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不要！不应该会这样，起来啊卡尔。”3XzJpZ
可可利亚哭丧着脸地半跪在地，连手枪都扔到了一边，两只手想要堵住流血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流出，并不陌生的血腥味印证了可可利亚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呆滞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卡尔。3XzJpZ
死定了，绝对死定了，自己会被阿尔希普打成筛子的！孤儿院怎么办，没有自己光凭亚历山德拉怎么照顾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兄弟会要是迁怒到她们自己会死不瞑目的......3XzJpZ
在脑补了自己的十多种死法后，可可利亚身躯一震，只能遵循最接近本能的反应去摸书房的门把手。3XzJpZ
门被打开，探进来的不是杀人无数的枪口，而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摄像头。阿尔希普似乎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把可可利亚满脸惊恐的表情拍了进去，然后又把镜头依次扫过被丢弃的手枪，摆放在桌面和地上的黄金，最后才朝向地上的卡尔。3XzJpZ
他一言不发地昨做完这些，严肃的表情让可可利亚呆在原地甚至忘了追问，直到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3XzJpZ
“你在干什么，没看见卡尔他死......摔地上了吗？”3XzJpZ
阿尔希普点了点头，又从书架上取出了另一个微型摄像头，淡淡闪烁的红光证明它同样见证了房间里的一切。3XzJpZ
可可利亚一脸迷茫，发誓自己的书房之前绝对没有这种东西。3XzJpZ
“没错，那是拍摄到可可利亚杀害卡尔的影像的机器，证明这个卑鄙的女人为了黄金杀害了臭名昭著的兄弟会老大的铁证。”3XzJpZ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可利亚扭过头，亲眼看到了卡尔从地上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活动着肩膀。3XzJpZ
没有理会瞠目结舌的可可利亚，卡尔低头查看身上血红的长衣，有些惋惜。3XzJpZ
“辛苦了，阿尔希普，之后还需要你把这段影像传给那些不安分的家伙。”3XzJpZ
阿尔希普把两件摄影的物件都交到了卡尔手里，然后瞥了可可利亚一眼，眼里露出同情之色。3XzJpZ
果然和老大说的一样，这女人看似精明实则愚笨，连自己能杀了老大的幻觉都能臆想出来。3XzJpZ
可可利亚满脸不可置信，一会看看卡尔，一会看看阿尔希普，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两人算计了。3XzJpZ
“混蛋、畜生、骗人的下三滥、卑鄙的黑帮老大，嗯，还要我帮你想一些形容词吗？”3XzJpZ
卡尔笑眯眯地替她说完了接下来的话，把身上的长衣解开，露出没有一点伤口的精悍肉体。3XzJpZ
阿尔希普从一个地方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风衣，替张开双臂的卡尔穿上，又拉来了一张椅子放在自家老大身后一些的位置。3XzJpZ
可可利亚攥紧了右手，看向卡尔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3XzJpZ
“就和你刚才听到的那样，把你杀害我的影像传播出去，顺便让阿尔希普稍微放手一段时间。顺带一提，要你的女儿当实验体只是开玩笑，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胆大妄为到敢对我开枪。”3XzJpZ1
可可利亚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刚才只是我慌张了，而且哪有人会相信兄弟会的老大会被我用手枪干掉，这简直和老鼠咬死了棕熊一样可笑！”3XzJpZ
“可可利亚，事实并不重要，很多人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它可以荒诞，也可以毫无逻辑，但只要能让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下去就值得相信。就好像我因为财富被缺乏钱财的退役女军人杀死远比在实验中出现意外失踪更值得相信，毕竟混黑帮的大部分脑子都不是很灵光，这已经是他们能够联想到的不多的死亡原因。”3XzJpZ
“兄弟会的那些人最近已经够紧张了，你的死亡会让他们疯了一样宣泄暴力！你要把自己建立的黑帮搞垮吗？”3XzJpZ
“为什么不呢，说到底，这个在俄罗斯作威作福的组织不过是一群心怀各异的坏人围聚的势力而已。”3XzJpZ
卡尔微垂眼眸，手指带着节奏点动，嘴边带着几分讥讽。3XzJpZ
“当初我只是不想被一位长辈说教，才想着找一些能够随心所欲消耗的社会渣滓聚集起来，能够毫无顾忌地研究人类的本性和实验其他的技术罢了。所以当他们对我没有用处的时候，自然要用快捷一些的方式清理干净，你应该支持我啊可可利亚。”3XzJpZ
“我能支持你什么？等这段视频传出去就算他们要争抢各自的利益，也绝对会先把势力弱小的我干掉！为自己的老大报仇天经地义，那群畜生肯定会先拿孤儿院开刀，让我死的要多难看就多难看。”3XzJpZ
可可利亚无助地跌坐在地，死死抓着头发，都能想象大批兄弟会的打手用重火力把自家的孤儿院炸飞上天的景象。松采沃兄弟会这种横行国家多年的黑帮私底下绝对和她一样从军队里倒卖过军火，手里的火力搞不好比普通的军队还猛，就凭可可利亚没有半点挡住他们的可能。3XzJpZ
“别一副世界毁灭的表情，放轻松，诺瑟夫会帮你的。”3XzJpZ
不负责任的卡尔摆了摆手，笑道：“看在亚历山德拉的女儿的面子上，他会帮你和逆熵取得联系，保证那些孤儿院里的孩子们的人身安全。”3XzJpZ
可可利亚怒从心头起，踉跄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喝道：3XzJpZ
“你这个罪魁祸首！要是有良心的话就把兄弟会的人全杀了，这样我也不用提心吊胆地听着自己杀死黑老大的传言传播，等着哪一把狙击枪打爆我的脑袋！我恨不得刚才真的把你打死在这里，直接拉到雪地里埋了算了！”3XzJpZ
“哦，让松采沃兄弟会的老大去带头清理那些跌份的小角色，这可太无聊了。”3XzJpZ
站在卡尔背后的阿尔希普也听到可可利亚的“威胁”，微微掀起腰间的衣摆，露出两把口径夸张的手炮，有意无意地摸着握把。3XzJpZ
“......”可可利亚扭过头避开了卡尔的视线，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右手臂，小声嘀咕道：“你就不能把孩子们先带走吗，我按照你的意愿留在这里可以，但这对我的女儿们太危险了。”3XzJpZ
卡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捏住可可利亚的手腕，帮她完成了一个别扭的军礼。3XzJpZ
“松采沃兄弟会是你自豪的祖国里的毒瘤，在这场注定闹大的暴乱里，也是可以将那群渣滓彻底清除干净的机会。你应该了解这些年兄弟会做了什么，你也明白他们不是已经腐败的军队或警察能解决的麻烦，即使是我也不可能一声令下让他们滚回家当个好人。但你坚持的越久，国家中其他意识到兄弟会衰弱的势力也会出手，为了争夺阴影下的利益咬作一团。”3XzJpZ
卡尔用手背拂过可可利亚的脸颊，将一丝散乱的发丝绕回耳后，收回了自己的右手。3XzJpZ
“作为可可利亚孤儿院的院长，你一直都自诩为她们的母亲，有着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们反抗的决心。而戏剧性的是，你的女儿们也拥有着各自的潜力，能够引来那些不怀好意的角色的窥视。”3XzJpZ
“所以早点习惯吧，在你还能保护她们的时候。这个世界不会永远都那么平静，逆熵是我最后为你找的一艘船，你总得在更多的危险前学着保护她们。”3XzJpZ
可可利亚受宠若惊地看着卡尔帮自己理好头发，一动不动地等他完成动作后，才出声询问：3XzJpZ
卡尔扭头就走，潇洒利落地离开了房间，让可可利亚呆在了原地。3XzJpZ
阿尔希普紧随其后，走之前回头深深地看了可可利亚一眼，在关上门前说了最后一句话。3XzJpZ
可可利亚的脸庞猛地涨红，一拳锤在了桌面上，把垒成塔的金条震落。3XzJpZ
她愣了下，然后确认卡尔和阿尔希普没有反回来的迹象后，绷紧着脸把双手伸向黄金。3XzJpZ
离开的卡尔和阿尔希普走在廊道上，窗外的月光洒落墙面，渲染了几分宁静。3XzJpZ
“还记得我说的那个组织吗？你妹妹就在里面，已经成为能够独立完成任务的战士。”3XzJpZ
阿尔希普的表情有了变化，凶恶的眼神此刻都被温柔充满，低声道：3XzJpZ
“嗯，我只剩下妹妹这一个家人，大概是每天晚上会看着她的照片怀念半小时的程度。”3XzJpZ
卡尔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低声道：“要是希望你妹妹更好一点，就不要时刻都想着崩了那个面具男，他算是你妹妹的同事。”3XzJpZ
阿尔希普撇着嘴角，不服气地说道：“我没有，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我对他很客气了。”3XzJpZ
阿尔希普哼了一声，两手把腰间的手炮保险重新打开，然后跃跃欲试地握住了枪柄。3XzJpZ
两人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沿途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在步行了一分钟左右，在雪原上战立的两道身影前停下了脚步。3XzJpZ
其中一位是胸口插着匕首的从者，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了三个小时，眼珠转动着看向卡尔。3XzJpZ
“卡尔，要就给个痛快的，干吗放个基佬在这里乱摸本大爷的身体！”3XzJpZ
卡尔向从者的后方投去视线，带着灰白面具的灰蛇安静地站在从者的视线死角，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不断记录着什么。后者看见卡尔的到来微微点头，把手指竖在面前，示意卡尔不要说出他的身份。3XzJpZ
这人......不会是趁着从者无法动弹的时候，对从者进行了各种检测吧？3XzJpZ1
懒得追究太多，卡尔伸出手，将从者胸前的匕首拧转。3XzJpZ
灰蛇依然没有出声，从胸口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仪器贴在了从者的身上，才将那双渗人的电子独眼看向卡尔。3XzJpZ
“我对我的失礼感到非常抱歉，但请阁下原谅，现在还不是我们暴露在易尧面前的时候。”3XzJpZ
灰蛇说完又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走向卡尔这边，然后单手递给了他。3XzJpZ
“这是剩余的从者所在的位置，之后如果还有发现新的从者出现，我们会继续将信息发送到这部搜寻器。顺带一提，目前还存活的从者大多数位于北美洲与亚洲，如果阁下想要猎杀亚洲的从者，很大可能会与那位尊敬的先行者对峙，希望阁下已经做好了面对强敌的准备。”3XzJpZ
卡尔接过了搜寻器，视线扫过灰蛇面具下躁动的灵魂，语气复杂。3XzJpZ
“真是世事难料，如果在一个月之前让我知道你们拥有追踪从者的能力，那么现在让我满世界追杀的就应该不是从者了。”3XzJpZ
“我与阁下都不能对未来百分百地作出预演，这也正是现实的有趣之处，任何事情发生的可能性都位于零之上。就比如擅长对量子之海进行监视的我们遇见了重新归来的阁下，这便是两种现实因素的延伸，从而使得事情的发生成为了一种既定的事实。对了，我听说阁下要清理松采沃兄弟会的势力。”3XzJpZ
灰蛇用单调的声线作着解释，突然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件事，这也是他早已观察到的迹象。3XzJpZ
卡尔眉毛微挑：“怎么，你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组织也有记录？”3XzJpZ
灰蛇微微点头，面具下的电子眼转动，驱动着喉咙处的拟声器震动。3XzJpZ
“虽然建立的目标与形式风格都十分粗劣，但对我而言，这有着另外的印证意义。比如借用低俗的宣传将人类中价值低廉的败类聚集起来，再施以高效的利用，这些人类的价值便在领导者的规划中得到了提升。”3XzJpZ
“不过当事情的糟糕局面超过了组织能够企及的上限，那么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也就不再重要，理应尽快使用完剩余的价值。人类永远无法达到完美的意识形态，群居生物的团结性终究还是存在极限，必须依赖更多破格的个体方可继续前进。”3XzJpZ
“但这要付出的代价，将是无数的柴薪不断燃烧，无比直观地见证自我的终末。”3XzJpZ
深深的脚印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灰蛇按胸鞠躬，缓缓离开了卡尔面前。3XzJpZ
阿尔希普将灰蛇的特征死死记在脑子里，然后看向自家老大，小声地问道：3XzJpZ
卡尔沉默了一会，挠了挠头：“......大概是说卖队友先从没用的开始卖？”3XzJpZ
卡尔伸出手握住从者胸口的匕首，回头看向阿尔希普。3XzJpZ
“你猜猜如果我把这从者干掉，诺瑟夫会多久传送过来？”3XzJpZ
“就算按照老大你和我说的资讯回流效果，都这个点了了，诺瑟夫说不定还在睡觉。就算被疼醒，换成我估计就翻个身接着睡了，反正从者都被老大干掉了。”3XzJpZ
“你没听到从者刚才说的吗，灰蛇对着他上下齐手。想象一下，你一个人睡在被窝里，然后忽然感受到有别的男人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3XzJpZ
阿尔希普大惊失色：“苏卡！我会直接吓到清醒的。”3XzJpZ
卡尔打了个响指，拔出匕首，把从者的魔力吸纳吞噬。3XzJpZ
五秒后，紫色的光柱在孤儿院的上空如约而至，卡尔也同步使用传送逃离。3XzJpZ
十秒后，一道精神感知瞬间扫过这片雪原，让阿尔希普感到有些胸闷。3XzJpZ
十五秒后，穿着吼姆睡衣的易尧从天而降，落在阿尔希普的不远处砸出了个巨大雪坑。3XzJpZ
易尧锐利的目光直直盯向现场唯一的见证人，一步一个深坑，提着巴尔蒙格就拽起了阿尔希普的衣领。3XzJpZ
阿尔希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感受着脖颈出传来的蛮力，心中满是后悔。3XzJpZ
老大你忘了让我先逃了！3XzJpZ1