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原本隔着距离还可以观察到的冲突被隐入了雾气之后，缥缈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距离传来，仔细去听也只能听到一些含糊的话语，一切都像是被沉入了雾中，变得朦朦胧胧，无法追寻。3XzJlO
好在信号还在，用对讲机交谈了一会之后，兰迪决定暂时先待在车内，现在贸然地出去难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尤其是他们身上并没有带上合适的武器。3XzJlO
“原来如此，开膛手和之前那名觉者并不是同一个人。”格林伸出手将千纸鹤放飞，看着它们没入了雾气之中，“躺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开膛手会比我想象中危险。”3XzJlO
恶补过关于觉者的知识后，夏伊和兰迪也都知道了，一名觉者最多是可以拥有两条咒印的，这个限制甚至包括了地祇，所以倘若开膛手和之前的觉者并非一人，那么他就很可能还拥有一个未知效果的咒印。3XzJlO
“我有一个疑问。”兰迪将视线偏向另一边，一边注视着隐没在雾气之中，一闪而过的黑影们，一边说，“我们已经调查过劳伦的社会关系，虽然他的职业看上去非常有撞到这样的仇家的风险，但是他好像真没有会这样锲而不舍地追杀他的仇家，何况这是一名觉者。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动机，来执行自己的计划的？”3XzJlO
雾气比之前遇到的那次更浓了，就算露西娅召唤出荧光也没能驱散掉多少雾气，反而让那些隐没在雾气中的黑影们靠了过来。它们之中有一些是行人，他们会疑惑地看着在发出微光的汽车，在心中编造出一个能让自己相信的理由之后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离开，而有一些突破雾气之后就消失无踪，好像是那些雾气才让它们现出身形似的。3XzJlO
很快，从车后方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手掌贴着车身轻轻地抚摸，拖着手沿着车身慢走，那股声音越来越响亮，最后像是来到了车门侧，一个模糊地掌印，逐渐由边缘处开始显现轮廓，像是被有意地一点点压实。3XzJlO
“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是水鬼一类的东西。”格林将第二轮千纸鹤放出，用手在雾气中搅了搅，“它们会在大雾弥漫的海上随机地出现，碰上那些航行的船时，出现在甲板上，沿着没有关闭的舱门走进室内，如果不慎向它们搭话，就被它们一路拖进水里。最早制造出这个传说的，是一名可以制造雾气的海盗，他给自己的船起了个名字，叫做海雾，发现猎物的时候，他就会制造出雾气，然后趁着视线被阻挡，从而接舷抢劫。”3XzJlO
“后来？海妖们也有一支舰队，名字叫做海雾，并且沿用至今。”格林发出几声轻笑，有些忍俊不禁地说，“所以他们就被那支舰队堵在了自己的老巢里，被几轮齐射之后给炸成了残骸，他们的海盗旗也就成为了海雾舰队的战利品之一。”3XzJlO
“那样的话，能够得到这个咒印的地方，很可能是在海族们的地盘上。”兰迪若有所思地说。3XzJlO
“如果没有这些黑影的话，我倒是更倾向于开膛手能力的由来就是这个城市里的传说。”格林说。“之前遇到那场雾的时候，我是能够压制住他的能力的，现在却不行了。”他的表情低落下去，第一次露出有些近乎于悲伤的表情，“恐怕是被吞噬了吧。更强的能力吞噬了弱的能力，合并之后变得更加强大。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了答案吧。”3XzJlO
“那么，对开膛手来说，劳伦的能力也是足够美味的？”兰迪握住抢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3XzJlO
格林将车门拉开一条缝，门外的冰冷的空气便灌了进来，雾气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朦胧，像是有意识般的想要扑过来。“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去看看的。”3XzJlO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海螺，将它吹响，沉闷雄浑的声音慢慢飘上天空，向着远方扩散开。好一会儿后之后，他才放下海螺，雾气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浓了，“至少我们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可以找到人来帮忙。”3XzJlO
他推开车门，鱼贯般地滑出车，站在雾气之中时，那些黑影立刻就搅动雾气，向他袭来。他拿出扑克，左右一掷，平整的扑克牌像是飞刀一样划开了两边的雾气，在不远处失去了平衡开始不规律地抖动，最后失去速度，在半空中缓慢飘落。3XzJlO
夏伊与露西娅对视一眼，她对着兰迪说，“我们也能去吗？”3XzJlO
“困守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兰迪耸耸肩，“我们都已经被发现了，总不能在这里变成活靶子等着别人攻过来。”3XzJlO
对讲机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讨论声，很快许可就被下达了下来，痛快的原因还有一个是另一辆车上的两名结伴的侦查人员迷失在雾气之中，好像在这朦胧的大雾里，人会失去对方向和距离的概念，每一次踏步，都好像能带来不同的结果，即便对着指南针和地图去推测自己的位置，也难以寻找到正确的地表来确认方位。3XzJlO
“如果他可以在这个雾气中观察到我们的话，只需要一支精确步枪，就可以制造出很可观的杀伤了。”兰迪感叹说，“这么可怕的能力，如果放在战场上也是有大用处的。”3XzJlO
“嗯，没错。”阿黛尔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但是，这样的情况是不被允许的，觉者的能力在战场上，很容易会被催化至极致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们所带来的杀伤越多，越是会让战争变得强大——这并不是指战争本身，而是天启四骑士中的红骑士。”3XzJlO
她清冷的声音中也蕴藏着一丝凝重，似乎是被藏起来的记忆又被自己的话语所唤醒。“在那波及到几乎整个破碎群岛的黄昏之战中，红骑士已经用他的能力证明了，放纵这种行为的结果，就是让这个世界置身于毁灭的危机之中。”3XzJl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