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呢?”西琳看着乌里奇,认真地询问,她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假身份一出来就被人找上门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怎么感觉自己跟着德丽莎就像上了贼船一样,一下子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都沾染上来了。”3XzJqv
“哈哈,其实我们也找寻了很久,久到我都怀疑是不是直系血脉已经消失了,后面我们费了点力,找到了个情报贩子,只要钱给够,就算连拜登是不是蜥蜴人都能给你调查出来,情报也是绝对准确无误的。但是还是比较艰难呢,他都调查了一个月才给出了我们答复,这不,我们又花了一个月来找到殿下。”3XzJqv
“一个月?!”西琳心中一阵惊悚,她那假身份创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月,但是他们却……3XzJqv
“那个情报贩子叫什么名字呢?”西琳漫不经心地问,心中依然停留在了刚刚乌里奇话中的异常中。3XzJqv
“喂!你!出来!”德丽莎斜着眼看了一下门外的士兵,依旧是那般不讲礼貌,“算了算了,反正我现在心情挺好~”德丽莎虽然看起来被囚禁着,但是虚化的锁链依然在不断延伸,在踏入这处诡异设施的那一刻,德丽莎便惊奇地发觉这儿的崩坏能浓度异常之高,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高浓度,她刚开始甚至因为过于浓郁的崩坏能到有点头晕嗜睡,犹如从青藏高原上下来的人一般,“醉氧”了。3XzJqv
“多亏了世界蛇呢~”德丽莎暗暗地笑着,充沛的崩坏能供给下,虚化的锁链已然缠绕上了西伯利亚上的所有逆熵的据点,那庞大的地图上满满的红叉总是那么赏心悦目,令人心情舒畅。3XzJqv
如果锁链能实质化,那一定是噩梦般的情景,纵横交错的锁链呈放射状像蜘蛛网一般覆盖了大半的西伯利亚,已经织成了一张名为绝望的网,笼罩在逆熵的头顶。3XzJqv
“快点出来!”门外的士兵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用指关节敲了敲门。3XzJqv
“还有你!也出来!”他突然才想起来什么,又指着一个女孩,德丽莎留神地瞟了一眼,她感觉到了崩坏能在她体内流转,已经超过了她的适应阀值,痛苦犹如俞烧俞旺的火焰一般在折磨着她。3XzJqv
“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德丽莎看着她低垂着头,哭泣的泪痕划出了一条水迹组成的道路,直指向那片实验场地。德丽莎无奈地转过了头,正巧看见那个士兵从胸前掏出了一张纸条,核对了一下后才发现德丽莎在看她,一时竟暴怒将纸条塞回胸前,威慑性地挥了挥警棍,眼神却有些惊慌。3XzJqv
“怎么回事?”士兵的举动莫名其妙给德丽莎心中带来了一种隐隐不安,这异常的情况完全不符合德丽莎之前的推论,仿佛一个大洞,随着德丽莎每一步,在愈发撕裂。3XzJqv
“没准是他的情书呢?”德丽莎自我宽慰地笑了笑,但是眼角余光依然死死地盯着士兵的胸口,“是什么……”3XzJqv
“你就是昨天的实验…女孩吧?”一个微笑的咪眼问,手中的记录板和身上的白大褂已经很说明他的身份。3XzJqv
德丽莎装出一阵惊慌失措的模样,宛如一个懵懂的小女孩一般,怯生生地。3XzJqv
“哈哈,不必这么害怕,我只是想问问你昨天有做过什么异常的行为吗?和你的小伙伴不同的行为。”3XzJqv
“没…没有呢,叔叔。”德丽莎明明是低沉着头看不出表情,话语也十分正常,但是刚刚押送德丽莎的士兵却莫名感觉到脖颈一凉,就好像一条锁链已经挂在了他的脖颈上,随时都可以将他脆弱的骨头和气管勒断。3XzJqv
“奇怪,没有东西啊。”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确保了上面并没有上面绞索。3XzJqv
“那你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呢?不用担心,叔叔是出于你的身体健康为你着想。”3XzJqv
“吃过什么?”德丽莎一根食指抵在了下巴那,就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什么都没吃呢~”3XzJqv
“……”研究员眼角一抽,完全问不出什么东西,就和之前的观察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3XzJqv
“可能就是这样吧。”他心想,“好了,你可以回去了。”3XzJqv
“哦~”德丽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正常来说至少得死缠烂打连大前天吃了什么干了什么都得问出来才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自己回去呢?3XzJqv
德丽莎百思不得其解,她有预感,自己的确差了一块拼图,一块最重要的拼图,德丽莎看着两个士兵拽着一个沉重的裹尸袋走了出去,她心中的不安感更甚了。3XzJqv
士兵把铁门打开了,“进去。”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仍然在摩挲着自己的脖颈,他总是感觉那里隐隐传来了金属触感。3XzJqv
德丽莎定了一下,旋即喜笑颜开地跑着,“秦菁!”她的模样仿佛是从生死关头回来又见到好闺蜜一般的女孩一样,由于跑得太急促,甚至控制不住撞了一下士兵。3XzJqv
士兵正欲发作,但他感到脖子仿佛被钢刀划过一般,待他从惊悸中反应过来,德丽莎已经跑进了监狱中,而那股异常也消失了,他身后却全是冷汗。“鬼地方。”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恨恨地关上了门。3XzJqv
“我们之间关系有那么好吗?”秦菁虚弱地惨笑着看着德丽莎,她的面色已经宛如一张白纸,突然,她剧烈咳嗽起来,顿时一股铁锈味涌上喉间,她痛苦不堪地吐出了一口黑血,上面还点缀着点点紫色闪光。3XzJqv
“你没事吧~”德丽莎关切地问,“已经病入膏肓了,整个身体都已经被崩坏能侵蚀的千疮百孔了,要是死了,那谁还能印证呢?”德丽莎腹诽着。3XzJqv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秦菁抹了抹嘴角残余的血液,也不顾什么,直接用地上的稻草摩擦了几下给抹去了。3XzJqv
“之前被选中出去的人有些也和我一样病了呢~不过我藏的好,他们选不到我,所以我估计是会直接病死了呢,也不知道是实验疼还是病疼。”她虚弱地打趣道,德丽莎能清楚察觉秦菁现在是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在坚持着,靠着神州人骨子里的顽强和对生存的渴望在强撑着,就像一根已经完全融化的残烛,在依托那曾经流下的泪,依旧不服输地活着。3XzJqv
德丽莎确保了秦菁这惨状其实还能坚持个一天左右后,便坐在了她旁边,看了一眼刚刚顺出来的纸条,映入眼帘的便是刚刚接受实验的女孩,再往上是秦菁。3XzJqv
“听说了吗,今天上头要派人来验收成果。”一大早,门外的士兵便在那窃窃私语,他们反复检查着自己的枪,确保一切都是保持在最佳状态。3XzJqv
“别吃面包。”这是德丽莎在被叫出去的时候,对秦菁的话。秦菁非常不解,但是她渴望活着,昨天德丽莎的话让她一阵留恋,她能清楚感受到黑白无常的锁链已经慢慢爬上了自己的脚,在逐渐把自己的魂儿给钩下冥府。死亡的迫近带来的是对生的偏执的渴望。为了生,她不惜抓住一切稻草,自然会听从德丽莎的话,哪怕“做个饱死鬼”的念头不断折磨着她。3XzJqv
“我相信你。”秦菁无力的手心中攥着德丽莎昨天给她的一颗发着淡淡幽光的小石子,据德丽莎说能保平安。3XzJqv
“世界蛇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想的那样,或者说目标确实是我想的那样。”德丽莎悄悄观察着走廊的兵力,他们今天都极度戒备,如果只是简单的领导检查的话,太过了一点。3XzJqv
“冷静,德丽莎,要冷静,你的推论目前还只是假设,昨天不还设想了许多可能吗?冷静,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德丽莎缓缓地走着,每一步都仿佛顿进了人们的心里,士兵们的手心早已沁出了汗珠,他们竭力不让自己的枪口指向那么明显,不那么明显地指向那个灾星。3XzJqv
整个走廊似乎都是昏暗的,阴沉地要滴出水一般,压抑地要将人压扁一般,干涸地无论多少次清洁都洗不掉的血迹像是三岁小孩的肆意挥洒,将整个建筑都要割裂成一副人间地狱,看着一面墙上的血树,那是只有喷溅的血液才能勾勒出的画,“抱歉。”德丽莎在胸前比了个十字,“我其实也算个修女,下辈子好梦。”3XzJqv
德丽莎回头看了一眼,她头一次觉得这走廊如此的漫长且深邃,就像一个怪物,张开了大嘴,准备吞食鲜活的生命,“也祝你们下辈子好梦。”3XzJqv
德丽莎摇了摇头,排除心中的杂念,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那个熟悉的拘束椅旁,控制台前的研究员依然是看不出表情,她可笑地看着那些阴暗角落里埋藏着的众多士兵,他们或在打牌,或在休憩,看起来仿佛就是正常的工作摸鱼一样,“欲盖弥彰。”德丽莎轻轻地笑着。3XzJqv
一旁的士兵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德丽莎笑着说:“你们难道还希望我继续帮你们把自己给绑起来?”3XzJqv
士兵们对视一眼,说道:“暴力强迫对你我双方都不好。”3XzJqv
德丽莎不由得感到好笑,转过头来,斜着眼直勾勾地看向了研究员们,“你们觉得,这样就能杀死我?”3XzJq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