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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石见(二)

  “你这是何意?”3XzJlT

  “我到底是何意,央姐姐怎会听不明白?你处心积虑地把所有人的注意都引到别处,使自己得以在一旁瞒天过海地完成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如这戏法一般。孟府之事如此,芫岭阁一事亦如此。只可惜,心思缜密的你却还是留下了疏漏之处。”3XzJlT

  “洛秋妹妹,我真是看错你了......”孟央听了洛秋的话后,苦笑道:“呵呵,没错,在芫岭阁内发生的命案确实与我脱不了干系,这一点我可以承认。可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将其他莫须有的罪名肆意妄为地扣在我的身上!”3XzJlT

  “孟悦玲,我当然恨她,我确实意欲将她碎尸万段。可那仅仅是在头脑里想过的事!整个锦京城,想要将她千刀万剐的人多不胜数,难道只是因为我犯了别的罪,就要让我替他人背这个黑锅吗?洛秋......不,明司大人,您若是想要以此在陛下那儿换取名利,那我孟央便成全你,这些罪名我一并认下来便是,反正我已经难逃一死,倒不如在死前成人之美……”3XzJlT

  青絮听到孟央的这番说辞,顿时气上心头,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拽住她的衣领,狠狠地呵斥道:“孟央,你敢污蔑我师傅,信不信我......”3XzJlT

  眼看着青絮的拳头就要落到孟央的脸上,洛秋连忙跑上前去将自己那个冲动的徒弟拉回身边。“哎呀,有话好好说,你快放手。”3XzJlT

  “可是,她......”3XzJlT

  “她什么她?”洛秋嗔怪道:“孟央姐的说法并没有什么错误之处啊,我的确还得靠着人家建立功名呢!”3XzJlT

  “啊?”3XzJlT

  “但这前提嘛......”洛秋将双手背到身后,蹦蹦跳跳地跑到孟央跟前,笑道:“自是要有理有据地给她定罪喽!”3XzJlT

  “洛秋,你们空口无凭,如何能定我的罪?”3XzJlT

  “既然孟央姐不相信,那就让我从头到尾地给你捋捋吧!老实说,若不是你在芫岭阁的手笔,我或许并不会把你与半年前那桩命案的真凶联系到一起。”3XzJlT

  “芫岭阁一案的起因,想必各位都已知晓,正是那五兄弟因白罗脂而死于非命之事。而这种带有白罗脂的毒膏,又是夫人从前丞相辽宏温的手里取得的。”3XzJlT

  “当初,夫人在与我交谈时,仅承认自己做这样的事是为了给新任侧室一个教训,并无害人性命之意,对于那五兄弟的下落,他亦不知情。不过,自我离开之后,他却在暗中派出两名仆从去跟踪我,并伺机杀人灭口。”3XzJlT

  说到这里,洛秋看向孟夫人,向他问道:“敢问夫人,您当时是如何吩咐您手下的那两名仆从的?”3XzJlT

  “只是叫她们在你发现那瓶失踪毒膏后动手罢了,并无其他。”3XzJlT

  “哦,这一点倒是与那两人所说无异。不过嘛,这样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夫人您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真正原因!要知道,昨夜的您还在否认自己杀害了那五兄弟,可今日您却承认发生在芫岭阁的命案都与你们父女二人有关,那么,之前您对此事给出的解释,便不能当作口供。”3XzJlT

  “关于这一点,您若是想说,您从孟央姐那里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便想要趁机解决我这个麻烦的话,那么恕本人无法接受。”3XzJlT

  “为何?可事实便是如此!”孟夫人气急败坏地问到。3XzJlT

  “因为,您当时给那两个仆从的指令是:在我拿到那瓶膏脂之后,找机会将我灭口。可是,如果您早就知道那瓶膏脂已经被前来查案的官员带走,我根本无法将其找到,那么,她们二人不就没有理由对我下手了吗?”3XzJlT

  “我……”3XzJlT

  “所以,夫人您那时真的打算杀了我吗?或是说,‘孟夫人’真的打算杀了我呢?”洛秋意味深长地看着站在对面的二人。3XzJlT

  “你想说什么?”3XzJlT

  “我想说……哎呀,别急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接下来咱们要讲的,便是我从夫人的住处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夫人或许不知,您手下的那两名仆从并没有按照您的吩咐跟在我身后,兴许是耐性不足的缘故,她们见我迟迟找不到东西,便索性离开了……这样,也就给了我自由行动的机会。”3XzJlT

  听到这番话后,孟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阴沉,“哦?当真?”他冷冷地问道:“既然如此,你之后又去了哪里?想必洛明司并没有立即前往膳厅吧?”3XzJlT

  “您猜得不错,虽说我一向提倡与人为善,可若是有人主动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一味忍让。于是,我便折返回去,在您院外那棵老树上待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3XzJlT

  “有个小侍曾慌慌张张地向您传递过某个消息,而您呢,在这之后不久,便派另一名侍从到山下去做些什么事了……敢问夫人,您当时从那名侍从的口中得知了何事?”3XzJlT

  “不……不过是辽宏温的死讯,我昨夜已经对你们说明了。”3XzJlT

  “没错!我记得您说辽掌柜已经自缢而死了,对吗?”3XzJlT

  “正是。”3XzJlT

  “啧啧啧,啧啧……”洛秋看着他,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微笑,说道:“但是,这就奇怪了!根据某人的口供,您之前明明认为辽掌柜是溺水而亡的……”3XzJlT

  “溺亡?怎么可能?她分明……”3XzJlT

  “分明是自尽,某个人便是这样告知你的。”洛秋朝守门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一名身强体健的高大女子便被押着走了进来。3XzJlT

  “可是,她听到的吩咐,却不是这样。”说罢,洛秋便向那人询问道:“昨日夫人命你下山,所谓何事啊?”3XzJlT

  那人回答:“夫人命小人前去打探辽掌柜溺亡的消息,并到其家中销毁那些与夫人有关的信件。只不过,小人还未来得及下山,就被一位大人给抓住了。”3XzJlT

  “好,说到此处即可。”洛秋打断了那人的话,而后,她再次将视线转移到孟夫人身上,“夫人,您也听到了,您对于辽掌柜真正死因的看法,似乎有些举棋不定呢!”3XzJlT

  “另外,顺便提醒您一下,目前有关辽掌柜的死因,的确分为这两种说法。不过,青鸾的绝大多数人都知之其一,即为溺亡一说;至于另一说嘛……也就仅有与此案关系密切之人才能知晓。而这关系密切之人亦分为两类,一类则为殿下这样的查案之人,而另一类,就仅剩犯案的凶手了……”3XzJlT

  “既然夫人一口咬定辽掌柜的死因是后者,那么我是否就可以理解成—您是杀害辽宏温的真凶呢?”3XzJlT

  “不……我没有杀她……这个消息是从别处听来的!”孟夫人声音颤抖地为自己辩解道:“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名向我告知辽宏温死讯的侍从,她在这之后又改了口!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以将她带来审问!”3XzJlT

  “哦,这倒不失为一个验证您所言真伪的好法子……不过嘛,如果不是在那名仆从尚能开口说话的前提之下,此事基本上是行不通的!”3XzJlT

  “洛明司这是何意?”3XzJlT

  “您明明清楚得很,又何必问我呢?您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不正是因为她已经无法再充当证人了吗?换句话说—那名仆从已经被人灭了口,哪怕她昨日没有向您告知辽宏温自尽的消息,我们也无从知晓了。”3XzJlT

  “而夫人又对此事早已知情。在面对我的疑问时,您便灵机一动想到了她,于是,您就打算让一个已死之人做您的替罪羊。不过,我还得提醒您一件事。那人的死无对证对夫人而言并非都是益处,因为可以证明您是否清白的人已经不在,这一点反而更会增加您的嫌疑哦!”3XzJlT

  “洛明司,这些不过都是你臆想出来的,况且,你与殿下目前应当并未搜寻到她的尸身,又为何会确认她已遇害?诚然,眼下这情况,你不信任我也在情理之中。可若是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证据就污蔑他人,你不觉得,会有损洛家的名声吗?”3XzJlT

  “啊,的确是我草率了!如此,便是我洛秋考虑不周。”3XzJlT

  洛秋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向他施了一礼,“多有得罪,还望孟夫人海涵……不过,尽管想要这样说,但若是不能当面传达的话,我心中的歉意可是无法释怀的!”3XzJlT

  洛秋将头缓缓抬起,并朝着孟家父女微微一笑,说道:“况且,这样似乎也不合乎礼数呢!想必二位亦是如此认为,对吗?孟央姐,还有……那位腼腆到不愿在人前抛头露面的侧夫人?”3XzJlT

  ……3XzJlT5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