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还没回来,都已经一整天了。”西琳睡眼惺忪地醒来,在环顾四周后除了身边睡得不安分的布洛尼亚外依然没有见到德丽莎的身影,“究竟发生了什么?”3XzJr3
“和乌里奇商量好了,反正我就是随便上个台喊几句口号然后就直接跑路,但是没有那个白毛矮子该跑去哪里呢?”西琳烦躁地抓了抓本来就已经乱糟糟的紫发,她心里总是不踏实,德丽莎的失踪真的很让她心慌慌。3XzJr3
“今天乌里奇还要带我去参观他们的‘充分准备’呢。”西琳回想着昨天自己一直以“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的态度应付完的谈话,在一堆干瘪的对于西琳来说毫无意义的相关切谈中唯有那昂贵也确实美味的食物和乌里奇那有点意思的个人经历能够值得被西琳记忆。3XzJr3
某个莫名其妙的沙皇宗室流亡在外,地位直接从罗马贵族飞跃至骡马跪卒,心怀怨恨,然后把复国的神奇反动理念灌输给他儿子,他儿子又把这种神奇理念灌输给他孙子也就是乌里奇,靠着某英国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搅屎棍以及某灯塔的资金援助一直醉心于在国外策划反酥复沙的运动,关键是在目前俄罗斯的友好热烈的大舞台,有枪你就来的大氛围下,这种玩意还真能掀出几朵小浪花。3XzJr3
“关我什么事。”西琳自认为已经做到了如神所言“撕开人类的心”,她可对将苦难扼杀在摇篮里不感冒。3XzJr3
“呜,哈哈呵。”德丽莎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刚从香甜的梦中醒来的她只见一群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她竟一时有点心里发毛,“怎?”3XzJr3
“她们想问一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秦菁发话了,她靠着拥有与德丽莎之间两块面包的交情在昨天德丽莎浑然不知的激烈讨论中被推举为传话筒。3XzJr3
“哦这个呀,我也不清楚,但是实验后感觉神清气爽,眼睛不花了,耳朵不鸣了,精神充沛了,果然是戒网瘾的吗?”德丽莎说的半真半假,她觉得把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个冤大头律者意识给自己挡刀这件事说出来不仅对她们来说毛用没有,而且——德丽莎不动声色地瞟向了门脚缝隙处的一抹黑色闪光——“想跟我玩?真把我当做小孩子了啊。”德丽莎认得出来那是什么,被自己淘汰掉归入不适合作为安装在爷爷身边的窃听器一类。3XzJr3
这次的面包分配居然没有发生哄抢,这群女孩们仿佛是在一夜间成长为了圣人一般,井然有序地排队拿走属于自己的面包,有几个还畏畏缩缩地看了德丽莎一眼后才敢拿,属实是给德丽莎整无语了。3XzJr3
不多时,德丽莎便已经注意到了在门外窃窃私语的研究员们,他们不时看一眼德丽莎,随即又陷入激烈的争论中,昨天的突发情况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现象,这使得昨天的成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更为浓重的偶然性,所以他们绝不敢立马将数据发送出去。3XzJr3
“关键在于变而不在于不变。”德丽莎闭上眼睛继续梳理着她得到的,很显然,那顶帽子虽然丑,但是技术依然十分成熟,可以轻易地将某律者意识直接提取并投入电脑,仿佛就是将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从身体中剥离并装入“容器”之中。德丽莎之前在想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这般超前且成熟的技术,为什么不花时间尝试将这些意识进行复制来使用,很显然效率高成本低而且还不那么反人类,但是他们却固执地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当做一次性用品,实在是,德丽莎摇了摇头,太浪费了。3XzJr3
“除非有什么理由,”德丽莎轻咬大拇指指甲,除非有什么理由,使得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研究将意识复制的技术需要人才,资金,资源,但这些世界蛇看起来都不缺,那么他们缺少且唯一缺少的也就只有——时间。3XzJr3
“他们在着急什么?”德丽莎留神地看了看窗外越来越激动的研究员们,有个仿佛是为了捍卫自己磕的cp一般都已经急红了眼。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背后催着,步步紧逼,可能是他们头顶刷出来了个无良黑心企业家,也有可能是敌人。3XzJr31
敌人是不会给你时间,不会跟你约架的,他们背后有敌人在身后步步紧逼,争分夺下了的每一秒都给了他们多一点生存的希望,而这个敌人——德丽莎想起了之前研究员们的欢呼:“人类有救了。”——是崩坏吧!3XzJr3
他们知道些什么?崩坏难不成有什么连天命都不知道的大动作,而这个动作可以不用等待终焉律者的降临便可以威胁到人类的存亡了吗?3XzJr3
德丽莎陷入了情报匮乏的境地,她很好奇崩坏究竟干了什么,才让世界蛇这帮人如此地恐惧急切到不顾无辜的性命想强制以少数人的牺牲换来多数人的存活。3XzJr3
“回过头来。”德丽莎重新回到出发点,世界蛇争分夺秒地在研究什么?根据秦菁的话,很显然在变化的就是这个实验的后半部分,世界蛇在不断研发攻克的——将盛在“容器”中的灵魂…重新取出来,放到一个新的躯体里。3XzJr3
“如果没猜错,那么那培养皿中的‘她’”,应该是近似于人形秘密武器般的存在,而强度自然不是所有人类目前已有的能够媲美的,“但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德丽莎真正难以理解的是这一部分,“关键是成功后他们还要将这个躯体给亲手毁灭,这绝不是临时起意。”德丽莎回想着,那些士兵一直高度紧张地持枪警戒,但是枪口从来都不是对准拘束椅上的她,而是培养皿中的“她”,两次实验都如此。3XzJr3
“冷静,德丽莎,要冷静。”德丽莎这时方才惊觉自己的指甲在刚刚无意识中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所幸那些研究员们并没有发觉,他们还在处理刚刚出现的一个人的脸装上了某人的拳头的大事情上,趁此机会,德丽莎扒拉了几团稻草将这骇人的指印所掩盖,招来了一旁秦菁那略带幽怨的目光。3XzJr3
“关键在哪儿?”德丽莎苦苦思索着,他们的枪口指向很显然是表达的对那个没准会因为实验成功而苏醒过来的“她”的不信任,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让“她”苏醒,不变的是躯体,变的是这躯体中的意识。“意识变了,这意味着什么?不忠?不对。”忠诚这个问题不算特别难解决的问题,如果让秦菁这种人上只要跟她阐明缘由她指不定会为了人类大义而对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所以,”德丽莎缓缓地环视了一遍周围的女孩,她们衣衫褴褛,她们食不果腹,她们疾苦无医,她们毫无尊严,“她们从一开始,便是弃儿,只是工具,让她们的意识占据那些培养皿中的躯体,不是目的,而是过程。”3XzJr3
“关键就在于……”德丽莎思路开始逐渐地明晰了起来:“躯体中的意识。”3XzJr3
意识来自他们的“容器”,根据技术的娴熟程度很显然他们早就得心应手,那么有没有可能在之前,便已经有意识进入了“容器”之中?3XzJr31
“而那些意识,在目前世界蛇研究的技术成熟后,可以有朝一日,重新获得躯体,重新……”德丽莎想到了一个之前一直被她嗤之以鼻的词——“复活!”3XzJr3
“那些培养皿中的“她”当然是为了“她”真正的主人打造的,而不能变成被喜鹊抢占了的窝巢,如果窝巢主人,哦不主鸟,有能力,它当然会将喜鹊赶走甚至杀死。”3XzJr3
“所以,培养皿中的“她”,其实还活着,“她”的意识,活在了世界蛇的“容器”之中。”3XzJr3
“为什么现在才加班加点地开始将这个研究加急上马呢?仿佛是之前完全没有想到一样,为了人类大义,当然对于这种技术应该一开始就鼎力支持而不是现在等到危险出现才临时抱佛脚。”德丽莎开始找寻自己理论的最后几块拼图。3XzJr3
“难顶哦~”德丽莎并不想用什么人性的阴暗啊,什么“她”醒来后会和目前世界蛇的主人发生利益冲突之类肤浅的理由来粉饰过去,能为了人类的大义而杀害这么多无辜少女的人不应该被浮世的功名利禄和内心的贪婪所操控,如果真是这样,那德丽莎属实会对世界蛇的主人比一个大大的中指。3XzJr3
“呐,秦菁~”德丽莎揉着自己紧锁的眉头,看似无意地问:“如果有人因为人类的大义而尝试将另一个人复活来和他并肩作战,那为什么他一开始不做……我也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可能挺绕。”3XzJr3
德丽莎正欲解释,秦菁却是独自想了会儿,然后双眼清明到几乎闪着光地说:“当然是因为在之前复活他利大于弊啊。”3XzJr3
“在神州南方,有一种虫子叫水蛭,它会吸食人的血液,但是如果一个人中了毒,便会有人把水蛭放在他的伤口处,让水蛭将毒血给吸出来,不是因为水蛭吸食血液对人体百利无害,而是因为相比起死亡来说,水蛭的吸食利大于弊啊。”3XzJr3
德丽莎兀然感到茅塞顿开,不禁拍着手,哈哈大笑说:“善,大善,听君一席话,受益匪浅啊。”3XzJr3
培养皿中的“她”也是,一但“她”复活了,那一定会给人类带来疮疤,但是和崩坏带来的彻底死亡相比,这点疮疤又微不足道,属于可以付出的代价,而这时,原本被疮疤所覆盖的新生的“抗体”,也就是“她”能给人类带来的益,就开始显露了出来,“她”的存在,便给人类带来了多几分存活的可能。3XzJr3
“不只是几分可能呢~”德丽莎细细品味着研究员们的喜悦欢腾,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地作为刽子手,并且为此倾注心血的,很难是虚无缥缈的几分“可能”,而是一份确切的收获,可以让人类挺过崩坏的大动作的收获。3XzJr3
“那么~”德丽莎暗暗地想,“我该不该做一个捣蛋鬼呢?”3XzJr3
德丽莎对于人类一直是无太大感,她只关注于自己身边亲近之人,所以她可以坦然宣称自己是自私的,完全没有道德包袱,“不能出现太大的变数。”德丽莎想了个应对自己的需求最好的方法,她觉得现在这种人类和崩坏之间互相你一下我一下的小冲突模式还是挺好的,所以她自私地希望保持现状,崩坏太强便会使得爷爷难熬,人类要是强到直接狂暴鸿儒崩坏,到那种可以想怎么入就怎么入崩坏的情况也不是她所期盼的,毕竟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当人类强到如此地步,天命的重要性就会被大大弱化,而爷爷以及未来即位的自己,显然小日子也不是太好过。3XzJr3
“要是砝码太多了,那么变数也就太大了。”德丽莎希望借助自身这女武神兼职律者的神奇卡bug现象来作为游码,随时保持这战力天平的平衡,而人类端这即将复活的“她”,显然将会是一个大砝码,德丽莎依托自己的力量都难以抵消的砝码。3XzJr3
“接下来的最后一块拼图,”德莉莎看着外面已经开始叫医生的研究员们,心中一阵窃喜,“崩坏所谓的大动作,究竟是什么?”3XzJr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