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男爵的棺椁应当下葬,Frisk本应上前抬棺入墓,然而由于伤势原因,他只能请求艾露玛代劳。3XzJpZ
Frisk本想就这样离开,却被追赶上来的老管家喊住,3XzJpZ
艾露玛停住脚步,于是Frisk也只能停在原地,等待老管家追赶上前。3XzJpZ
Frisk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淡,即使他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脸,可是不行,面上的肌肉仿佛僵死一般,再也勾不起一丝弧度。3XzJpZ
Frisk明白,老管家说的是男爵在进入卡拉村之前交给自己代为保管红宝石戒指,他并不清楚那种石头的价值,只知道它的价格不菲,而且对怪物而已有安神的功效。3XzJpZ
Frisk垂着眼眸,不由得想起那一次占卜的结果……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知道结果却没有劝阻男爵,要是我能更谨慎一点,要是我能再强一点……结果是否会变得不同?3XzJpZ
事实上由于男爵葬礼办的急促,Frisk有许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拿上,包括占卜用的星币——好在他无需担心安全,因为此刻就在他的身边,隐藏了至少八位黑夜教会的怪物。3XzJpZ
“事实上,根据老爷事先写好的遗嘱,您和拉伯先生,还有斯菲亚女士都是财产的第一继承人,其中,持有佩纳兹男爵的红玉髓戒指的人能继承老爷60%的遗产。”3XzJpZ
Frisk并非惊喜于这意外之财,而是想到男爵的话语……拉伯先生,斯菲亚小姐,还有自己,都是新晋成员,踏入神秘世界还不久,有能力从这诡异的世界脱身,去到丹枫白露或不夜城生活,可是……3XzJpZ
无论是拉伯先生,还是斯菲亚小姐,我都见不到了,我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脸了……都怪我!!!3XzJpZ
Frisk的情绪突然失控,无法抑制的泪水与呜咽洪水一般奔涌而出。3XzJpZ
管家见状想要抽出丝巾递给Frisk,却被艾露玛用无形的动作阻止了。3XzJpZ
恐怕管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产生动作大气的那一瞬,至少有三把尖刀对准他的命门。3XzJpZ
黑夜教会派来保护Frisk的怪物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事实上大多数怪物都有异于常人的心理问题,能够和常人交流的反而是少数。3XzJpZ
不着痕迹地用步伐逼退了老管家,艾露玛用从口袋中抽出的丝巾擦拭Frisk的泪脸,3XzJpZ
“现在似乎不是一个好的交流时机,如果可以的话,请在翌日带着遗产继承相关手续来到我们的居所商谈好吗?”3XzJpZ
老管家悻悻的向后推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三把尖刀缓慢地从他的咽喉,心脏与后心处挪开。3XzJpZ
老管家低头应和,虽然他没办法看见,可是刚刚一瞬间的死亡气息还是震惊了他。3XzJpZ
作为曾经服侍于男爵的唯一亲信,管家怎么可能不知道怪物的存在?在第一次预约和Frisk见面时,被黑夜教会几乎搜遍身上的每一寸——管家已经明白他要找的人在教会中是何等地位,但,但这还是太惊人了……3XzJpZ
不开玩笑的说,此时Frisk身边的保护力度比起人类的帝王只强不弱,毕竟他是22位候选者之一,在正式参加登神之路前,怎么可能容许他死于凡人的欲望?3XzJpZ
与管家分别,艾露玛推着Frisk往回走,一路上Frisk的垂泪引来路人的侧目,搞的艾露玛很不自在。3XzJpZ
【并不是,我不是这孩子的母亲……也不是,没有欺负小孩什么的……不,不要再看了,和我没有关系……】3XzJpZ
现在艾露玛只恨八个怪物守卫为什么不把认知屏障装置的子装置给自己也装一份。3XzJpZ
不过,参加葬礼的宾客里只有他们二人不带屏蔽装置情有可原——所有的怪物来宾都不能在人类面前显露真身,只有艾露玛和Frisk保持正常的人形,所以他们也是那场葬礼当中唯三的人类(还有一个类人型怪物是牧师)。3XzJpZ
不给他们发装置的理由也很简单,要是给唯二的人形宾客也给屏蔽了的话,整场葬礼就只有牧师和老管家二人,就规模而言太容易引人注目,四个人的话……至少没有那么不合理。3XzJpZ
“Frisk,Frisk,我明白你的悲伤心情,但请你能不能收一下眼泪,你的样子让我很难堪……”3XzJpZ
在公共场合发声大哭是只有稚童才拥有的权利,作为一个成年人,尤其是一个成年男性,这样的失礼姿态只会被认定为心理脆弱与无礼教的负面印象。3XzJpZ
“I'm so sorry……但是我难以忍受,尤其是想到他们已经离开,而我再也不能见到他们时,内心的痛苦比用一千根针刺穿心脏还要强烈。”3XzJpZ
“我明白,我明白,但这是命运,不是吗?我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会因此而死,至少他们很光荣,而且有意义,就像圣者赛琳娜一样。”3XzJpZ
“你不明白,医生,所谓命运只是肮脏的谎言,如果世界上真有规划了一切的命运存在,为何不能将我们从这可悲的轮回中拯救?为何即使是神明也无法逃离这苦痛的漩涡?”3XzJpZ
“命运并不存在,虚伪的荣光也只是活人的安慰,是亡者墓碑前的一串铭文,它们代表不了什么,只有死亡……真实的死亡,在你我心中留下难以弥合的裂痕。”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