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睡梦中也对时间有所感知,Frisk不能继续沉溺于悲伤中,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3XzJpZ
从病床上腾地坐起,想要起身,却就觉得身体沉重如同灌满了铅。3XzJpZ
过敏的症状还没有完全消褪,Frisk带着吸氧面罩,一边敲着病床旁边的响铃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医生的名字。3XzJpZ
看护他的医护人员闻声进入房间,她是一个白色护士装的棕发女孩,面上有着淡淡的雀斑。3XzJpZ
她微微弯腰,十分关切地询问着,这让Frisk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给对方添麻烦了。3XzJpZ
但是想到还有一个人等着自己去抢救,他只能按下心中的小小罪恶感,对护士说道,3XzJpZ
“我感觉没什么不好,只是有问题想找一下艾露玛医生谈谈。”3XzJpZ
护士闻言就忽的愣住了,直到Frisk再三催促才回过神来,3XzJpZ
难道说艾露玛医生已经离开了?可是自己陷入昏迷也才大半天的时间啊,她有必要赶得这么急吗?3XzJpZ
“倒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是艾露玛医生有事离开了,要想联系她只能通过烈阳教会的渠道……”3XzJpZ
黑夜教会的附属医院要通过烈阳教会的信息渠道联系对方的医生……啊,护士是在顾忌信仰的冲突吗?3XzJpZ
对怪物而言不同信仰之间的其实不太强烈,因为大家的心知肚明,信仰死去的神与信仰活着的神本质上没有区别,无论哪个最终指向都不是神明本身。3XzJpZ
但普通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虽知道旧神已死,却仍然崇拜旧神——或许这和教会暗中扶持信仰有关,但无论如何,普通民众仍然坚信他们的神依旧存在,只是沉睡。3XzJpZ
然而矛盾点就在这里——神明之间往往存都在下克上的关系,对普通烈阳信众而言,黑夜女神是击杀自家神明然后上位的篡夺者,所以黑夜信徒和烈阳信徒关系不好情有可原。3XzJpZ
以黑夜信徒的身份请求烈阳教会,有点难办,其实也不是不可行,就是……有点难办。3XzJpZ
Frisk不知道自己塔罗使的身份有没有被发现,他觉得应该是被发现了的,因为女神赐予他怀表的行为很像押注的手段,那么什么样的人值得一位神明押注,显然是有参赛资格并且很有可能夺得最终胜利的选手。3XzJpZ
也就是说,女神的垂青把自己当前的身价拔高了许多,至少在黑夜教会看来,Frisk会是一个强力的种子选手。3XzJpZ
自己曾苦恼于地位不够,无法说服黑夜教会的上层把圣杯Ⅳ用在一个邪教徒身上,但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似乎可以,但大概会降低周围人的期待,毕竟能把重要的圣杯牌用来救毫无价值的普通人,如此圣母的行为实在难以让人期待我的最终结果。3XzJpZ
即使如此,也还是要做,恶魔有一句话确实说的对——如果是我认为正确的,就坚定不移地做,直到我确认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之前,不要回头。3XzJpZ
就算能争取到黑夜教会的同意,艾露玛医生也必须争取,对方是三阶非凡者,有『外科医生』的特性,如果不是由她主刀……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来看,即使请拜伦市最好的外科医生来做这个手术,阿丽塔的死亡概率也在五成以上。3XzJpZ
也就是说,自己不仅要争取到黑夜教会的支持,还需要艾露玛医生本人的支持,甚至如果烈阳教会特别关注我这一边,我甚至需要得到烈阳教会的支持?3XzJpZ
首先,自己黑夜信徒的身份无从更改,如果只是从病患的角度请求,艾露玛医生恐怕不会拒绝,但来自黑夜教会的求助有可能被烈阳教会的普通人卡掉。3XzJpZ
想要让信件安稳传递到艾露玛医生手里,就需要设计一些提示,比如盖上烈阳圣徽……但这样会不会太亵渎女神了?3XzJpZ
还有就是如何取信艾露玛医生,作为医生她当然可以为患者提供帮助,但如果脱离了医患关系她还会不会帮助自己则是个未知数。3XzJpZ
艾露玛医生不一定知道自己塔罗使的身份,但烈阳教会的高层大概已经知道,也就是说请求艾露玛帮助的代价是我必须说服烈阳教会的高层……但我拿什么说服?3XzJpZ
黑夜教会好歹有自家女神的认可+Frisk本人的黑夜教籍,这才能勉强让高层认可他的行为,可是烈阳教会……女神的认可虽然也有点效果,但和黑夜教会相比总要差半截。3XzJpZ
必须让烈阳教会认为我有价值,而且这个价值必须要重要到能让他们来争取我,就算不能让我转信烈阳,也要把我拉为盟友的地步。3XzJpZ
虽然恶魔承诺的太阳牌还没有送来,但Frisk相信他不会食言。3XzJpZ
如果加上和前任太阳神相同的『太阳』身份,也许就能说动烈阳教会的高层,不仅如此,目前没人知道我的牌面究竟是什么,除了曾经共事的人隐约了解,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我的能力。3XzJpZ
使用太阳牌能掩盖我命运之轮的能力,让我在暗处多一张底牌。3XzJpZ
恶魔传授的经验有一定道理,不仅仅是太阳牌的马甲,未来我还会有许多伪装的身份,在外的皮套越多,我就越安全——无论在塔罗使之间还是在与邪神的对抗中。3XzJpZ
小护士在他面前晃了晃手,Frisk一旦开始深度思考就会完全遗忘外界的一切,直到眼前出现明显的光影变化才回过神来。3XzJpZ
“嗯?啊……我很好,对了,能不能帮我找来纸笔?”3XzJpZ
虽然这个病人给人很奇怪的感觉,但小护士还是照做,毕竟对方可是连主教都要主动关心的大人物,她也不敢怠慢。3XzJpZ
护士给Frisk找来纸笔,Frisk思考了一会儿,在白纸上写下了『我需要艾露玛医生的协助』一行文字,并在后署名Frisk·Rhinehart,以及最后,在信纸的右下角画上一个黑色的太阳。3XzJpZ
Frisk能做的也就是这样隐晦的提示,不能更直白了——再直白些他可能就要失去黑夜教会的教籍,并且被教会追着打了。3XzJpZ
“麻烦装进信袋,然后在外面写上『请转交给烈阳主教,Frisk·Rhinehart留』”3XzJpZ
给主教的话,就不用画烈阳圣徽了,毕竟没人敢截留给主教的信件,就算是来自黑夜教会是信也一样。3XzJpZ
这样大概就能保证『主教以下看不懂,主教以上要重视』的效果,接下来就要等待烈阳教会那边的回应。3XzJpZ
Frisk暂时还不知道的是,他的信件出了病房门马上就出现在沃尔顿大主教的书桌上。3XzJpZ
大主教摩挲自己的喙许久以后,在信件右上角写上"已阅,烈阳教会的混蛋们,憋搁这想屁吃"并在留言之后署名,然后写一张便条,通知下面的人把信件交给寒风雪域的枢机主教……3XzJpZ
然后,四个小时,Frisk的信件从天空之城→寒风雪域→蒸汽之都→深海战争领→天空之城,转了一圈以后来到天空之城的烈阳教会总部。3XzJpZ
烈阳教会大主教帕瓦尔·西西弗斯黑夜教会传过来的信,就把前来复命的卡诺恩枢机叫回跟前,道,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