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旅途中的追忆

　　这次是个晴天。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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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浅不一的紫色花朵被小心地折下来，嵌入冰魔法制作的冰花之中，晶莹剔透，简单处理后做成了胸章，别在桔梗花旁。3XzJpO

　　只要持续注入魔力，即使投进热水甚至直接用火烤也不会融化，等到他的修行再进一步，魔法的寒冰便能凝固时光，长久保存这份离别的礼物。3XzJpO

　　清晨的太阳温暖舒适，清冷的晨风被隔绝在外。3XzJpO

　　林鸟开始活跃起来，早期的鸟儿不一定有虫吃，但不妨碍它们早起。3XzJpO6

　　此时，胸口别着桔梗花与薰衣草的少年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3XzJpO

　　离别的惆怅很快被抛去，毕竟一年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将这份心情按捺，他开始期待再见时的喜悦。3XzJpO

　　见习魔女测试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而一想到要去的地方，希笛的心就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迫不及待。3XzJpO

　　深呼吸，深呼吸，旅途还很漫长，不能着急。3XzJpO

　　平息下心情后，他稍微腾出来部分精力，开始做之后的计划。3XzJpO

　　王立赛勒斯提利亚在中部，滨海的国度，罗斯特洛夫纬度偏北深居西部内陆，横跨过去有一片十分广阔的森林，人烟稀少，魔力有限的希笛赌不起。3XzJpO

　　他的计划是先东再南，沿路上有很多国家，其中就有他想去的地方。3XzJpO

　　第一目标是出版了《芙兰的冒险谭》的国家，用有些奇怪的话来说，叫“圣地巡游”，说不定过几年喜欢芙兰的风潮就过去了，所以要抓紧时间看看。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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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同的景色令人困倦，思维放空，小小的旅行者再度回忆起那段珍藏的记忆。3XzJpO

　　那是他六岁时的事了。3XzJpO

　　雷歇尔葬礼后的一段时间里，希笛都无法理解什么是死，大人们告诉他，死了就是长眠——永远的安睡。3XzJpO1

　　再也醒不过来。3XzJpO

　　那要是做噩梦了，会很可怕吧？3XzJpO

　　少了一个人的房屋变得空旷而死寂，连续一段时间两个叔叔都在争吵，希笛闭门不出，回过神来时，就只有一块冰冷的石头可供追忆。3XzJpO

　　甚至没有一张照片。3XzJpO

　　那段时间真是糟糕啊。3XzJpO

　　更糟糕的是，为了三分之一的家产，雷歇尔的大儿子，也就是瑟琳娜的爸爸，雇了一批人盯着希笛，趁他没拿魔杖出门，将他推进了水里。3XzJpO1

　　——是那家伙死后，在他埋在地下的日记里提到的，而在此的三年里，他还装着一副和善的样子，试图从希笛那里获得更多。3XzJpO

　　那时，六岁的希笛已经很久没再听过未知的耳语了，许愿后魔女的能力在逐年虚弱，曾经如臂使指的魔法也逐渐生涩，连魔杖都没拿更是万事俱休。3XzJpO

　　“噗通——”3XzJpO

　　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3XzJpO

　　那时他感觉脑海里“咔”得一声，像是瓷器与玻璃开裂。3XzJpO

　　头痛，难以抑制的头痛。3XzJpO

　　知情者说，他当时封冻了周边的水面，扒着冰块爬上来，这才被人送到了医疗院。3XzJpO

　　后续是持续两周的高烧，似乎出现了幻视，昏昏沉沉间无数记忆的片段涌现，不断感受到水流的腥味，鼻口之间充盈着恶心的味道。3XzJpO

　　——直到现在仍不时出现，希笛因此养成了吃糖和睡前点熏香的习惯。3XzJpO

　　病好后他的自闭更胜于前，整晚开着灯，白天才能睡下，生活糟糕无比。3XzJpO

　　连现在的他都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在想什么。3XzJpO

　　当时爷爷的那些伙计们找了许多医生，有建议放血，有建议上烙铁，有建议吞服尸块……3XzJpO3

　　万幸都被赶了出去。3XzJpO

　　最后他们拜访了知识最渊博的人——魔女。3XzJpO

　　罗斯特洛夫的魔女们表示无能为力，病急乱投医之下，他们找到了一位旅行中的魔女，大约不到二十岁。3XzJpO

　　囊中羞涩的旅人没有拒绝。3XzJpO

　　“我试一试吧。”3XzJpO

　　黑发的年轻魔女这样答应下来。3XzJpO

　　于是次日，希笛在白天闭上眼睛时，被轻柔的微风唤醒，眼前是一位黑漆漆的女性，微微俯身凝视着他。3XzJpO

　　“好亮——”3XzJpO

　　他捂住眼睛，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了。3XzJpO

　　阳光下，眼前女性暗夜般深沉的黑发在反光，再次睁开眼才能看清对方的长相：3XzJpO

　　浓密的刘海遮蔽左眼，右眼湛蓝，眼角有一颗泪痣，一身黑色的长袍和同色的三角帽，衣服和帽子的内衬仿佛流动的星河，与一般魔法师朴素的风格完全不同，想必是什么特殊的魔法。3XzJpO

　　在这熏香浓郁的房间，接受委托的魔女打量着眼前的孩子。3XzJpO

　　是个白发的孩子，年龄很小，脸蛋漂亮，表情平淡，黑眼圈像是化过妆那样厚重，浑身散发着虚无怠惰的气息。3XzJpO

　　希笛第一时间想把她赶出去，但那湛蓝的颜色莫名令他觉得亲切，周身洋溢的气质也十分令人安心。3XzJpO

　　于是他几天来第一次说了“出去”以外的话：3XzJpO

　　“你是谁？”3XzJpO

　　声音十分嘶哑，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3XzJpO

　　“居然是这么小的孩子吗……”面前女性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后退两步自我介绍：“我是旅行的魔女，你好。”3XzJpO

　　这次希笛不用询问魔女是什么了。3XzJpO

　　“你好。”3XzJpO

　　然后两人陷入沉默。3XzJpO

　　“那个呢，”身为大人的自尊让魔女先开口了，“我接受了一些人的委托，来治疗……嗯，来和你聊一聊的，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比如蝴蝶和花？”3XzJpO

　　“那是你喜欢的吧。”3XzJpO

　　“所以说聊一聊嘛，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3XzJpO

　　魔女的表情安定了些，她就担心遇到那种什么话都不说的，那是真的没办法。3XzJpO1

　　“……”3XzJpO

　　他蒙上了被子。3XzJpO

　　“那个，实话说是让你恢复正常的委托，那些人都在下面，只要不闹得过分他们是不会上来的哦，就算过分了点……你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吧？”3XzJpO1

　　魔女压低声音，说着直接掀开了被子。3XzJpO

　　穿着睡衣的希笛默不作声，蜷缩起来，依旧一动不动。3XzJpO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3XzJpO

　　她又问了一遍。3XzJpO

　　“……希笛，我没事，我很好，魔女阿姨你可以回去了。”3XzJpO

　　“真失礼啊，我才十九。”3XzJpO1

　　“二丁目的贝拉阿姨今年二十，孩子已经四岁了。”3XzJpO4

　　年轻的魔女也不生气，自顾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3XzJpO

　　“这不是也能好好聊天嘛，我就直接叫你希笛了。”3XzJpO

　　“随便，我说过只是想安静一段时间而已。”3XzJpO

　　他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只觉得人吵闹。3XzJpO

　　魔女小姐放松了很多。3XzJpO

　　“不能那样哦，不与人交流是不行的，如果看不到，大家就会为你担心，哪怕在这里只隔着一面墙，你不说话，他们就无法得知你的感受，大家就会认为你的病很严重。”3XzJpO

　　明明她坐在几步外的椅子上，希笛却觉得她的声音就在耳边那样亲切。3XzJpO

　　这奇异的亲和感越来越熟悉了。3XzJpO

　　“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吗？”3XzJpO

　　“……嗯，”希笛舒展开身体，依旧背对着她，“我会道歉的。”3XzJpO

　　“我第一次见希笛这样懂事的孩子呢……”魔女小姐真挚的夸奖他。3XzJpO

　　“不过，你想一下，这段时间他们可能会因为你担心得不行，同样每晚都睡不好，喜欢的食物也因为没有心情而难以下咽，当你在这里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因为你的痛苦而感到痛苦。3XzJpO

　　抱歉，小希笛，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让你有压力，而是想说——”3XzJpO

　　魔女走过来，双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脸。3XzJpO

　　在似曾相识的温度中，希笛不禁睁开眼，琥珀红的眼睛倒映着那只湛蓝的眼瞳，柔和中带着担忧。3XzJpO

　　“——请让我，让大家帮助你吧。”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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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然后我忽略了一件事，人是不可能刚结婚就有孩子的，这样算下来得岳母回老家就得结婚，同年立刻生下伊蕾娜。 7

　　对不起了，维多利加女士。

　　总之关于年龄的设定稍微有些仓促。

　　然后绕不过去的地方是芙兰在出师后，到伊蕾娜见习这段时间，足足十四年的空白。

　　小说第二卷提到，任教是去教伊蕾娜前不久的事，按照正常的猜测，芙兰需要长住一段时间才能让国王信任，但肯定不会太长。

　　原著第二卷、第五卷和第八卷关于出师后去向的描述有冲突，第五卷两个师父，芙兰说和师父的旅行结束就回了故乡任教；第八卷提到她老家压根不是王立那啥，是深邃森林比拉。 1

　　不过长篇嘛，难免出现bug，像我刚开局就出问题了，果然设定的时候还是要再严谨些。

　　这段时间就当芙兰是在进行自己的旅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