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墙壁变得越来越诡异,从刚开始的青苔石砖,渐渐过渡成被黑色不明物质覆盖着的泥土。3XzJnI
“这条路刚开不久……”查尔斯沾了点泥土捻了捻,“泥土是湿的。”3XzJnI
“我的天,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他就近从水沟里捞出一根小木棍,对着那堆黑色物质扒拉了两下。3XzJnI
一股腥臭瞬间占领了他的鼻腔,他条件反射,跳开两步,捏住鼻子不停干呕。3XzJnI
这些黑色的东西,是一种酷似焦油的粘液,这些粘液已经风干固结,挂在这土墙上,散发出滚滚鱼腥味。3XzJnI
这让查尔斯想起了多尔公寓里的黑泥,那些淤泥状的不明物质也带着浓烈的腥臭。3XzJnI
水渠中的淤泥越来越多,每踩一脚,查尔斯就会直接陷进去,要不是他的靴子够长,只怕这些臭水已经把他的鞋子泡烂了。3XzJnI
不知道走了多久,查尔斯经过一个路口,他刚想直接走出去,忽然听到旁边的隧洞里传来水花声。3XzJnI
查尔斯架起大衣,将汽灯藏在大衣内侧,躲到墙根处。3XzJnI
“赶紧走吧,伍德先生要求我们看护的东西要是丢了,你可担待不起。3XzJnI
“诶,你说,”灯火之下,一个生着淡褐色鱼鳞的印斯茅斯人拽了拽同伴的衣角,“伍德先生要咱们看守的大铁饼,是什么东西啊?”3XzJnI
“说是……钥匙什么的,管他呢,这又不是咱们该管的事……”声音渐渐远去。3XzJnI
钥匙?查尔斯抓住这个关键词,难道是跟多尔失踪案有关的那个“钥匙”?3XzJnI
真是没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被放在避风港的下水道。3XzJnI
查尔斯继续往深处走去,墙上的黑色物质开始向深红的腐烂血肉转变,腐烂的味道刺激着查尔斯的鼻腔。3XzJnI
伴随着查尔斯的深入,肉墙上开始出现断裂的白骨,有时甚至是整具正在腐烂的尸体!3XzJnI
强忍着恶心又走了一段,查尔斯发现,墙上的尸体逐渐变少了。3XzJnI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想法从他脑子里突然蹦出来。3XzJnI
他回过神的时候,瞬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惊胆战的同时,心中又泛起了一丝好奇。3XzJnI
岔路里,尸块、骨骸愈发密集,一双双黄澄澄的眼睛在黑暗中尤为显眼,水老鼠在颅骨的眼洞中穿来穿去。场面一度十分骇人。3XzJnI
终于,在这感官的折磨之下,查尔斯感觉狭窄的走道变得开阔起来。3XzJnI
终于走到头了!查尔斯心中松了一口气,朝着那束光芒快步走去。3XzJnI
烛焰在黑暗中发出昏暗的光,不知为何,映得整个溶洞一片猩红。3XzJnI
蜡烛的烛身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红,血浆般的蜡油受热融化,顺着烛身滴到石台上。3XzJnI
石台早已被猩红的干涸蜡油覆盖,新的蜡油在旧的蜡油上凝固,一股混杂着腐臭味的异香钻进查尔斯的鼻腔,熏得他头晕目眩、涕泪横流。3XzJnI
“这些蜡烛在制作时加了香料,”只有用于仪式的蜡烛才会如此,“他们在做什么?”3XzJnI
“中间是干净的……”查尔斯手指摸了一下石台中央,发现连灰尘都没有多少。3XzJnI
石台中央放过东西,底座是长方形,而且边角缺了一角……3XzJnI
“边角缺了一角……”查尔斯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捡到的诡异石块。3XzJnI
回忆那块石块的材质,也与这尊雕像大差不差,这说明,雕像曾在鱼市出现过。3XzJnI
看来又得头疼一段时间了……查尔斯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3XzJnI
白色的虚影在眼前浮现,一群印斯茅斯人抬着一个半人高的石像走进红色的溶洞,而那雕像的底座也着实缺了一角。3XzJnI
随后,有一个印斯茅斯人走进溶洞,将手中的圆饼放到了雕像的手上。3XzJnI
混有香料精油的蜡烛被一一点燃,雕像被供奉在正中央,两个昏迷的妇孺被他们丢到石台两边,摆成固定的姿势后,被一刀割喉。3XzJnI
沾染鲜血的匕首被放在地上刻画,可由于光线太暗,查尔斯根本不清楚他们在画什么。3XzJnI
匕首被祭司打扮的印斯茅斯人插在蜡烛群中间,又牵来一只蜘蛛形怪物献祭。3XzJnI
森冷的蓝色血液填满了地上的凹槽,先前匕首刻画的痕迹发出微光,毫无征兆地,被割喉的二人身体迅速干瘪,枯萎的身体直挺挺地立了起来。3XzJnI
只是,重新站起来的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他们的身体被粘液覆盖,凝固的胶状液块生出白毛,类似于真菌的物质在干硬、萎缩的肌肉扎根,又从凝固的胶块中破土而出,从而生根发芽。3XzJnI
他暗骂一声,一只手撑住刺痛的额头,另一只手抓紧了险些滑落的提灯。3XzJnI
“还缺最关键的线索!”钥匙在哪儿,雕像又在哪儿?3XzJnI
查尔斯心中懊恼,但强烈的异味让他近乎失去理智,他以最快的速度退出溶洞,找到“扫把星”口中的路,近乎飞奔着走到尽头。3XzJnI
维尔区郊外的一条不知名小巷,道路中央的井盖从下面被掀开,一个邋遢不堪的男人从下水道钻了出来。3XzJnI
等他到达莫顿庄园的门口,庄园外工作的仆人闻到他身上的恶臭,纷纷掩住口鼻。3XzJnI
“里德先生,您这是?”管家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查尔斯。3XzJnI
“我要见莫顿先生,”查尔斯顾不得自己刚从下水道回来,“很重要的事情。”3XzJnI
“噢!我的老天,你这是刚从粪坑游了个泳回来吗?”就连一向老谋深算而沉稳的罗伯特都受不了这股臭味,他抬起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如果你是我庄子里的下人,我一定要用皮带抽烂你的屁股!”3XzJnI
“莫顿先生,很抱歉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但是请您相信,这次的消息绝对是重要信息。”3XzJnI
“钥匙和雕像,全部在共济会手中,他们在避风港的下水道进行某种仪式。”3XzJnI
“差不多吧,”查尔斯打了个马虎眼,“那里光线昏暗,我的照相机没有办法进行拍摄。”当然,这话只是查尔斯的一面之词。3XzJnI
真理之瞳能看到的东西,相机镜头可捕捉不到,既然如此,又何谈拍摄呢?3XzJnI
“……好,”罗伯特罕见地出现了平和的神情,“你回去吧,换身衣服再来。”3XzJnI
“把这封信送到卡朋特家,我想,这份‘盟友’关系,该派上用场了。”3XzJnI
我的孩子。罗伯特的眼神落在了“小猩猩”的遗照上。3XzJnI
已经半截入土的“老猩猩”,眼中焕发出了年轻时的斗志,这股斗志与他眼中因岁月沉积下来的悲伤相融合,让他看上去容光焕发的同时,又深沉内敛些许。3XzJnI
只是,这容光焕发,建立于执念之上,心灵被蒙蔽的人,往往无法明辨是非曲直,表象会迷惑他的感官,直到他带着执念,进入坟墓……3XzJnI
与此同时,在暗礁旅馆休整的二人,迎来了一位客人。3XzJnI
洛回头一看,发现那人正是他们先前雇佣过的“大鲍勃”。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