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荡的城市中,人群已乱作一团,修行者们催动刚刚恢复的斗气,将挡路的群众绞成红色的雾。3XzJn7
神力的完全回归,象征着封印的松动,也象征着灾难的到来。3XzJn7
恐惧攫住了所有人的心,他们如囚徒,在名为“城市”的牢中麻木地逃避、杀戮。过往的生活、甘美的记忆,时至今日,一切都在逝去。3XzJn7
唯一提醒他们还活着的,只有胸腔里喘着的那口浊气。3XzJn7
浮于天际的虚影逐渐显形,拜亚基们从城市各处褪下人的外壳,展翅飞向空中,拥护着那道金色的虚影。3XzJn7
绿光彻底吞噬了他,雕像迸裂,露出带有生机的躯体。3XzJn7
那魁梧的雕像内部,竟是个无比臃肿、恶心的巨大生物。3XzJn7
那是章鱼、恶龙与人类的混合体,祂身躯高大,形态扭曲,形如胡子的触角滴着泛红的透明黏液,如同胎盘里的羊水。3XzJn7
洛只是用余光瞥了一下,顿时感到一阵失神,而片刻后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恢复了理智。3XzJn7
鱼人们从海底浮出,张牙舞爪地朝拜着他们尊贵的神,做足了分庭抗礼的架势。3XzJn7
尚未被淹没的教堂,燃起了熊熊大火,步入癫狂的信众将身体淋满焦油,奔向硕大的篝火,在炽热中起舞,化作灰烬。3XzJn7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3XzJn7
曾经在暗礁旅店的黑肤占卜师,此时走上街头,用嘶哑的嗓音,大声呼号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祷词。3XzJn7
相较推波助澜,洛感觉这个女人更像是在进行拱火,女人的身上并没有生出什么鳞片,这说明她并不是印斯茅斯人,也不是那位“国王”的信众。3XzJn7
女人的呼号犹如一个信号,城市各处都不约而同地响起同样的祷告声,喑哑的声音夹着杂乱无章的哭嚎,伴着海啸此起彼伏。3XzJn7
巨浪如掌,冲入街道,将逃难者们推倒、溺毙,化作饱胀而苍白的尸体,似乎他们已死去多时……3XzJn7
飞行魔兽开始升空,闇羽载着两人混在兽群中央,最大程度上避免了眷属们的威胁。3XzJn7
血族人似乎对这些逃难的佣兵没有任何兴趣,他们或是盘旋,或是屹立于地,冷冷地望着这些夺路而逃的蝼蚁。3XzJn7
“畸形儿们,想把爷爷留下,下辈子吧!”冲在最前面的山羊胡佣兵骑在龙背上,两把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沿路围上去的拜亚基纷纷断肢折翼,落入海中。3XzJn7
他还没来得及得意,位于天空的金色虚影,逐渐裂开了一道缝隙,天际如蛋壳般破碎。3XzJn7
那是空间乱流,更可怕的是,一道道裹着气流的触手,正顺着裂口,将缝隙越裂越大!3XzJn7
“掩护我!”白鹰看到下方的人脑堆,瞬间明白了第二尊被召唤的神明是谁,赶忙拿出一把造型怪异的银色火铳,顾不上箱子,直接将枪塞进了洛怀里,“快!可能来不及了!”3XzJn7
后者二话不说,抬枪对准上方逐渐排成阵型的拜亚基。3XzJn7
不同于寻常的魔导枪,这把枪的威力明显要大上数倍,拜亚基的身体接触到魔晶子弹的那一刻,子弹便炸开了,各类元素混杂着爆发,硬是将密不透风的“拜亚基墙”轰出了一个缺口。3XzJn7
正当他们准备穿过海洋,回到地狱本土时,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降下,将所有人定在半空,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3XzJn7
颅顶被掀开的山羊胡从半空跌下,尸体坠落海面,激起一阵水花。3XzJn7
那是个满身皱纹的可怖肉块,无定形的身体上长满了锋利的触手与爪牙,身上的标志性黄袍更是象征着祂的身份。3XzJn7
气流变得急促,雾气凝华,冰霜蔓延上人的脖颈,渗出道道血痕。3XzJn7
玫瑰色的液体尚未流下,便生出冰花,逆向刺入咽喉,割断了他们的气管。3XzJn7
如黑白默剧般,飞行魔兽上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滑落,下饺子似的落入墨绿的肮脏海洋。3XzJn7
天穹尽头,那道裂隙中,“风行者”踏着气流的阶梯稳步走下,蹼状足踏在空中,竟发出皮鞋踏上大理石的闷响。3XzJn7
跟在后面的,是从大角星离去后,便行踪不定的双生子,他们继承了父亲对风的掌控力,也继承了母亲黑云般的巨大诡异身躯。3XzJn7
现场的形势已跌至冰点,“宴会厅”的“宾客”们望着那尊披着黄衣的身影优雅地盘旋而下,伸出触须撬开颅顶,吮吸着祂眼中的玉露琼浆。3XzJn7
海上的场景同样不容乐观,在众神的眼中,透过幽绿的海面,爪钳从碎裂的海床破土而出,乌贼喷涂墨汁,使海水更加污浊。3XzJn7
在天然的掩护下,蟹群拱卫着中央的巨蟹。蟹壳中央,干枯而巨大的人眼睁开,波涛汹涌的海面泛起吞噬性极强的漩涡。3XzJn7
狂风愈发猛烈,闇羽的翅翼已经结上了一层薄霜,洛用尽全力,体表的冰霜随着肢体的运动发出碎裂声:“往上飞!”3XzJn7
闇羽费力地煽动翅膀,昔日引以为傲的速度却无力施展,只要它向前飞一点,漩涡强大的吸力就会让它坠下去。3XzJn7
高高俯视的邪神们依旧岿然不动,下方的眷族却已厮杀的不成样子。3XzJn7
霎那间,天昏地暗,地动山摇,无比厚重的白雾笼罩了整片海域,迷失方向的人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稍不留神便被双方的眷族击杀。3XzJn7
没人看清祂们是如何出手的,存活的生命只能感受到紊乱狂暴的风、剧烈震荡的海床,以及逐渐碎裂的苍穹。3XzJn7
苍穹破碎的那一刻,空间乱流的涌入,让局面更加混乱,拜亚基包围网的外面,也从相对安全的避战天堂变成了苍穹缺口虹吸的第一线。3XzJn7
邪神之间的搏斗愈发激烈,浓雾随风四处蔓延,云一样融入风柱。3XzJn7
龙卷风水天相接,礁石被削平,城市被践踏,破碎的建筑、块头不菲的断山绕着战场无规则地打转。3XzJn7
雨水打湿飞鸟的翎羽,闇羽竭尽全力从漩涡中脱身,顶着下坠的压力在碎石之间来回穿行。3XzJn7
硕大的岩石迎面而来,闇羽一时刹不住车,危急关头,漆黑的斗气裹上刀刃,岩石四分五裂,从他们周身擦过。3XzJn7
可就是这一动,洛的身体失衡了,空间乱流的虹吸如一只巨手,拎着他的领口,将他整个人往里拽。3XzJn7
“撑住!”白鹰眼疾手快,抓住洛的胳膊,闇羽悬在半空,但嘶哑的鹰鸣代表着它快要力竭,这对白鹰来说,也是一个速战速决的信号。3XzJn7
与此同时,在海底深处,水晶权杖发出朦胧紫光,修格斯们顺着水流蠕动而上,将蟹群拱卫的独眼头领击伤。3XzJn7
海面平息,向下的吸力消失了,失去了向下吸力的牵引,就连闇羽也开始被缓缓吸入空间乱流。3XzJn7
“松手,”洛甩掉拍打在脸上的雨滴,“再不松手,咱们都得死!”3XzJn7
“不可能!”白鹰拽着他的胳膊,一点点将他往回拉,可越是这么做,他自己离迸发空间乱流的豁口越近。3XzJn7
“拿走那把枪,”白鹰闭上眼,似乎不愿面对接下来的事,“被卷进去后,如果你还活着,它能帮上你。”3XzJn7
“谢了,”洛捏捏他的手腕,“仇没报完,我不会死。”3XzJn7
“去吧!”他用力按下白鹰紧握的手,对着闇羽大喝一声,闇羽一个振翅,竭尽全力,带着白鹰飞出了虹吸范围。3XzJn7
霎时间,世界天旋地转,洛张开背后的羽翼试图保持平衡,而城市的残骸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3XzJn7
残骸从后面飞速靠近,陨石般砸在洛的背上,洛咳出一口鲜血,又一次折断的羽翼无法再为他保驾护航,如风中的落叶,他被扫入了空间乱流之中。3XzJn7
就在他昏迷的一刹那,戈尔·格罗斯的搅局,令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出现了倾斜。3XzJn7
足以灭世的力量在雾中爆发开来,岛屿沉没了,海底的城市也消失了,连带着两位邪神以及祂们眷族的身影。3XzJn7
然而,就在他逃入地狱本土时,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大力量,却被一道屏障挡住。3XzJn7
屏障蕴含的力量,与天界的光明系神明相似,但白鹰笃信,那股朦胧如灯火,又灼烈如骄阳的力量,绝不是所谓的法则之力,更不是天界的人所为。哪怕是现任天界之主——“光明王”奥古斯都,都不可能有这样的神通。3XzJn7
那究竟是谁?还有谁会拥有可以与这些邪神媲美的能力?3XzJn7
白鹰望着奥特莱斯沉没后,海面上出现的无底洞。海水像瀑布一样流进洞里,似乎怎么都填不满它。3XzJn7
另一边,伴随着四轮紫月西沉,血翅蝠群飘过黎明的苍穹,降落在昏暗的林间。3XzJ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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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格里诺克死后的第一天,费利特来到沉没港。3XzJn7
“别装了。”他蹲下身,对着不停朝大海方向跪拜的刺青男子说道。3XzJn7
刺青男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对着惨绿色的海洋念念有词。3XzJn7
费利特倒也不恼,干脆坐在木板上,望着雾气弥漫的海面:“明明跟祂有灭族的仇,你还要装那么像,也是委屈你了。”3XzJn7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古老者,”费利特斜视着刺青男子的眼睛,“你的仇人,马上就会醒来。”3XzJn7
“你仇人的世仇——黄衣之主的分身,届时也会出现在这里。”3XzJn7
“你在放什么狗屁?”刺青男子冷笑一声,“我会去送死吗?”3XzJn7
刺青男子拿起碎片,诧异地回头仰视着费利特的背影。3XzJn7
“足够了。”他抛起碎片,又牢牢握在手中,“你想让我怎么做?”3XzJn7
“让欢宴者挂些彩就行,祂现在……挺拮据的,”费利特佯打了个哈欠,随即露出了森冷的笑,“第六重历史的法则之力,还是会对祂造成一些压制,所以不用担心祂是全盛状态。”3XzJn7
“需要把事情闹大吗?”刺青男子站起身。斜睨着费利特。3XzJn7
“随你,反正闹大了,游离在历史之外的人也会出手,保证地狱的安全。”3XzJn7
“明白了,”刺青男子捏着碎片,几团长着眼睛的粘液从海上飞扑上来,将他拉入海中。3XzJn7
好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影卷的奥特莱斯篇终于是彻底完结了。3XzJn7
其实算算时间,这个项目在我高一(16岁)开始写,然后一直写到现在,耗时三年,算是解决了这么一个“心腹大患”。3XzJn7
说来惭愧,奥特莱斯篇出现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我对主角晋升速度的节奏把控不住了,所以加了一个篇目,拖一拖剧情节奏争取时间的同时,也尝试对以前的一些短板进行补足,比如人设建立、剧情深度、不同风格的尝试、权谋类型的试水等方面。3XzJn7
所以奥特莱斯篇整体,与我们之前看到的以主角为中心视角的书差别很大,它其实已经有了群像的影子,而且这一篇又是以克系神话世界观为基底、轻度蒸汽和柴油朋克题材为辅的非正统悬疑文,主角自己本身的存在感被削弱许多,从我们体验剧情的主视角变成了视角之一,更多的如查尔斯、格里诺克等人的视角去观察整个剧情的走向。3XzJn7
然后是书中出现的一些关于深层世界观的零散设定,比如构成屏障“朦胧如灯火,灼烈如太阳”的力量、第六重历史、游离于历史之外的人……这些深层背景的元素会在后面继续出现。3XzJn7
这里可以透露一个消息,接下来的深渊篇我们也会见到其中两个“游离在历史之外的人”。3XzJn7
还有关于克系旧日支配者“被遗忘的古老神祇”戈尔·格罗斯,当年在网上查找戈尔·格罗斯的资料时,祂的中文翻译是“被遗忘的古老者”,当时下意识就认为古老者里有一个旧日级别的大人物,所以在奥特莱斯篇开启之前就草率的把他弄上场了,结果后来查了更多资料,发现这俩根本就不是一码事,但木已成舟,没办法再改了,戈尔·格罗斯的设定就只能按照本书之前出场的设定去落实了,在影卷第四十章的末尾也加了两个注释,详细的还请各位移步第四十章查看。3XzJn7
总的来说,这一篇是我处理过剧情最复杂、细节最多,也是最大胆的一次小众类型的篇目尝试,第一次写这种复杂的文,效果不能说十全十美,但是也勉强达标了,至少没留下什么遗憾,该填的坑大多都填了(结尾那部分没填的涉及深层世界观与后续剧情),伏笔该回收的,也都收的差不多了。3XzJn7
情节上除了主角戏份一直在边缘徘徊(削的有点太狠了)、白鹰的人设还是没有真正立起来以及最后这段旧日支配者互殴的戏的尾巴没收好(历代克系作品都没有写旧日互殴的,都是底层信徒打架,只能模糊化处理)之外,整体上勉强过关吧。3XzJn7
接下来就是深渊篇了,又要想办法搞剧情了(安详),不出意外,奥特莱斯篇可能会想办法修一下,但鉴于这一篇结构实在太复杂,大概率不会大修,因为小修都费劲。3XzJn7
阿尔·卡朋特走到已经呆若木鸡的谢尔丹面前,接过鲍勃递过来的手提箱,在半空中狠狠一顿,箱子被甩开,数不清的货币在天上飘落。3XzJn7
“钱、纸钱,好多纸钱,纸钱……”谢尔丹露出痴傻的笑容,趴在地上用手揽着那些已经失去交易作用的旧钞票,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3XzJn7
老卡朋特也没跟管家客气,直接一枪托打了他一个嘴巴,粘着唾液的纸球带着两颗后牙从管家嘴里飞出去,掉进了格里诺克身下的血泊。3XzJn7
“蜘……蜘蛛。”管家磕磕巴巴,一边痴笑着一边说。3XzJn7
(蜘蛛:小蜘蛛为了生存,会吃掉自己的母亲,暗指格里诺克杀父夺位)3XzJn7
“火葬场现在谁是股东?”老卡朋特对着已经疯了的管家问出了第二个问题。3XzJn7
“蜘蛛……鱼……猫。”管家突出三个单词,身体开始发抖。3XzJn7
(宠物猫:宠物猫经常修剪爪子,暗指夜猫帮主没有威胁,也没有参加篡位行动)3XzJn7
老卡朋特解开了心里一个旮瘩,说出了下一个问题:“水底下的黑森林有多少棵树?”3XzJn7
管家愣了两秒,磕巴的语气带着颤抖:“什么、黑森林?”3XzJn7
老卡朋特缓缓蹲下身,凑到痴笑到嘴角流涎的管家面前,神色阴沉:“水底下的黑森林。”3XzJn7
管家一惊一乍,嘴里忽然大声哦了两声,声音沙哑模糊,但音调很高,像是受到了惊吓:“太多了,太多了,多到、多到砍不完。”3XzJn7
(太多了,多到砍不完:暗指伍德家族参与了卡朋特的众多事务)3XzJn7
(结满了蜘蛛网:蜘蛛网代指格里诺克的计划,结满了蜘蛛网代指格里诺克与伍德家族来往密切)3XzJn7
(蜘蛛网上全是鱼:指伍德家族旗下的共济会高度介入行动)3XzJn7
老卡朋特神色又阴沉两分,薅起管家的衣领:“火葬场的股东,给多少员工发了分红?”3XzJn7
(股东给多少员工发了分红:盘问管家,格里诺克还有多少残党)3XzJn7
“好多、好多,数不清的多!”管家又一次疯癫地叫嚷起来。3XzJn7
“两只鸟,大~鸟和小鸟,黑~鸟和白鸟,嘿嘿……”3XzJn7
“巢、巢里是空的,没~有金子,只有虫~子,嘿嘿……”管家发出痴痴的笑声。3XzJn7
(只有虫子:说明两人只是按照合约办事,只拿过合同上的赏金,没有收其他费用牵扯进篡位这件事。)3XzJn7
老卡朋特的神色轻松了一些,他拍拍管家的肩膀,询问的语气柔和了些:“收到分红的人里,有谢尔丹·鲁伯特吗?”3XzJn7
(谢尔丹死了:指管家为格里诺克办事,已经知晓自己有将死之日,他没必要收格里诺克的钱)3XzJn7
(被蜘蛛害死:一方面说格里诺克倒台,自己命不久矣,另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洗脱嫌疑,装疯保命)3XzJn7
(毒:一方面指格里诺克下的杀手,另一方面暗指格里诺克用的诡计,老猩猩不知情。)3XzJn7
“好孩子,好孩子……”老卡朋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摘下自己的软皮帽扣在了管家的头上。3XzJn7
“乖,你不是猩猩了,你现在是蘑菇。”说完这话,他露出一个假笑,眼底放出凶光,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管家的脸。3XzJn7
“蘑菇,蘑菇……”管家脸上的傻笑渐渐消退,变得面如死灰。3XzJn7
他呆愣地看了老卡朋特一会儿,几个呼吸后,又疯了似的对着老卡朋特磕头。3XzJn7
“奥特莱斯王饶命啊,奥特莱斯王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来了!”3XzJn7
“奥特莱斯王开恩,奥特莱斯王饶命啊!”管家的头磕的咚咚作响,磕的脑门鲜血淋漓、血流如注。3XzJn7
“我们忠诚的谢尔丹已经疯了,把他送到灵媒那儿。”3XzJn7
鲍勃走过来,架起正在疯狂磕头的管家,朝着门外走去。3XzJn7
“很好。”这位奥特莱斯的地下皇帝叹了口气,紧接着竖起手指四处指点,用西西里亚语把跪在地上的俘虏骂了个狗血喷头。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