了上来,那是一台汽车在短时间内将车速提到一个极高的程度才会发出的声响。3XzJqO

  少女喉咙里的“撞”字还没出口,一切就已经发生了。3XzJqO

  “轰——”3XzJqO

  霎时间天旋地转,强力的推背感在失聪的耳鸣中从背后袭击了她。3XzJqO

  在四处飞射的各类碎片中,少女的视角腾空而起,飞旋着扫过一排惊慌失措的面孔。3XzJqO

  “咚——”3XzJqO

  她的头重重地磕在什么了东西上面。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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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起来……”3XzJqO

  耳边的声音仿佛是从远处的天边传来,极其微弱。耳鸣和眼前的重影阻挠着她的思绪再次趟过黑暗沼泽。3XzJqO

  “醒醒,小黑,醒醒!”3XzJqO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在费力地解除他身上的安全带。见她睁开眼睛,慌忙地大声喊叫:“我们翻车了!他们是来真的!快跑!”3XzJqO

  头疼欲裂的少女来不及多想,动手也撕扯起将她固定在座位上的带子。3XzJqO

  “别让任何人离开,这里的事情不能传出去!”3XzJqO

  耳边传来的喧闹和其背后所蕴含的恐怖意义让她的肾上腺素飙升,她的脑子手脚并用狼狈地爬上清醒的干岸,她的身体在低沉的咆哮中奋力扯断了那条带子。“唔啊!”重重摔到车顶的少女吃痛地一声惨叫。3XzJqO

  出、去,快出、去!3XzJqO

  蜷缩着身子的少女喘着粗气猛踢车门,三两脚就将已经变形的玻璃与金属踹得整个向外弹出。3XzJqO

  “哦,喂,喂,喂!他们要逃走了!”有人在外面吼叫,喧闹已经分化出了杂乱的脚步声和重物拖行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敲在了这台倾覆的车辆后部,重响之下,是惨叫和怒骂的声音。3XzJqO

  少女从来没感觉到过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像现在这样匹配过。3XzJqO

  她下意识的往外一滚,翻出了副驾驶座位。整个车头还保持着大致的原样,但车的后半部被撞击的惨不忍睹:半边车体向内凹陷,整体轮廓扭曲得难以辨别,周围散落着不少碎片和其他东西,某种液体在刺眼的白色灯光下反射着残光。3XzJqO

  那些袭击者打开了他们的灯光。现在他们要做得是……3XzJqO

  “快跑!”3XzJqO

  少女下意识地朝着远处的黑暗跑去。她是个马娘,在速度上具有远非人类所能比拟的优势,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她就从这台倾覆的金属垃圾后逃开,遁入茫茫的夜色。3XzJqO

  如果没有那声清脆的枪响的话,本该如此。3XzJqO

  “砰”的一声脆响。少女藏在帽子下的耳朵猛然一抽,缠在腰上的尾巴也快吓得绷直了。刚迈出的左脚一崴,直愣愣地摔在地上。3XzJqO

  “啊!”有个人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那个声音是八爪。但旋即“砰”的又是一声脆响,惨叫声和枪声都消失了。3XzJqO

  在车的另一边,一切声音都停止了。3XzJqO

  ——八爪死了。3XzJqO

  这个念头让她手脚冰冷,虽然她此刻的心里毫无波动。她对近在咫尺的死亡的唯一反应就是喘了口气,试图爬起来,向远处逃走。3XzJqO

  “看看这儿,这还有一个。”3XzJqO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一个黑影走到眼前,一把手枪对准头顶。3XzJqO

  幻觉破灭,毫无意义的空白完全攫住了她的心脏,一直以来她自认为冷静如磐石的理智,现在完全无法说服身体移动一丝一毫。3XzJqO

  少女呆呆地凝视着那个乌黑的枪口,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那无法避免的,将要抹去她的生命的枪响。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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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枪响未能如约而至。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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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3XzJqO

  眼前的少女突然暴起,如同各类动画中被逼入绝境后陷入回忆杀而力量大增的主角。她的力量简直大得不像一个普通女孩儿。只一拳就将手枪从他的手里打飞出去,接着又是一拳挥向他的头部,他急忙低身闪避,却没能识破这道佯攻。少女猛然挥手将手肘重重撞在他的腹部。他在这重击之下感觉到骨骼断裂的剧痛。3XzJqO

  男人往后踉跄,少女捏着拳头跟上他的步伐。所幸在场的打手并不是只有他一人。3XzJqO

  一条短棍从他背后发起攻击,迫使少女放开对他的逼迫,转而一拳狠狠打在新入场的对手脸上。这个勇敢的援护者没能撑过一击,就被一记重拳砸倒在地面上不省人事。3XzJqO

  “拦下她!”身为组长的男人捂着腹部嘶吼道。3XzJqO

  越过倾覆汽车的打手们围了上去,而少女在一声怒吼中从人群的缝隙里挺身而起,将她的双拳砸进高大狠戾的人影的胸口。那个被她打中的打手顿时两腿一软跪在地上,接着被一记横拳抽飞。3XzJqO

  这个女的确能打。和传闻中的一样。3XzJqO

  但那又如何?3XzJqO

  她只是一个人,两只手,而他们这边却有八个训练有素的打手,十六只拳头、五条短棍和三把枪!3XzJqO

  还有这个!3XzJqO

  组长大叫着从他后腰带上取下那节金属短柄,朝着刚被一棍子抽到脸上而无法前方的少女冲去。3XzJqO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但这不妨碍他一个滑步钻过少女的胳膊,抵住她单薄的身躯,把这个东西捅到她的肚子上。3XzJqO

  随后,他按动按钮,少女顿时惨叫起来。3XzJqO

  被改装电棍电击的少女从组长面前蹒跚地退开,在几秒钟里还坚持住站立着,随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鲜血如同猩红的细绳般从她嘴角流淌而下。3XzJqO

  组长高居在他面前,眼睛里满是杀意和恶毒的欲望,而少女只能麻木地看着其他人也来到他身边。3XzJqO

  男人狞笑着将一把手枪从身边下属的手中接过,重新对准了少女的头顶:“小孩子还是回家去吧,这里没有回忆杀,也没有奇迹。”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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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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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一片黑暗之中,枪响终于如约而至。3XzJqO

  却不是那无法避免的,将要抹去她的生命的枪响。3XzJqO

  少女惊讶地发现自己仍能思考,感官上也没有新出现的疼痛笼罩住她的神智。她睁开眼,面前的人群一片混乱,刚刚举着手枪对准她的男人已经倒下,恐慌和黑暗如同无法穿透的迷雾般笼罩了眼前的一切。车灯被打碎,奔跑的人群被击倒,她看不到是谁又袭击了这些袭击者,但根据近在咫尺的枪声频率判断,这些新来的闯入者绝对也是有备而来。3XzJqO

  发生了什么?3XzJqO

  她已经无法再继续思考了。她残破累累的身躯耗尽了刚刚支撑她发起反击的意志,那一股神来之笔般无形的力量。在她用光那无源的勇气之后,现在已经涣散的不只是她的斗志,还有她的呼吸。她只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没入黑暗之中。3XzJqO

  她努力想再次站起来,环顾四周,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最终还是“扑通”一下扑倒在地。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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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世界彻底沉沦之前,她听到有人来到她身边。3XzJqO

  “打了四个?不错嘛,是条恶狼。”3XzJqO

  有人把她翻了个身,抓住手脚抬了起来。3XzJqO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所以现在,休息吧。”3XzJqO

  她轻飘飘的意识再也支持不住,崩溃了。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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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的真实姓名,我至今仍未知晓。而他用于称呼的名字和我们所有人一样,以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词语作为代指:深红——寓意为血——象征不择手段的达成目的。3XzJqO

  在那个血腥的夜晚之后,深红在向我讲诉了一切之后,我的本能像是被某种以失去之物的作为代价的邪恶仪式唤醒。我改变了。不是自老实、友善、热爱和平的马娘转变为狡诈、恶毒、渴望暴力的恶狼,而是一只幼狼终于得以正视她身为狼的本质,以一个复仇者该有的态度去对待命运向她揭示的一切。3XzJqO

  从交易的开始,到袭击的结束,一切都在这位彼时的家主的计划中按部就班。在他庞大的终极野心里,我们都是他的棋子,而他是唯一的棋手。“鲜血与死亡,这也是生意,”他说,“长久以来,那些胆小懦弱的羔羊不断散布和平的假象;如今,那个时代结束了。通过他们这些人的死亡,我们将拥有合理的借口发起行动,改变这一切。”3XzJqO1

  “而你,”他说,“你已经证明了你并非羔羊的一员,所以你被容许幸存,并且见证这一切。”3XzJqO

  ……3XzJqO

  在他的理论中,狼与羊的形象具有多重意义:规则制定者与规则束缚者;受贡者与牺牲者;或者,恶与善。3XzJqO

  再或者,只是一种渴望暴力的铁腕统治者,期望用毁灭作威胁来满足他贪得无厌的野心。3XzJqO

  不像我。3XzJqO

  我的复仇便是武器,我将通过斗争抵达胜利。没有击败,没有屈服;没有正义,只有胜利。3XzJq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