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寒冷的夜晚，手风琴音乐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让床上的主人烦躁地捶打了下枕头。3XzJpZ
被窝里伸出了一只手，在床边胡乱地摸索了一阵，最后找到了手机举到面前。3XzJpZ
可可利亚抓了下自己乱糟糟的长发，打着哈切划开了屏幕，却差点被亮起的白光闪瞎眼。3XzJpZ
她干脆不去看来电显示，直接把电话接通，揉了揉脸颊开口说道：3XzJpZ
“嗯，这里是一个孤单的男人，在深夜想念可可利亚女士的可怜单身汉。”3XzJpZ
带着低音的俏皮话在耳边响起，让可可利亚第一时间脑补出某人嘴角带笑的轻佻形象，还在迷糊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少。3XzJpZ
她慵懒地枕在枕头上，在心里惋惜自己的美梦被不识趣的男人叫醒，语气中多了些抱怨。3XzJpZ
“你最近跑到哪里了？兄弟会那群莽夫打成一团难解难分，连重火力都拉出来了，迟早会惹出大乱子。诺瑟夫也在到处找你，还带了一群打手洗劫了我的军火库，这都得算在你头上。”3XzJpZ
“可可利亚，现在可是一个自觉寂寞的男人在深夜向你按下号码，不觉得我们应该谈点适合大人之间的火热话题吗？”3XzJpZ
“闭上你的嘴，这里是孤儿院，没有你们兄弟会喜欢的脱衣舞俱乐部。”3XzJpZ
可可利亚把手机扔到了一遍，觉得聊这些浪费时间的话题还不如多睡一些觉，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她现在也还没清醒，觉得身上的被子就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就是耳边的声音生动形象太过扫兴。3XzJpZ
“我会伤心的，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也只有你的胸怀能让我感受到些许温暖。可可利亚，你的睡相真是糟糕，都把那头好看的头发睡成毛线团了。”3XzJpZ
可可利亚迷迷糊糊地听着卡尔的声音阴魂不散，还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噩梦，直到一只手指拂过自己耳边的发丝才猛然惊醒。3XzJpZ
自己明明把手机丢出去了，怎么还有这么清晰的声音？3XzJpZ
她总算恢复了些军人的干练，猛地睁开了眼睛，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把斯捷奇金手枪对准了声音的来源。3XzJpZ
“呵，看来退役后的院长生活让你的军人风骨遗失了不少，可可利亚。”3XzJpZ
系着围巾的卡尔悠哉悠哉地坐在一个木椅上，将右腿靠在左腿之上，手里把玩着一部厚重的手机。他的椅子距离床边只有一公分左右，只要伸出右手就能撩起可可利亚的长发，在无光的屋内显得既安静又神秘。3XzJpZ
卡尔欣赏着她半藏在被窝里的身躯，将黑暗中令人赞叹的丰满与大片雪白尽收眼底，颔首轻笑。3XzJpZ
“我没想到你会喜欢灰色的睡衣，款式不错，我这还有一件紫色镂空的美国货想要试试吗。”3XzJpZ
可可利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恼怒地把被子遮回身上，都快把牙咬碎了。3XzJpZ
的确，卧室终归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可可利亚挥舞着手枪把卡尔赶出去后随便穿了件军大衣，宽厚的制服将充满诱惑力的身躯遮盖，不至于被恶劣到夜闯女士卧室的混蛋大饱眼福。3XzJpZ
她系上腰带后推开了房门，除了仰头欣赏壁画的卡尔，腰间别着双枪的阿尔希普也安静地待在他身边。3XzJpZ
可可利亚说完便在前面引路，卡尔也笑眯眯地跟在她的背后，最后面是阿尔希普扫视着周围跟上脚步。3XzJpZ
可可利亚的书房是隔音的房间，哪怕有人在里面扫射机枪也不会有半点声音流出。可可利亚打开书房的灯光，把卡尔迎进去后又对阿尔希普作出“请”的手势，后者却拒绝了。3XzJpZ
阿尔希普摇了摇头，让可可利亚进去后关上了房门，双手抱胸守在门外。3XzJpZ
卡尔好整以暇地坐在可可利亚平时坐的主位，看得出不是第一次那么坐，熟练地从书桌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了一小瓶伏特加。3XzJpZ
可可利亚没好气地把金属酒瓶拿走，一只手拍在书桌上，开门见山地说道：3XzJpZ
“你最好快点回兄弟会，我听说里面有不少律贼动了歪心思，想要传播你的死讯争抢地位。”3XzJpZ1
卡尔轻描淡写地说道：“回去后办掉一些没脑子的蠢货就行了，其他的胆小鬼会自己跪着上门祈求我的原谅。”3XzJpZ
“还有诺瑟夫，说我如果遇见你，就尽快和他联络。”3XzJpZ
“这件事先放着，等我走后你再告诉他也无所谓，我们最近闹矛盾了。”3XzJpZ
可可利亚把书房的灯光调亮了一些，又把身上的军装收紧，抱胸说道：3XzJpZ
“兄弟会你也不管，诺瑟夫也不回应，那就先给我这结账。”3XzJpZ
“结账？”卡尔眨着眼睛，故作轻松地说道：“难道他把你的女儿们拐走了？让我猜猜，是布洛妮娅还是希儿，总不能是杏吧，那个假小子可一点都不合他的口味。”3XzJpZ
“军火库啊军火库，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诺瑟夫带着一大帮凶神恶煞的男人把军火库全都搜刮光了！”3XzJpZ
可可利亚加重了语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凑到卡尔面前翻了开来，对着上面的记录指指点点。3XzJpZ
“三架自行火炮，十个单兵火箭筒发射器和配套的一百发反坦克火箭弹，突击步枪五十七把，狙击枪二十把......总之就是这些，只会多不会少，各种口径的子弹算我送你的，快结账吧。”3XzJpZ
讨论起这些武器可可利亚是如数家珍，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圈着武器的类型和数量，还贴心地把武器换算的价格用卢布写在了最后。3XzJpZ
卡尔耐心地听着可可利亚算账，的确没有多少虚报的。毕竟作为这些武器主要的“承受方”，他可是用身体把这些军火挨了个遍。3XzJpZ
“你没问他们拿这些武器去做什么吗？”卡尔向可可利亚问道。3XzJpZ
“我管他干嘛？”可可利亚理所当然地说道：“反正诺瑟夫说了你买单，我只负责把武器给他，射击谁或者轰炸谁都不关我的事。”3XzJpZ
卡尔笑了笑，翻着笔记本，估算着易尧拿走的武器价格。3XzJpZ
这都快近千万了，用我买单的武器来炸我，真有你的啊本体......3XzJpZ
“行，我是个讲信用的黑帮头子，不过现在我瑞士的账户暂时不能使用，就先用黄金结清吧。”3XzJpZ
“没问题。”可可利亚满口答应，搓着手说道：“怎么交接，让阿尔希普改天送来吗？”3XzJpZ
“嗯？”卡尔歪着头思考了一会，说道：“就现在吧。”3XzJpZ
卡尔张开自己的双手，翻转着向可可利亚证明正反手都没有东西，然后翻转间就变出了一根金条放在桌上。他的指尖抵在桌面，手背朝向可可利亚遮挡着视线，然后快速地向两边展开。几十根标准盎司的金条垒成金字塔的形状罗列展开，反射着书房内的灯光闪闪发亮，让可可利亚的眼睛都直了。3XzJpZ
她心里盘算着孤儿院该加强防御的地段，或者又能把一些地方好好地装修一番，最后还能去军方那里捞几俩坦克或装甲车，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只是等她想要去摸摸这些小东西时，却被卡尔按住了双手，对上了后者似笑非笑的目光。3XzJpZ
可可利亚觉得自己的行为被卡尔看做贪财的象征，不舍地收回了双手，哼道：“看什么，我摸摸验证下真假还不行吗？”3XzJpZ
“这倒无所谓，不过这里的黄金换算过来，距离你说的金额还有一些相差。”3XzJpZ
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卡尔将其展开，铺盖在地上用一只手拎起。他装模作样地吹了口气，将手中的水晶匕首藏在围巾中收起，露出了足有半米高的金字塔。3XzJpZ
可可利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喉结滑动了几下，努力控制着市侩的表情轻咳两声。3XzJpZ
“这个、这个也太直接了，大重量的黄金出手也不容易。”3XzJpZ
卡尔挥动围巾，又变出了一堆、又一堆的黄金，顿时让屋内充满了金灿灿的光芒。可可利亚的表情先是狂喜，然后随着随着卡尔的动作变的震惊、诧异、怀疑，煎熬，到最后反而是退了半步，右手颤颤巍巍放在了腰带上的手枪上。3XzJpZ
卡尔停下动作，视线大胆地在可可利亚隐藏在军装下姣好的身材巡视，嘴角翘起。3XzJpZ
嗯，这里隔音的效果很好，连喊破喉咙这一步都能省略。3XzJpZ
可可利亚拔出了手枪，厉声喝道：“我是军人，不是混夜店的！”3XzJpZ
卡尔看着她指向自己的枪口，眉头微挑，“你觉得枪械对我有用。”3XzJpZ
可可利亚陷入了沉思，然后调转枪口，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声厉内荏。3XzJpZ
卡尔笑得前仰后合，把围巾围到了脖子上，对着可可利亚招了招手。3XzJpZ
“别误会了，在我眼里你还没沦落到可以用钞票估价的地步。你大可以放轻松些，我和你、亚历山德拉当年好歹是一起从军事基地里逃出来的交情，还不至于用这种方式侮辱你们。”3XzJpZ
可可利亚没有放下手枪，反而更用力地指着自己喝道：“你也不准对亚历山德拉下手。”3XzJpZ
“那个单纯的女人还是让诺瑟夫去照顾吧，虽然他更看重的是亚历山德拉那个连一米五都没到的女儿。”3XzJpZ
卡尔笑得身心愉悦，从量子之海出来后难得笑得如此舒畅，觉得果然还是从可可利亚这种自作聪明的母狐狸身上找乐子比较有趣。3XzJpZ
在欢乐过后，他收敛了嘴角的笑意，转而用正经的语气说道：3XzJpZ
“这些黄金是提前支付的报酬，我需要你在我离开之后做两件事。”3XzJpZ
可可利亚松了口气，把枪的保险打开后要插回枪袋，戒备地问道：3XzJpZ
“第一件事，去加入逆熵。你一直都借着兄弟会的名头作威作福，这我并不在意，但很快兄弟会就要因为某些原因解散，不可能再庇护孤儿院。”3XzJpZ
卡尔双手合拢，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已经和逆熵的盟主“打”过招呼，他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会保证孤儿院里的那些孤儿的人生。但你不要妄图谋求更大的权力，逆熵里的一些高层是睿智又富有行动力的科学家，她们不仅仅有着超人的智商，更是建立逆熵的元老，能够利用规则轻松地把你送进监狱里度过余生。”3XzJpZ
（作者的话：不是爱因斯坦和特斯拉，这两人在原著里对逆熵的执行者们没有多少约束力，属于是全点智力不点统御的发明家。）3XzJpZ1
可可利亚虽然好奇兄弟会将发生什么，但也没敢在这隔音的书房违抗卡尔，略有不甘地说道：“好吧，我又不能反抗兄弟会的老大，只能希望她们像你说的那样负责。”3XzJpZ
“我要孤儿院中的孩子去参加一场实验，就是导致我消失的X-10实验，要崩坏能适应性高的孩子。”3XzJpZ
“希儿、杏、萝莎莉娅或者莉莉娅，你先选择一个去。嗯......布洛妮娅也行。这是一次死亡几率极高的实验，但一旦成功，你将收获一个足以对抗崩坏的女儿。”3XzJpZ
“她会实现你的梦想，将拯救无数同样被崩坏摧毁的家庭，让你对自己的决定引以为豪。”3XzJpZ
“为什么是她们？她、她们......我不能让她们去。”3XzJpZ
她的神情慌张起来，看着卡尔面露煎熬，语无伦次地说道：3XzJpZ
“她们还只是孩子，没有坚定的意志不可能承受实验的过程。而且身体也还没成长，就算的确有一些孩子的崩坏能适应性优秀，我们也不该让这种年龄的孩子参与实验，那是在用未来赌现在的蠢事。不适合、她们不适合，你为什么——”3XzJpZ
淡漠的话语打断了可可利亚的辩解，卡尔站起身，伸出右手探进了她的军装。3XzJpZ
他不是要在这时候做什么荒唐事，冰凉的手指循着可可利亚光滑的脖颈深入，最后用指腹摩擦着她臂膀上的一处疤痕。3XzJpZ
“你没有选择，别忘了在很久以前，你就已经把灵魂卖给我了。”3XzJpZ
可可利亚的汗毛倒立，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疼痛似乎又再次出现，让那种灼烧肉体的炽痛隐隐发作。她知道自己根本反抗不了卡尔，甚至连这座孤儿院都是仰仗着他最初给予的那笔资金才能建立，更别提二人之间实力的绝对差距。3XzJpZ
魔鬼......我当初就不应该在雪地里的那场逃命中碰见他......3XzJpZ
卡尔手指从军装里抽出，可可利亚醒悟似地震了一下，结结巴巴说道：3XzJpZ
“至少、至少再等一个月，我要再检查一下孩子们的崩坏能适应性。小孩子长得很快的，说不定在这几天又有变化，我得——”3XzJpZ
“我后天就要。孤儿院每个月都会检测一次孩子们的崩坏能适应性，就算你不上报给我，我也能在第二天收到。”3XzJpZ
卡尔掐断了她的借口，背对着可可利亚，不太有耐心的模样。3XzJpZ
“不就是当做实验品么，且不论可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如果成功的话，它可是能够让人体完全适应崩坏能，不再担心侵蚀的病症。”3XzJpZ
“即使是死了，那些崩坏能适应性优秀的孩子们遗留的数据也能够帮助我们更进一步，研究的最终结果能够彻底解除其他孩子们当年遭受的侵蚀后遗症，这很值得。”3XzJpZ
听着卡尔理性且现实的分析，可可利亚只觉得浑身发冷，好像被埋入了西伯利亚不化的坚冰。3XzJpZ
她可以接受自我为理想献身，但不能忍受将女儿们的性命当做单纯的数字使用，单方面剥夺幼小的孩子们的生命。3XzJpZ
“卡尔......你这个......这个肆意妄为的畜生！”3XzJpZ1
在无法忍受的窒息感中，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的可可利亚对着卡尔举起了手里的手枪，带着厉喝扣动了扳机。3XzJpZ
她当然知道这伤害不了卡尔，甚至连擦破他的皮肤也是妄想，但现在的她只想向这个独裁的黑老大宣泄自己的怒火，哪怕自己后来被清算也不想面对必须有女儿死亡的选择。3XzJpZ
弹夹内的子弹被一口气清空，在可可利亚半是震惊半是迷茫的目光中，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卡尔被十四发子弹击中，面朝下地栽倒在地。3XzJpZ
鲜血从大衣被射出的破洞流出，更多的深红色在书房的地板出现，在卡尔的身下蔓延而开。3XzJpZ
可可利亚嘴唇颤抖，紧握着手枪的双手还有些麻木，站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3XzJpZ
我把卡尔......杀了？3XzJp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