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洛伊从两位圣职员中间穿过,两人似乎瞬间变矮了。3XzJon
即使是按照海岛居民的标准,这位真者依然算是高个子。3XzJon
俄洛伊一直以来都比身边的人高大,甚至超过最魁梧的北方人。3XzJon
从俄洛伊很小的时候开始,俄洛伊就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总是感觉自己会不小心撞到别人,但她俄洛伊后明白了。3XzJon
这尊金色神像的尺寸比一只酒桶稍大,重量却超出好多倍。3XzJon
神像被摆放在一团熊熊烈火旁边,火焰照亮了整个房间,但“神悉”摸上去却永远都冰冷湿润。3XzJon
俄洛伊轻巧地将沉重的神像扛在肩上。十多年来,这位真人从未离开神像超过两步以上的距离。3XzJon
这位高阶祭司自从离开芭茹来到这里以后,除了抱怨以外几乎什么都没做。3XzJon
当普朗克的船爆炸的时候,俄洛伊的心猛地抖了一下。3XzJon
许多年前他们二人曾彼此爱慕,而许多年前他们也已结束了这段感情……不过有些感觉始终挥之不去。3XzJon
这座神庙的高墙由石料交错咬合建造而成,形状就像一只深海巨怪的巨口和利齿。3XzJon
俄洛伊阔步走下楼梯,来到正门前。她觉得自己必须先赏普朗克一记耳光;3XzJon
然而,神庙入口处的这坨咆哮着的活物着实让她始料未及。3XzJon
她知道他受了伤,但不知道伤成这样。他瘸着腿,由于肋骨骨折不敢站直。3XzJon
他另一只手抡着一把手枪还有一个同伙,疯了似地想要逼退屋里的僧人和女祭司们,完全忘记了这群人远远强大于他。3XzJon
更令人无奈的是,他的手枪明显没有上膛,根本伤不了人。3XzJon
虽然普朗克已经猜到俄洛伊会这么说,但真的听到还是有些复杂的情绪,他看了一眼陈穆才转过头继续说。3XzJon
“是厄运小姐一定是她,串通了那两个婊子养的,他们搞沉了我的船。”3XzJon
“你总是告诉我要继续前行,回到海上。我需要一条船。”3XzJon
普朗克身边的僧人和女祭司被他突然的爆发惊了一下。3XzJon
他们惊的是普朗克居然如此愚蠢,这座神庙在他的城之前有过数千年的历史,在这里撒野本身就够不明智。3XzJon
然而作为一介俗人,居然对三度福佑的真者大喊大叫,而且就在她自己的神庙中?3XzJon
“我,我需要奥考和其他头目挺我,他们听你的……只要你开口。3XzJon
“她抢了我的船,她杀了我的人,她崩了我的胳膊,我剩下的东西,以至于我失去了一切,就剩下我旁边的船员了,都在来这的路上交待了。”3XzJon
上次见他还是十年以前;多年的酗酒和处心积虑夺走了他曾经的飒爽英姿。3XzJon
他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因为他的目光碰撞到了俄洛伊的凝视。3XzJon
娜伽卡波洛丝的祭司不能显示出任何怜悯或同情,即使这样做会让她心痛。3XzJon
“只要我开口,各个帮派和奥考的人都会加入你,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3XzJon
“我一直遵守着仪式,献祭从没断过。”普朗克咆哮着说。3XzJon
“可是显然你没有吸取教训,仪式?祭品?这些都是弱小的人与弱小的神之间的琐事,我的神要的是行动。”3XzJon
“我为这座城受过苦,为这座城流过血,它就该属于我!”3XzJon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父亲的残暴在他心中深深烙下的憎恨和哀怨不断地发酵恶化。3XzJon
俄洛伊曾经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因为当时她爱着他,同时也因为她离开他的时候放任他继续误入歧途。3XzJon
他满足于杀人、抢劫,满足于做一个真正的海盗,但却从未企望过达到自己父亲的海盗之王的高度。3XzJon
他们分手以后,他的目标就止步于成为比尔吉沃特的主人,而且为此掀起血雨腥风。3XzJon
他无法继续前行,继续进展,继续进化。现在怎么办?3XzJon
我可不可以把他打发走?相信他还有一丝力量或志向熬过这一劫?3XzJon
俄洛伊紧握着“神悉”的把手,将神像从肩膀上落下来。3XzJon
轻松的感觉重回肩头,但不知为什么,她依然能够感到肩上的重量。3XzJon
她将自己的精神延伸出去,呼唤着蛇母的能量,将神像向前挥动。3XzJon
一股泛着光亮的雾气从神像的嘴里倾泻而出,蛇母的面孔周围环绕起蓝绿色的能量漩涡,能量渐渐实体化,变成了灵体触手。3XzJon
在黄金的映衬下,这些触手就像海面上的日出一般优美,同时也像海底最黑暗的憎恶一般可怕。3XzJon
神像里不断向外长出触手,似乎在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数学规则增多。3XzJon
它们以指数倍数的速度膨胀增长,似乎每一条触手都能容得下全世界的希望和恐惧。3XzJon
“证明你自己!”触手抓住普朗克,穿过了他的胸膛。3XzJon
不过实际上现在的普朗克只是陈穆捏造出来的人,已经无法直面娜迦卡波洛斯,本该作用在普朗克身上的力量也通通进入到了陈穆体内。3XzJon
陈穆虽然还是站在那里,但如果不是他强忍着现在的他本应该浑身颤抖,心中往昔的景象在他身边闪现。3XzJon
陈穆想要痛苦地尖叫,感受到灵魂被从身体中抽出,而普朗克(实际为陈穆)的镜像则安然站在俄洛伊面前。3XzJon
普朗克的灵魂燃着耀眼的蓝色火焰,灵魂的形态不断变换闪现着众多前世的样貌。3XzJon
而众人眼中无数只庞大的触手不断地击打着这位伤痕累累的船长。3XzJon
但每躲过一次,就会出现更多触手。他周围的现实正在扭曲旋转。3XzJon
一大群触手迎面拍打过来,将他不断向下推,越推越远离自己的灵魂——越来越接近湮灭。3XzJon
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望向别处。见证他的离世是我的职责。3XzJon
缓慢,不屈,无情,他强迫自己残破的身体站起来了。3XzJon
他将自己撕裂,挣脱了触手的束缚,一步一个血脚印地向前迈步,痛苦地嘶吼着。他浑身血迹,精疲力竭,最终站在了俄洛伊面前。3XzJon
他眼球外凸,充满了憎恨和痛苦,但同时也充满了坚定。3XzJon
他挺直了腰板,胸膛中充满了坚毅的新鲜空气——他重新成为了那个高傲的船长。3XzJon
普朗克转身离开了俄洛伊,身上的伤痛和残疾并没有减轻一丝一毫,但他现在的步伐却有着从前的自信。3XzJon
他拽住陈穆一边说一边走出神庙,走下长长的台阶,走向大海。3XzJon
僧侣和祭司们回到了前厅中,俄洛伊想起来,还有一千件事等着她。一千个小负担需要她去扛。3XzJon
俄洛伊觉得娜伽卡波洛丝很快就需要这位赏金猎人接受试炼了。3XzJon
“这座城现在一团糟,许多人都想要他死,他活不过今夜的,”3XzJon
说法使一边抱怨,一边看着受伤的船长艰难走下楼梯的身影。3XzJon
我们永远都无法确认自己做的是对的,也无法得知未来如何发展,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3XzJon
但宇宙会赐予我们渴望,赐予我们本能。所以我们必须相信它们。3XzJon
“小子,我演的不错吧哈哈,可惜我已经死了,注定要俄洛伊失望了。”3XzJon
说完普朗克叹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低下了头。3XzJon
而陈穆因为刚直面娜迦卡波洛斯的神力,现在整个脑子都是混乱的所以暂时没有回应普朗克的话。3XzJon
像是搅拌机里塞入了一块岩石,完全卡死了,简单的来说就是陈穆停止了思考。3XzJon
等到陈穆再次睁开眼睛红色的血液顺着眼角留下低落在白港的木板上。3XzJon
而普朗克则把陈穆带到白港后,自己消失,回到了他该回的地方。3XzJon
“该走了。”陈穆站起身来四处望了望显然意识到比港他已经呆太久了。3XzJon
陈穆一眼就看中了一条合他眼缘的小船,轻松捏断锁链驾船而去。3XzJ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