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侧夫人?”孟央一脸疑惑地问道:“洛秋妹妹,你在说什么啊?我身旁的这位爹爹分明就是孟氏的正夫!”3XzJrS
“你若不信,大可以前去询问孟府的仆从。毕竟是相貌有异的两个人,任谁看后都能分辨得清楚。”3XzJrS
“不必,我之前已经派人询问过孟家的其他人了,两位夫人的相貌确实全然不同,因此,只要一看便可将二位分辨出来。”3XzJrS
不等孟央将口中的话说完,洛秋就出言打断了她:“孟央姐,我的意思,你自然是明白的……装傻充愣又有什么意义呢?”话音刚落,她便迅速从衣袖中掏出一支短剑,而后立即向孟央所站之处扔了过去。3XzJrS
孟央见状,连忙快速地闪向一旁。“你做什么?是想杀了我吗?”她怒气冲冲地朝洛秋质问到。3XzJrS
“哪有哪有,孟央姐真是抬举我了!”洛秋嬉皮笑脸地回答道:“我这样毫无杀伤力的偷袭可是连小孩子的玩闹都赶不上的,又怎能威胁到孟央姐的性命啊?”3XzJrS
“当然是……调虎离山之计啊!”说罢,洛秋便向仍留在原地的孟夫人看过去,“嘿嘿,不愧是武艺超群的朝王殿下,手上的准头就是不一般,属下佩服!”3XzJrS
“不过是熟能生巧,洛明司若是想学,本王可以教你。”姜之朔回应到。3XzJrS
“啊哈哈哈……多谢您的好意!不过,属下无能,就不劳烦殿下啦……”3XzJrS
“不要妄自菲薄,这对洛明司来说并非难学之事,况且,多掌握一种本领,也能给你日后的行事带来便利呢……你瞧,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吗?”说到这里,姜之朔便微笑地看向那位正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的孟夫人。3XzJrS
不过,更加确切地说,他是惊恐于那道迅速擦过自己脸颊的利刃,即便那突如其来的利刃并没有伤到他分毫。3XzJrS
“我……我这是……”孟夫人捂着脸,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我的脸为何会变成这样?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膏脂涂得过厚的缘故……”3XzJrS
“嗨呀,夫人,您脸上的破口早已被我们看到,就不要遮遮掩掩的了……况且,把假面糊在脸上的感觉可并不好受,您倒不如坦诚一点,以真面目示人。这样做,双方都能早些回去休息……”说到这里,洛秋便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哈欠,“哈啊—好累!您就行行好,把您所了解的事都讲出来吧!”3XzJrS
“洛明司所言极是。”姜之朔补充道:“继续隐瞒对你并无益处。况且,你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那些人手下的一颗弃子了吧?不然,他们也不会向你隐瞒孟提督被假传死因一事。”3XzJrS
“是……我明白的。”孟夫人回答道:“当我得知自己在孟千鹤死因一事上产生疏漏之时,我便已经知晓了。因为,告知我孟千鹤是自缢而死的正是他们那边的人。”3XzJrS
说罢,孟夫人缓缓地将手臂抬起。而后,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刺啦”声,那张被利刃划破的厚重面具便被他从自己的脸上分离了下来,只留下一张冷艳却难掩苍白的面容。3XzJrS
“没错,我并非孟家正夫许言,而是那名孟氏新纳的侧夫。之所以扮成他的相貌,不过只是为了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然而,现在看来,那几位似乎已经不再需要我了。”3XzJrS
“荼蘼!你要做什么?”孟央站在一旁,恶狠狠地向他吼道:“你可知道轻举妄动的后果?”3XzJrS
“知道又如何?”荼蘼苦笑一声,回应道:“孟央,你都已经故意让我在各位大人面前露出了破绽,那么,我是否忠于弦月便已经不再重要了……”3XzJrS
“哼,看来那位大人说得不错,你果然就是不忠之徒!弦月之人从不会贪生怕死,既然你在生死面前选择背叛我们,那么,你便做好觉悟吧!”3XzJrS
“你说什么?难道不是弦月负我在先?”荼蘼紧握双拳,愤恨地看着孟央,厉声问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忠心耿耿地为弦月做事,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像我这样孑然一身的人,根本不会奢望能得到什么,只求有个所属之处,即便是为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3XzJrS
“可是,你们却狠心地将我排除在外,用计将我变成众矢之的,在阴谋败露后还血口喷人地污蔑我……难道,在遭遇这些不公之后还能坚定如初地相信你们的人,才是忠心之人吗?”3XzJrS
“没错,这便是弦月推崇的大义!很显然,你从未领悟过。”孟央冷漠地回答到。3XzJrS
与此同时,洛秋就像一根伫立在地上的木桩般,看着那正一来一回地内讧着的两人。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向朝王询问道:“殿下,这热闹您看得可还满意?是否需要属下过去制止他们?”3XzJrS
“唉,还以为想出那些阴谋诡计的人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呢……结果内讧起来还不是跟其他奸邪的小人一个样子!”3XzJrS
洛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到两人中间,说道:“哎呀,二位有什么话好好说吧,反正说白了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终究要被缉拿归案的,何必闹到如此地步呢?”3XzJrS
“而且,比起你们弦月教的用人标准,我更感兴趣的是二位高明犯案的手段……因此,荼蘼……夫人,既然你的同僚们已经抛弃了你,那么你便没有守口如瓶的必要了吧?”3XzJrS
“呵,确实。”荼蘼轻蔑地笑道:“事到如今,比起为弦月教那些不可理喻的疯子们做事,我倒是更乐意与洛明司聊上一会儿呢……”3XzJrS
“啊,那我洛秋可真是荣幸之至!不如,我们就从那五兄弟的事开始说起吧,毕竟,那也是你在芫岭阁内犯下的第一个案子……”3XzJrS
“哦,这便是洛明司得出的结论?不过,空口无凭,您是从何处推知此事的呢?”3XzJrS
“自然是孟夫人安排那五兄弟所做之事了!我方才的试探已经证实,昨日那位与我在私下里交谈,之后又打算杀我灭口的男子才是真正的许言夫人。正因为他对白罗脂一事并不知情,过后才想要利用我将毒膏收回。”3XzJrS
“可是,根据你今日假扮成的‘孟夫人’所言,这一切都是你和孟央姐一手策划的,并且,你们也十分清楚那瓶白罗脂的下落,那么,你必定不会无聊到派侍从跟踪无法有任何收获的我。由此,我便推测如今这位孟夫人有极大可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3XzJrS
“这样一来,昨日那位真孟夫人的言语便很有参考的价值了……因此,有机会杀害那五兄弟的人也可以猜想得到,那就是他们本将奉命谋害的那一位—孟氏侧夫了。”3XzJrS
“所以,你便认定我就是凶手?”荼蘼饶有兴致地问到。3XzJrS
“除了这一点,还有很多关于你的可疑之处。咱们再回到真假孟夫人一事上。老实说,我方才对你们隐瞒了一件事。”3XzJrS
“昨夜孟夫人对辽宏温死因的陈述,其实与你并无不同,他似乎也从某处得知了辽掌柜自尽的实情……”3XzJrS
说罢,洛秋便一脸得意地笑道:“嘻嘻,真是不好意思啦,若不是我请殿下用飞刀将你的假面划破,扰乱了两位的阵脚,使你与孟央姐在心中默认原本的夫人讲得是另一版本的死因,你们二人指不定就不会内讧,而是会揪着这一点来反驳我对假扮真夫人一事的推测了。”3XzJrS
“我之所以能想到这个法子,也多亏了你们二位方才认罪时的话语呢!不过,即使你们反驳了这一点,有两个事实也是全然不变的,一是你们与辽宏温的死脱不了干系,二则是你的同僚们的确对你隐瞒了可能会导致你事情败露的关键信息。”3XzJrS
“我之所以能做到这些,那也得多亏昨夜殿下创造出的单独询问孟夫人的机会。”3XzJrS
“没想到洛明司小小年纪就如此阴险,真是后生可畏啊……”荼蘼冷冷地笑道:“可是,你说得不错,孟央她们总归是背叛了我。要知道,昨日那名小厮为许言通风报信之时,我并不在场。”3XzJrS
“啊,让我猜猜,您那时该不会正忙着处理孟提督尸首的事情吧?”3XzJrS
……3XzJrS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