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归还 1
血红的喰魔利爪毫无容赦，将彼之主的胸膛撕裂，白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也只有薇尔贝特能对彼之主造成致命伤，因为作为彼之主一部分的薇尔贝特拥有和彼之主同质的力量。3XzJpQ
“……我知道，我很任性这一点也是。”薇尔贝特稍稍顿了几秒之后说道。3XzJpQ
“再苦的药我也喝了！再无聊的日子里我也一个人坚持下来了！姐姐说让我不要任性我也照听了，可为什么姐姐你却……！”彼之主向薇尔贝特哭诉道。3XzJpQ
薇尔贝特默默走到了彼之主的面前，将他拥入了自己的怀中。3XzJpQ
“对不起，姐姐一直都让你一个人受苦，”薇尔贝特轻声说道，“但是啊，你当时不也做了很多让我头疼的事吗？让你好好躺下养病，结果到处跑，给亚瑟姐夫不也带来了很多麻烦吗？”3XzJpQ
“薇尔贝特的弟弟作为彼之主的最后一个祭品，彼之主采用了他的样貌，同时也拥有了他的记忆，所以……”莱菲瑟特有些伤感地解释道，“而我是第一个祭品……”3XzJpQ
“虽然他一直都压制着自己的感情作为圣主行动，但到将死的现在也没有必要了吧。”莱菲瑟特接着说道。3XzJpQ
“我只想带给姐姐你们一个能安心生活的世界，而姐姐你却……！”彼之主哭声再一次传到众人耳中。3XzJpQ
“我知道，甚至你和亚瑟姐夫为了这件事拼尽全力的事我也知道，”薇尔贝特劝解道，“但是啊，你的姐姐想要的是一个能让我自由自在生活的世界，能让大家都自由自在生活的世界，那里有哭有笑、有悲有喜，大家互相关心、同甘共苦。”3XzJpQ
“而且，我们已经是过去的人了，不应该再干涉现在的事，世界的走向和未来就交给他们吧。”薇尔贝特稍稍让开了身体，与彼之主一同注视着除两人以外的其他人。3XzJpQ
受到致命伤的彼之主似乎已经快要走到尽头，身体的各处都有白色的光粒子崩析。3XzJpQ
“是吗……”彼之主认清了现在的事实，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3XzJpQ
虽然如此，彼之主对世界的未来仍然持有担心的态度：自己又将回到被封印的状态，世界将失去最后的保险措施，以后的路会更加艰难，而自己却帮不上忙。3XzJpQ
“……”彼之主在深思之后终于开口并看向米克里欧，“你叫‘米克里欧’是吧？”3XzJpQ
“你刚才问我怎么看待史雷，我的回答是……协力者。”彼之主有点犹豫地说道。3XzJpQ
“并非如此，对您来说，包括我们天族在内都只是您的利用道具，不是吗？”米克里欧戳穿了彼之主的谎言。3XzJpQ
“……仔细思考一下，说不定正如你所说，”彼之主稍稍有些迟疑，但并没有反驳，“米克里欧，我从来没有正视过你们。”3XzJpQ
从前天族们并不被叫做“天族”，而被人类叫做“圣隶（聖隷）”，意味着“隶属于圣主之人（聖主に隷属する者）”。因为天族们确实是包括彼之主在内的五位圣主降临大地之时带来的存在，并且因为彼之主的镇静化没有自我意志完全听从于圣主的调遣，所以人类才如此取名。同理，“天响术”当时也被叫做“圣隶术（聖隷術）”，意为圣隶所使用的法术。但在薇尔贝特她们的旅行中得知圣隶原本应该叫做天族，是生活在天界的种族。天界中的天族分为两派，一派是对人类绝望，想要毁灭地上世界重新再造；另一派则以彼之主和四大圣主为首，认为天族可以和人类共存。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五位圣主才带领相信自己的天族们降下地面。但在数千年的失败之后，彼之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魔怔，为了这个目的可以把身边的所有事物当成利用的道具。所以彼之主无法对米克里欧进行反驳，因为自己很多时候确实没有关心过周围的天族和人类。3XzJpQ
“最后可以和我握手言和吗，米克里欧？我第一次遇到你这样奇怪的天族。”彼之主向米克里欧询问道，并向着米克里欧在的方向伸出了左手。3XzJpQ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么想着的米克里欧并没有犹豫，也没有过多的戒备，走上前握住了彼之主的左手，但在这个瞬间——3XzJpQ
被这个情况吓到的米克里欧准备立刻伸回手，但却被彼之主的手牢牢抓住。3XzJpQ
“没关系，他并不打算加害米克里欧。”莱菲瑟特向他们说道。3XzJpQ
“抱歉，吓到你了，但我希望这份力量能为你们未来的旅行带来帮助，也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了，”彼之主温柔地笑了一笑，然后看向米克里欧，“虽然我只是影子，但我并非与我的本体没有联系，所以至少这种事还是能做到的。”3XzJpQ
“……选我真的好吗？莱菈她们比我更加可靠。”米克里欧明白了彼之主想做什么但还是反问道。3XzJpQ
彼之主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另加解释。从彼之主身上散出的光粒子越来越多，大概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3XzJpQ
紧接着，代表了彼之主的纹章从米克里欧的头顶缓缓落下，是陪神契约。3XzJpQ
“谢谢，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彼之主笑着向所有人道别。3XzJpQ
话音刚落，彼之主就化作了光粒子，从薇尔贝特的怀中消失。同时薇尔贝特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不断有光粒子散出。3XzJpQ
“看来我也到时间了，”薇尔贝特看向了莱菲瑟特，“这一趟下来我没有遗憾。”3XzJpQ
“嗯，我也是，”莱菲瑟特也看向了薇尔贝特，“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去接你，薇尔贝特！”3XzJpQ
“……”莱菲瑟特看向自己，发现自己也即将消失，但那天晚上与莱菈的对话却突然在脑内闪回——3XzJpQ
‘莱菲瑟特先生，你还好吗？关于那件事，我知道得太晚了，没能赶上……’3XzJpQ
‘嗯，我多少还有一些理智。关于那件事你不用自责，莱菈。’3XzJpQ
‘但是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呆在米凯尔大人身边，可能就不会导致您……’3XzJpQ
‘那件事之后的十七年，我遇到了一位心地善良、纯洁天真的少年，但他现在已经……我终究还是再一次重蹈了覆辙……’3XzJpQ
在脑内闪回了一遍莱拉口述的旅行经历之后，莱菲瑟特缓缓来到史雷的跟前。3XzJpQ
“史雷先生，在最后我有一个请求。”莱菲瑟特向史雷说道。3XzJpQ
因为莱菲瑟特是千年前的存在，不一定活到了现在，而莱菲瑟特此刻提出请求自己也并不一定能完成。3XzJpQ
“请到卡姆兰村救我，我相信你和你的同伴们。”莱菲瑟特一边看向其他人一边说道。3XzJpQ
“我相信你们人类，所以也希望你们能相信我，”莱菲瑟特解释道，“世界上不只有赫尔塔弗那样的人，也有像罗洁和你一样追寻理想的人，也有像塞莲娜、菲雅、尤利乌斯和卡农诺那样愿意为了他人而踏入险境的人，还有像薇尔贝特那样……坚持着自己的执念并贯彻到底的人，世界上遍布着各色各样充满魅力的人类。”3XzJpQ
“不论什么样的人都有各自的闪光点，哪怕是赫尔塔弗也在拼命地摆脱自己的诅咒，所以我才喜欢人类，即使我已经……”莱菲瑟特有些悲伤地别过头，接着说道，“我曾经许过一个愿望，希望既温柔又可怕的人们、既坚强又脆弱的人们终有一天都能到达天空的彼方。所以我想拜托你，拜托你这位对我们天族无比珍惜的人类在尚未为时过晚的这个时刻来拯救我。”3XzJpQ
“莱菲瑟特先生……”莱菈听完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似乎刚才的话唤醒了莱拉的一些不愿去回想的记忆。3XzJpQ
“真不愧是你，在那种状态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艾德娜感叹道。3XzJpQ
“莱菲瑟特……”米克里欧也为莱菲瑟特所说的话感慨。3XzJpQ
就在莱菲瑟特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影也从众人的面前消失。彼之主、薇尔贝特和莱菲瑟特三人的身影都从众人的眼前消失，连一粒光点都没有留下，仿佛三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但三人的面容却还留在众人的脑海中：追逐理想的彼之主，贯彻自我的薇尔贝特，相信人类的莱菲瑟特。3XzJpQ
彼之主消失，世人回到了原本看不到天族的状态，天族与人类的战争应该会逐渐消停，而史雷的愿望随着彼之主的消失也成为了不可能。3XzJpQ
“但我还有想要确认的东西，”史雷看向了众人后方，“米克里欧！”3XzJpQ
众人回过头看向米克里欧，此时米克里欧正用右手扶着额头，似乎注意力并不在这边。发现众人的目光正看着自己，米克里欧才回过神走向了史雷所在的方向。3XzJpQ
“来陪我对练一场吧，作为最后的战斗。”史雷说道。3XzJpQ
米克里欧心里明白，史雷还没有放弃。准确地来说，是史雷身体里的“时歪因子”还没有让他放弃，但史雷确实开始动摇了，所以自己剩下的能做的事就只有一件——陪他想通。3XzJpQ
“……可以。”米克里欧的应对有些慢，但还是变出了自己的法杖。3XzJpQ
在众人的目视下，两人开始战斗。对比史雷，米克里欧的行动略微有些迟缓，似乎注意力一直不在战斗中。3XzJpQ
“米克少爷快到极限了吧？”扎维塔看着两人的战斗，问道。3XzJpQ
“不……大概米克里欧先生的情况更糟。”莱菈说道。3XzJpQ
“但米克里欧刚才刚接受了彼之主的力量，应该不会这样吧？”罗洁疑惑地问道。3XzJpQ
“正因为如此，所以米克里欧先生的情况大概更糟，可能已经开始发热高烧了，”莱菈解释道，“毕竟接受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身体的防御机制（免疫系统）会开始运作，我也有过类似的体验所以知道。”3XzJpQ
而人类第一次与天族契约，迎入天族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反应，比如史雷当时就高烧了三天三夜，在身体完全适应新力量之前大概都会保持这个状态。3XzJpQ
“但我和莱菈进行陪神契约的时候可没这样。”扎维塔说道。3XzJpQ
“毕竟我的力量比起彼之主大人的力量来说只能算是沙漠中的一粒沙的程度，不到一定程度是不会有剧烈副作用的。”莱菈接着解释道。3XzJpQ
“那……莱菈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俩啊！”罗洁说道。3XzJpQ
“不可能阻止的吧。史雷对自己的行为抱有疑问，所以才找米克里欧确认；而米克里欧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即使自己状态糟糕也接下了这场战斗。你要让我们怎么阻止他们？”艾德娜反问道。3XzJpQ
“……话是这么说啦，万一闹出了人命要怎么办？”罗洁问道。3XzJpQ
“我们一直都冒着生命危险在战斗来着。”菲雅说道。3XzJpQ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罗洁吐槽道，“我的意思是说这种战斗不应该死人的吧？”3XzJpQ
“罗洁是在担心还没有恢复正常的史雷会不会在米克里欧情况不佳的时候失手。”塞莲娜说道。3XzJpQ
“真出现了这种情况就轮到我们出场了。”莱菈说道。3XzJpQ
回到另一边的战斗中，米克里欧刚用法杖挡住了史雷的一次攻击，并使用了“圆月轮（円月輪）”进行反击，史雷见状后退并拉开了距离。3XzJpQ
“米克里欧，告诉我，你现在怎么看待人类？”史雷问道。3XzJpQ
“……说不定人类确实对我们天族而言是剧毒，但陪伴着我长大的人却是人类和天族的同伴，所以对我来讲不论是人类还是天族都是相同的存在。”米克里欧回答道。3XzJpQ
史雷再一次向米克里欧攻来，用“太刀红莲”一瞬间就来到了米克里欧的眼前，而米克里欧则用了“六行六连”来接招，手中的长杖与史雷的短剑撞在了一起。3XzJpQ
“即使会变成凭魔或龙，而且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米克里欧说道，“不如说只有人类才能救我，莱菈也说过‘净化之力是只有成为她容器的人才能使用的力量’。所以史雷，只有你们人类可以拯救我们天族。”3XzJpQ
“但是造成这种情况的也是我们人类……”史雷说道。3XzJpQ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莱菲瑟特才说过的话……”米克里欧摇了摇头，低声向史雷反驳道。3XzJpQ
指莱菲瑟特刚说过的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类，不同的人类也有不同的闪光点这一段话。3XzJpQ
米克里欧挑开了史雷的剑，往后退了几步。自己的状态十分糟糕，已经在冒虚汗，并且开始觉得冷了，视线也开始朦胧。正如莱菈所说，米克里欧在接受了陪神契约之后的副作用正在缓缓显现。米克里欧用没有拿着法杖的右手轻轻碰了碰额头，透过手指尖传来了滚烫的感觉，果然，自己正在发烧。3XzJpQ
“米克里欧，你该不会在勉强自己吧？”史雷注意到了米克里欧刚才的动作和战斗中不在状态的情况，半信半疑地试探道。3XzJpQ
天族不会生病，所以米克里欧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和史雷自己一开始与莱菈契约的时候相同，是契约的副作用。3XzJpQ
“这场战斗先到这……”史雷正准备终止战斗的时候——3XzJpQ
“继续吧，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的话就早点给我想明白。”米克里欧直接打断了史雷的话，少见地以十分认真的语气回击了史雷，大概是有些生气。3XzJpQ
上一次见到米克里欧这么执着还是在维维亚水道遗迹中吵架的那个时候。不能逃避，那个时候莱菈也说过要直面米克里欧的决定。3XzJpQ
史雷和米克里欧各自举好了武器，再一次准备战斗。由史雷首先发动攻击，小跑着接近米克里欧之后使出了“地龙连牙斩（地龍連牙斬）”，向前踏出四步并放出对应的四次斩击；米克里欧用法杖挡住了前面两次斩击后靠武器之间碰撞的反作用力后退躲过了第三次斩击，然后将法杖横在身前以吟唱的姿势接住了史雷的第四次斩击。史雷看到米克里欧做出了吟唱的姿势，立刻后退——3XzJpQ
果然，在史雷后退的瞬间，米克里欧也吟唱完了天响术，两道水流就从米克里欧的位置飞出。史雷下意识的后退使得水流的攻击落空，只是擦过了左肩，但在被攻击打中的同时一阵困意袭入脑中。3XzJpQ
是镇静化的力量。不管米克里欧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用出了原本属于彼之主的力量，要是被直击会很麻烦。如此判断的史雷没有多停顿，立刻重整了战斗态势。3XzJpQ
“米克里欧，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史雷认真地向米克里欧发问。3XzJpQ
“……自己想，我应该已经说过我的决定了，”米克里欧回答道，“而且你应该也有要去做的事吧？”3XzJpQ
米克里欧主动发动了攻击，米克里欧举起法杖从前端射出了几枚水弹。这是“达水（達水）”，是中距离牵制攻击的起手式。史雷一边躲避水弹一边靠近米克里欧，再将要到达米克里欧面前的时候使出了“袭牙（襲牙）”，一边踏步向前一边挥出了向下的斩击；将其预判的米克里欧在后退一步躲开斩击的同时使用了“胧月夜（朧月夜）”，将法杖在空中旋转一圈，使出了仿佛能映照在水面上圆月倒影样的打击，是兼顾了防御的打击。史雷见状将剑竖在身前对“胧月夜”进行防御。米克里欧没有停下攻击的脚步，立刻使用了“翔水”，从地面冲出来的水流冲击着史雷的剑，将史雷推出一段距离。眼见米克里欧要靠近自己前来追击的史雷在原地释放了“狮子战吼”打向自己前方，而米克里欧居然毫无躲闪直接吃下了这一招，并伸出法杖释放了“苍沙阵（蒼沙陣）”，从杖尖冒出了水流直击了史雷。3XzJpQ
双方都被对方的攻击打飞出去一段距离。在史雷还在甩头想要把涌上脑中的困意驱除的时候，米克里欧已经重整好态势来到了史雷的跟前，举起了法杖对准了史雷——3XzJpQ
胜负已分，这是正常的结果。从小时候在米克里欧能使用天响术之后两人的对练基本都是以米克里欧的胜利结束，天响术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压倒性的。上一次是因为米克里欧不仅带伤，而且虽然也是1对1但是史雷有彼之主的援护。米克里欧当时在战斗中也和现在的史雷相同，每被击中一次就会有困意上涌，现在算是以牙还牙了。3XzJpQ
“还记得我们的梦想吗？”米克里欧收回法杖，向史雷问道。3XzJpQ
“一起来完成这个梦想吧，大家都会帮忙的。”米克里欧说道。3XzJpQ
“嗯。”史雷默默点头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了米克里欧的手并起身。3XzJpQ
史雷缓缓走向众人所在的位置，在众人以为史雷还要接着战斗而进行准备的时候史雷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之后史雷将剑回鞘，来到了菲雅、卡农诺、塞莲娜和尤利乌斯的面前。3XzJpQ
“我倒是知道一个可能对你们有帮助的情报，”史雷开口向四人说道，“麦斯威尔被关在斯托拉塔大沙漠里的那个村子的地下，之前我在那边附近活动的时候经常看到他们去检查情况。”3XzJpQ
“谢谢，虽然不知道能否用得上就是了。”塞莲娜点头道谢。3XzJpQ
剩下就只有一件事了——取出“时歪因子”并破坏。尤利乌斯向史雷投出无言的视线，史雷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平地中央。尤利乌斯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了怀表，在一阵强光之后，尤利乌斯穿上了一套灰黑色的铠甲，手中还多了一把戟枪一样的武器，是传闻中骸壳化，也只有这个状态的尤利乌斯可以取出时歪因子并破坏。3XzJpQ
尤利乌斯来到史雷的跟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举起戟枪贯穿了史雷的前胸然后拔了出来——3XzJpQ
“没事，骸壳化之后并不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尤利乌斯解释道。3XzJpQ
同时大家也看到了在戟枪前端挂着的正在放出黑暗气息的类似于齿轮状的异物，在最外面还有锁链状的封印。此时的史雷失去了意识，身体顺着重心往后倒去，米克里欧走上来扶住了史雷的身体并将他慢慢放倒在地面上。3XzJpQ
“这个果然不是时歪因子，但确实和我们（骸壳能力者）相关，”尤利乌斯看着戟枪顶端的东西，说道，“而且我也无法破坏它。”3XzJpQ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遭遇这个东西。”尤利乌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3XzJpQ
连见多识广的莱菈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在场的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在大家都在思考要怎么办的时候——3XzJpQ
米克里欧却直接吟唱了天响术并击中了处于戟枪顶端的“时歪因子”。只见外层的锁链应声碎裂，从齿轮的中心释放出了强大的风暴。在风暴肆虐之后，中间的齿轮居然变成了白色，然后化作了白色的光芒融入了米克里欧的身体中。3XzJpQ
“笨蛋米宝，想死吗！”艾德娜为米克里欧这不要命的行为十分生气。3XzJpQ
“……不，刚才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说‘只要击碎锁链就能释放其中的力量让其还原’，并让我这么做。”米克里欧解释道，声音已经低不可闻，看来米克里欧已经到极限了。3XzJpQ
“比起这个，米克里欧先生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莱菈关切地问道。3XzJpQ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是头晕发烧让我觉得很难受……”米克里欧回答道。3XzJpQ
“那是陪神契约的副作用，米克里欧先生现在还是去休息比较好。”莱菈说道。3XzJpQ
“嗯，我也这么觉得，但在这之前……”米克里欧也来到了菲雅她们的跟前，说道，“之前在瑞迪雷克的时候听彼之主说芬里尔的利爪中有针对玛娜造物的毒素，能对彼之主造成难以愈合的伤害，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的忙……”3XzJpQ
“嗯，谢谢你，米克里欧。”菲雅向米克里欧表示了感谢。3XzJpQ
“说起来我们要怎么回去呢……？”卡农诺问出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