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德丽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仿佛攻打了某个国家后才发现他们真的有洗衣粉一样进退两难。“不能慌，慌了就是彻底被动了。”德丽莎深吸一口气，尽量回忆爷爷这时会怎么做。3XzJqQ
面前的人影逐渐变幻、扭曲，最终变化成和德丽莎一模一样的“人”，唯一不同之处在于祂并没有上色。3XzJqQ
德丽莎嘴角逐渐勾起，眼睛微眯，“想不到堂堂崩坏神竟会屈尊来亲自考验我这一个凡人，老实说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德丽莎微微侧头，秋水微转，便浮上一层难以琢磨的阴翳遮在眼前。3XzJqQ
“你能给我什么？”“德丽莎”的脸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动，声音也是平淡又冷漠。祂并不想和德丽莎一起扯些垃圾话，祂问，她答，仅仅这么简单。3XzJqQ1
“真是一上来就刁难人那，”德丽莎看似无奈地抚了抚额，双眼微闭，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金钱的腐朽与无能岂能作为奉献于你的祭品，而权势的弱小与可笑也并不会成为拥有重量的筹码，”3XzJqQ
“我所拥有的一切几乎在这粗暴的分离中被划为无用，那我能给予的恐怕只有——”德丽莎侧过了头，眼神直勾勾地不带一点杂质地与“德丽莎”的双眼相视，“忠诚。”3XzJqQ
德丽莎直直地盯着沉默的崩坏神，眼中的澄澈并不是她真实内心的投影，“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一个凡人又能有啥东西满足神的索求哇？祂会在意一道弱小的忠诚吗？而且单薄的话语又该如何证明主人的忠诚呢？估计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喂！你又为啥会思考那么久啊？难道说忠诚真是你所急缺的玩意？你堂堂一个崩坏神不会连下属的忠诚都难以保证吧？”3XzJqQ5
不知是过了多久的沉默，德丽莎的笑容依然是亘古无波，未有改动，但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崩坏神仿佛化为了一座雕塑，每分每秒都是对德丽莎身心的考验。3XzJqQ
“可。”轻飘飘一句话传入德丽莎耳内，总算宣告了这场诡异的沉默的谢幕。3XzJqQ
“真同意了？！没有什么考验？也没什么约束？”德丽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所经历一切属实是太过梦幻且出人预料，稀里糊涂地将未来导向了一条全新的道路。3XzJqQ2
“等等……”德丽莎只见眼前一切迅速变得繁杂，崩坏神的身影迅速淡去，一切都又有了形状和颜色，冰雪重新笼罩了视野。3XzJqQ
“这到底是为什么？”德丽莎思绪非常凌乱，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崩坏神会轻易地同意，只觉愈发头晕脑胀，也愈发烦躁，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低语，让她撕碎眼前一切，而这似乎不可能，因为她很明显感到仿佛成千上万的蝉在耳边嘶鸣。3XzJqQ
“我可能需要休息了。”疲惫的感觉迅速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德丽莎开始感到耳朵逐渐清晰，但是一阵划破长空的尖啸声又传入德丽莎耳中。3XzJqQ
“额，那个……”德丽莎看着一个漆黑的弹体在俯冲直下，而头顶上伤痕累累的第二律者西琳正极力打开传送门将它导向某个地方，“那玩意，让人不安……”3XzJqQ
“有关空间的能力，”德丽莎拖着疲惫的身躯又开始极力地思考，“那西琳现在状况不佳，很明显她得找个地方将头顶的威胁消除，那该选哪里呢？”3XzJqQ
突然，德丽莎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好像最佳选择，是地下啊……”3XzJqQ
随即，地面迅速隆起、拔高、升温，死神的镰刀仿佛已经挥向德丽莎的玉颈。3XzJqQ
“德丽莎!”一声渺远的呼喊登时映上德丽莎心头，随即便是冰冷的金属触感袭来。德丽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只见一带着奇怪面具的男人正怀抱着她迅速飞奔，身旁不时洒落的燃烧着的羽毛和那飘逸的金色长发轻而易举地让德丽莎认出来了，“爷爷……”3XzJqQ
奥托看着在怀中昏厥过去的德丽莎，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蜷缩在怀中的幼小可怜的身躯让奥托头一次对逆熵出奇地愤怒。3XzJqQ
“琥珀，快送德丽莎回天命总部治疗，”奥托拉了拉礼帽，面具的眼角闪过一阵刺眼的冰寒，“为了计划还不能太过，但轻微的伤痛是可以承担的变故，”奥托冷眼看着奄奄一息和第二律者对峙的瓦尔特，“律者生命力应该会很强大的吧。”3XzJqQ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